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出发去香港还有三天。
温柚原本以为这几天会过得很平静,毕竟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计划的都计划了,剩下的只需要等待出发就好。但她显然低估了林小鹿的狂热程度。
那天晚上,温柚刚洗完澡,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门铃就响了。她打开门,看到林小鹿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平板电脑、三本笔记本和一摞打印资料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她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双颊因为快步爬上五楼而泛起两团红晕,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探照灯,里面燃烧着一种温柚已经逐渐熟悉的狂热火焰。
“你这是……搬家?”温柚侧身让她进来。
“不是搬家,是备课!”林小鹿把怀里那堆东西哗啦啦倒在温柚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然后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坐下,我要给你上课。”
“上课?”
“权志龙入门必修课。”林小鹿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国策,她挺直腰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端出一副专业讲师的姿态,“你马上就要去看他的演唱会了,总不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吧?到时候别人都在欢呼尖叫,你一个人傻站着,多尴尬。
而且——”她伸出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补充道,“你可是我林小鹿的朋友,要是被人问起‘你喜欢权志龙吗’,你连他代表作都说不出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温柚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因为不了解权志龙而感到尴尬,也不认为自己会遇到被人盘问“权志龙相关知识”的场合。
但看着林小鹿那副兴致勃勃、摩拳擦掌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只好在她身边坐下来,顺手把茶几上那堆资料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腾出一块放水杯的地方。
“好,你讲吧。”
林小鹿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温柚愣住了。
那是一张精心制作的ppt封面,排版精美,配色考究,字体经过仔细挑选,甚至还加了轻微的投影效果。
封面上是一张权志龙的高清写真——他侧着脸,目光看向远方,下颌线条锋利如刀裁,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旁边用艺术字体写着“权志龙入门必修课·林小鹿出品”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优雅的小字:“版权所有,翻版必究。”
“……你还做了ppt?”
“那当然!”林小鹿自豪地昂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我可是准备了两天两夜!光是筛选图片就花了我一整个晚上!你知道我从多少张照片里挑出这三十六张的吗?三千多张!我眼睛都快看瞎了!”
温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竖起两根大拇指,表示崇高的敬意。
林小鹿清了清嗓子,点开第一页,正式开始她的“权志龙知识普及课程”。她的声音在开口的那一刻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平时那个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林小鹿,而是一个沉稳、专业、富有激情的讲述者。
温柚怀疑她可能私下练习过很多遍,这个怀疑在后来得到了证实——林小鹿承认她对着镜子排练了不下五次。
“首先,我们来了解一下权志龙的基本信息。”林小鹿指着ppt上的照片,语气像是一个博物馆的专业讲解员在介绍镇馆之宝,“权志龙,艺名G-dragon,简称Gd。1988年8月18日出生于韩国首尔,龙山区的某一个普通家庭。狮子座,A型血。身高——”
她顿了顿,声音含糊了几分:“官方身高是178厘米,但我觉得实际可能稍微矮那么一两厘米,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才华!身高又不能当饭吃,对吧?”
温柚忍着笑点了点头。
“家庭方面,他有一个姐姐,叫权多美,比他大三岁,是一名时尚企业家。”林小鹿翻到下一页,上面是权志龙童年时期的照片——一个小男孩,脸蛋圆嘟嘟的,穿着可爱的童装,对着镜头比出V字手势,笑得天真无邪。
“他从小就长得很好看对吧?”林小鹿指着照片,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家孩子天下第一”的骄傲,“你看看这小脸蛋,这大眼睛,从小就是当偶像的料!”
温柚看着那张照片,不得不承认林小鹿说得对——权志龙确实是那种从小就好看到大的人,五官底子摆在那里,长大之后只会更加出色。
林小鹿又翻了一页,ppt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时间轴和事件节点。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激动,像是即将讲述一段波澜壮阔的英雄史诗。
“接下来是他的音乐生涯,这部分非常重要,你给我打起精神认真听!”林小鹿拍了拍桌子,等温柚坐直了身子才继续往下说,“权志龙六岁就开始参加儿童综艺节目《bobobo》,九岁就以组合‘RooRA’成员的身份出道——虽然是儿童版的,但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十三岁的时候,他通过了Sm娱乐的选拔,成为了一名练习生。”
“Sm娱乐是韩国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竞争极其激烈。他在Sm待了几年之后,转到了YG娱乐——也就是他后来的老东家。在YG,他接受了更加系统和严格的训练,唱歌、跳舞、说唱、创作……几乎所有方面都要学。这一学,就是六年。”
“六年?”温柚有些惊讶。她对娱乐圈的了解不多,但六年的练习生生涯听起来确实很长。
“对啊!韩国的练习生制度就是这么残酷的。”林小鹿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感慨,“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坚持不下来就放弃了。
我读过一些采访,说练习生时期每天的训练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是家常便饭,没有周末,没有假期,生病了也要硬撑着去练习室。有些人练了七八年最终还是没能出道,白白浪费了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