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记挂着殿下。”
他从宽大袖中取出一堆搜罗来的精巧玩物：剔透的琉璃珠串、西域特有的宝石、还有制式精巧的匕首……
见到张无忌拿出这些宫内见不到的玩意儿，周御衡挑挑拣拣一番，其余的都交给身后的侍女收好，她把玩着那把银制匕首，良心隐隐作痛。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她也没说假话，自己确实挂念他，无关其他，乃是真情实感。
毕竟他对自己是真的好，从不敷衍，对自己说的任何话，答应的任何事都认真对待。
“张伯父，您走我宫里坐坐。”周御衡扑到张无忌怀中，一番软语撒娇，便将原本要出宫的张无忌带回了东宫。
等到东宫，吩咐宫人上了茶，她不动声色旁敲侧击，打听各地武林门派近况、边关部落往来。
张无忌被她几句甜言蜜语哄得知无不言，随口便将明教各地分舵坐落、各派年轻翘楚一一道出。
周御衡心头暗喜，面上故作好奇，心头却将这些从前接触不到的事全部记在了心里。
对江湖也有了更多的认知，她自然知道母亲的发家史，对峨眉、武当和明教这些江湖名门好奇不已。
这些年母亲只严苛督促她习武强身、修德立身，其余的江湖纷争从不与她多说。
身边众人更是上行下效、谨守圣意。
眼下有了张无忌这个突破口，她动作殷勤，面上却更加天真，嘴上不停地发出惊呼声。
入夜，御书房灯火长明，周芷若听着宋青书埋怨张无忌在东宫待了一下午，茶水都不知喝干了几壶。
嘲笑张无忌这么大个人了，还被一个几岁的幼童牵着鼻子走，丝毫没有长进，脑子不灵光。
他嘴里的张无忌简直一无是处。
周芷若莞尔轻笑，“他未必不知道衡儿的鬼主意，只是不愿意叫她失望罢了。”
张无忌这人最是心软，小丫头又鬼精鬼精的，哪回不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衡儿胸有丘壑，我已在为她筹谋班底了，她年纪还太小，本想徐徐图之，谁知她倒是心急，自己忙得上蹿下跳。”
周芷若笑得无奈，这丫头小时候还知道掩饰，或许是这些年周围人对她的偏爱与自己对她的纵容，倒叫她心思活泼了起来，整日没个安生的时候。
“所以你便存了看她笑话的心思？”宋青书俯身，温柔落在她唇角浅浅一吻，心底了然。
芷若从来不惧女儿有心机、有城府，反而乐见其成，先前所有的阻拦和拆台，从来也不是想要压制她，只是为了打磨女儿的心性，顺便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你难道不觉得小家伙很有意思？”周芷若眉眼带笑，别以为她不知道，宋青书也偶尔在其中添砖加瓦，可没见他有丝毫的心疼。
她边说边抬手轻解他腰间玉带，指尖顺着衣料肌理、骨骼沟壑，缓缓向上游走，动作慵懒又肆意。
宋青书按住她的手，嘴角一勾，凑到她耳边呢喃，“我还以为，你今夜定会召见张无忌。他今日滞留宫中，满心牵挂，却独守空房，岂不是太过心酸？
周芷若微微侧头，张口轻咬他的下巴，贝齿细细研磨着，“朕身边摆着个醋坛子，自然只能委屈旁人了。”
宋青书唇角克制不住上扬，却故意敛去笑意，故作愁眉不展、心碎落寞的模样，眼神雾蒙蒙凝着她，反问一句：“皇上这意思，是我不如他大度？”
他长臂一揽，环住她纤细腰身，眼底缱绻缱绻又执拗，好似只要稍稍不对便要委屈垂泪的模样。
“小性子，自有小性子的风情。”
周芷若轻抬下颌，脸上带着纵容的笑意，嘴上是温柔安抚，手上动作却强势利落。
只听撕拉一声轻响，精致的锦缎外袍应声开裂。
宋青书肩头衣襟大敞，衣料顺着挺拔的肩背滑落，垂落、堆叠在桌椅旁，散落一地凌乱的衣料。
雪白的里衣下腰身清瘦有力，在烛火的映衬下面容愈发清秀俊朗。
见他还欲贫嘴纠缠，周芷若立刻眉梢微挑：“但你若再作，朕今夜便去找那位大度的。”
“别。”宋青书闻言立刻乖巧无比，将头埋在她颈侧轻吮着，嘴里含糊不清。
“他哪里有我机灵，恐怕只会埋头苦干，不懂什么叫乐趣。”
周芷若哼笑一声，没再说话，沉浸在他的温柔中。
但心头却在腹诽：那你便是小看张无忌了。
那人看着木讷、但床笫之间可称得上是温柔缠绵。
再加上他深厚的九阳神功，与自己的内力相辅相成。
纠缠相融之时，总能让早已勘破武学巅峰、内力深不可测的她，浑身燥热、筋骨松弛。
是全然不同于宋青书凌厉霸道另一种极致温存。
窸窸窣窣中，衣衫落了一地，皮肉相贴中周芷若很快便忘记了张无忌，因为她身体力行感受到了宋青书带来的乐趣。
她仰着头，微微喘息，双手不自觉地扯住身下的发丝，眼神清醒又迷离。
而没等来召见的张无忌失落了一夜后，又被周御衡堵在了宫门外。
看着一身男装，手里还握着一把短剑，对着自己撒娇的小丫头，张无忌吓得连连摇头，断然回绝了她的请求。
“不成。殿下是大周储君，身份贵重，私自离宫闯荡太过胡闹。江湖也没有话本里写得那般潇洒自在、快意恩仇，殿下您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张无忌说得真心实意，他知道她向往江湖，也知道她课业繁重，整日待在皇宫无聊，所以闲来给她讲讲江湖轶事也无妨。
可要亲自带着太子远赴江湖，除非他疯了才会答应。
周御衡鼓着脸颊，虽然早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自己，但她话才说了一句便被如此坚定的否决，好似她说的不是想去看看江湖，而是去送死一般，还是忍不住憋气。
她双臂环抱胸口，俏脸一扬冷哼道：“说什么不如话本子那么快意恩仇，你不过就是诓骗小孩罢了，您的亲身经历远比演义话本跌宕精彩吧？”
“再者母亲出身峨眉，昔年执掌武林、号令群雄，我身为她继承人，偏偏对江湖世事两眼一抹黑，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周御衡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谁叫所有人都当她是小孩，那就别怪她行使小孩子的权利。
她今日还偏要胡搅蛮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