于立夫一噎,冷笑几声,指指营门上方悬着的人头,大声道:“君少廷,你瞧瞧,这些都是朝堂上替你君家父子说话的大臣,如今可都是因你们而死,你们还要连累多少人?”
君少廷不为所动:“此话何解?”
跟在于立夫身后的一名官员眼瞧着自家这位不会好好说话,忙拱手为礼,正色道:“君二公子,你们反出京城不说,还举兵偷袭武州,如今朝上每日都为你们争论不休,这几位大人更是惨遭杀身之祸。”
只是朝上争辩,就将人杀了?
叶问溪瞪大眼睛,只觉得一股怒意自胸中窜起,向上一指,大声道:“你们说旁人也倒罢了,这位夏将军是因不愿意归降北地军,我们才放他回去送信,你说他会替我们说话,我可不信。”
于立夫冷哼:“他奉命驻守武州,如今不止武州丢了,还自个儿完好无损地被放回,说他没降,谁会相信?”
所以,就是以这莫须有的罪名,将夏铁翼杀了。
君少廷惋惜折损一员猛将,微微摇头:“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此朝廷,还值得什么人效忠?”
那名官员道:“若是朝廷当真有什么差错,你们大可上朝辩个明白,如今举兵,岂不是祸乱江山,这可是要做千古罪人的。”
这话说出来,叶景辰先被气笑:“上朝分辩?怎么,你是说,君元帅功高震主,被皇帝陷杀,君家两位公子好不容易脱出牢笼,还要自个儿去朝堂上送死?”
于立夫怒道:“是要你们上朝分辩,哪里说送死?”
叶景辰向上指指:“方才这位大人言道,这几位大人只因在朝堂上替君元帅父子争辩几句就遭此横祸,若是两位公子前去,岂不更是羊入虎口?”
那官员一时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道:“可是……可是你我都是大历子民,岂能……岂能造反?”
君少廷淡声道:“等到大人被朝廷抄家问斩,再来与君某说话吧。”
那人脸色一凝,一时说不出话来。
于立夫怒声道:“君少廷,如今我是奉皇命前来招安,你做不了主,还是回去叫君钰廷过来,我瞧他在我面前,也敢如你一般放肆。”
“啧啧!”叶景辰不屑,“君大哥原来给你几分好脸,不过是因你是未来的姻兄,如今且不说君元帅本就是你们与慕云霄设计,纵不是,你那妹子也早给旁人做了小老婆,还想君大哥给你留什么颜面?”
忠勇侯府连着两代并没有出色的人物,本已渐渐没落,如今借着于云蕊嫁入三皇子府,几个兄弟才鸡犬升天,此刻听他语气极为不屑,措词又很是难听,于立夫已经气的脸青:“大胆术子,什么小老婆,如此粗俗,当真是无礼。”
叶景辰道:“既非皇子正妃,那不就是小老婆?要不然,是没有正式进府,不过是养成外室?那可是连小老婆也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与人苟合的贱妇罢了。”
“你……你……”于立夫气的手都是抖的,咬牙喝,“拿下这三人,我瞧君钰廷胆敢不降!”
身后官员一惊,忙唤:“大人……”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于立夫身后的一员将领已纵马而出,暴声喝道:“都闻君家兄弟都是沙场名将,末将敢请指教。”说话间,手中长刀已指向君少廷。
君少廷仰天长笑:“沙场名将是我大哥,君少廷不过无名小卒,不过指教你,倒也不是难事。”说话间,手在马鞍上一按,身形疾纵,竟自向那将领马上扑去。
那将领见他竟不是催马上前,先是一愕,可听他说话甚是狂妄,心中怒起,喝道:“小子找死。”长刀抡起,向他拦腰直斩。
哪知道君少廷身形极快,人在中途,只听“呛”的一声,长剑出鞘,在长刀将到未到之际,长剑寒芒掠起一道寒光,一闪即逝。
那将领砍出去的刀突然一滞,仿似失了力道,竟就沿着君少廷身体滑落。
君少廷似对那极体的长刀完全无视,一剑挥出,跟着脚尖在对方马鞍上一点,一个倒翻,已稳稳落回自己马上。
那将领一时不知道发生什么,错愕一瞬,听到自己身后士卒的惊呼声,低下头,只见马前地上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长刀,手指还在用力。
将领愣怔一瞬,再转头,看到自己鲜血狂喷的手臂,这才后知后觉明白发生什么,惊怒之余,只觉手臂剧痛,惨叫一声,一头栽下马来。
“费将军!”之前的官员疾呼,向身后挥手,“快,快带将军回来!”
有两名护卫奔去,一个扶人,一个捡手,将废了手的费将军带了回来。
君少廷只一招就断将领一手,另几名武将忍不住面面相觑,于立夫不懂,几乎气炸,指着君少廷喝:“君少廷,两国相争尚且不斩来使,你……你区区乱臣贼子,胆敢伤及朝中将领。”
君少廷冷笑:“两国相争,争的是江山城池,我君氏举兵,为的是报仇雪恨,自不可同日而语。”
叶问溪忍不住插话:“那个什么府的鱼,分明是你先命人动手,怎么败了就赖旁人?”
叶景辰点头:“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叶问溪受教:“原来如此。”
于立夫怒极,向下喝令:“一起上,将他们拿下!”
那官员大急,忙道:“不,不要动手,我们是来和谈的……”
只是这一次,于立夫才是使臣,他只是从属,听到于立夫连喝,另几员将领已经催马冲了出去,下边士卒更是发一声喊,向那三人围去。
于立夫得意:“我就不信,君家兄弟再厉害,当真能以一挡百。”
可是他笑声未落,就听对面叶问溪也是一声清笑,手一扬,一物已经向几员将领面前抛来,还不等他们瞧清是什么东西,但见一员白袍小将凌空出现,一杆亮银枪银光点点,向当先将领袭去。
“这……这是什么?”不要说几员将领首当其冲,震惊莫名,就是后边观战的于立夫几人也惊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另一名官员才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哪里来的?”
一名将领只觉肩头一疼,已被枪尖刺中,瞬间回神,急忙撤身后退,厉声喝:“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