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温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权志龙开着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今天累吗?”
“不累。”温柚说,“你家人比我想象中要友好很多。”
“他们本来就很好。”权志龙说,“而且他们真的很喜欢你。我妈刚才偷偷跟我说,让我好好对你。”
温柚笑了:“那你可得听妈妈的话。”
“我一直很听妈妈的话。”权志龙说,然后顿了一下,“所以我会好好对你的。”
温柚没有说话,但她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档位杆上的手。权志龙反握住她的手,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车子在首尔的夜色中平稳地向前驶去。
见完父母之后,权志龙心里有了一个想法。那个想法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在心里酝酿了很久——从他在釜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从他在西湖边一个人坐着想她的时候,从他在东京塔下看着她被灯光映亮的侧脸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想了。
他想娶她。
他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多。但他活了三十九年,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她。不是一时的喜欢,不是短暂的陪伴,而是一辈子的承诺。
他开始悄悄地准备求婚。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李东旭都没有说。他一个人去了珠宝店,挑了一枚戒指。
戒托是铂金的,镶嵌着一颗圆形的钻石,简单而经典。他没有选那种夸张的大钻石——他知道温柚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他选的是一颗大小适中、切割精致的钻石,低调但闪耀,就像她一样。
戒指买好之后,他开始策划求婚的方式。他没有打算搞什么大场面——他知道温柚不喜欢被人围观的感觉。他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然后认认真真地、单膝跪地地问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选的地方是济州岛。那是他们之前聊天时提到过的地方——温柚说她还没去过济州岛,听说那里的海很美。权志龙记在了心里,决定把求婚的地点定在那里。
但在求婚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件事——把林小鹿接到首尔来。他知道温柚和林小鹿之间的感情,他知道如果求婚的时候林小鹿不在场,温柚一定会觉得少了什么。于是他给李东旭打了一个电话。
“东旭,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去杭州接一个人。”
“接谁?”
“林小鹿。”
李东旭沉默了两秒:“……接她来干嘛?”
“温柚求婚,我想让她在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李东旭说:“行,我去接。”
李东旭飞到杭州的时候,林小鹿正在工作室里修图。她接到温柚的电话说李东旭要来接她去首尔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去首尔?干嘛?”
“我也不知道。”温柚在电话那头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权志龙说让我去济州岛玩几天,说东旭会去接你,让你也一起来。他没告诉你是什么事吗?”
“没有啊!”林小鹿一头雾水,“他就跟我说让我准备一下,有人来接我。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安排的。”温柚说,“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林小鹿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等等……他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林小鹿连忙说,“我这就收拾行李!你等我!”
她挂了电话,心跳砰砰砰地加速。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权志龙要求婚了。她了解温柚,也了解权志龙。
以权志龙的性格,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把林小鹿接到首尔去。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要搞一个大动作,而林小鹿作为温柚最好的朋友,必须在场。
林小鹿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然后坐上了李东旭的车。一路上,她好几次想问李东旭“是不是要求婚”,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自己猜错了,也怕自己说漏了嘴坏了权志龙的计划。
李东旭开着车,余光瞥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没什么。”林小鹿连忙说,“我就是有点好奇……我们去首尔到底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东旭说,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林小鹿看着他那副“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的表情,气得牙痒痒,但也不好再追问。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默默地期待着。
两天后,权志龙带着温柚飞到了济州岛。
温柚并不知道这是求婚之旅。权志龙跟她说的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正好你也还没来过济州岛,我们就一起来玩几天”。温柚没有多想,欣然答应了。她确实没来过济州岛,也一直想来看看这里的海。
他们住的是一家位于西归浦的度假酒店,房间有一个大大的露台,正对着大海。温柚站在露台上,看着眼前那片蓝得透明的海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好美……”
权志龙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和被阳光照亮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柔软。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比想象中的好看吗?”
“比想象中的好看。”温柚靠在他身上,“济州岛的海,比我想象中还要蓝。”
“那以后我们可以常来。”权志龙说,“每年都来一次。”
“好啊。”温柚笑着说,“每年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