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菩提渡厄指》和瑶光虚灵腕收入储物袋时,夏羽的指尖还残留着古籍纸张的粗糙感与护腕玉石的冰凉。栈道上的血腥味已被晚风吹散,只剩下光轨嗡鸣的余音,像在催促着什么。
“先找个地方落脚。”夏羽回头看了眼队员们,玲羽正用布擦拭镰刀上的血渍,宇玖在检查暗器是否齐全,千叶源的赤金色尾巴还在因刚才的激战微微颤抖,“分配的事,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们没有返回城主府,而是找了家位于司隶边缘的客栈。二楼的包间足够宽敞,夏羽将古籍和护腕摆在桌上,昏黄的灯光落在上面,泛出沉静的光晕。
“先说瑶光虚灵腕。”夏羽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云天舸身上,“小天,这个给你。”
所有人都没说话,显然觉得合情合理。云天舸是小队里唯一没有修为的凡人,全靠机关术和无数法宝支撑战力,这护腕既能防御又能辅助修炼,虽然他不需要提升灵力,但那“水火不侵”的特性,对总爱摆弄机关零件的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云天舸却摇了摇头,蓝色的猫耳轻轻动了动:“我不需要。”
“别跟我客气。”夏羽把护腕往他面前推了推,“你那些法宝虽多,但大多侧重攻击和隐匿,缺个像样的防御型装备。”
“我的空间尾环里有十二万件防御法宝。”云天舸平静地报出数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其中七千件能硬抗圣阶修士的全力一击,两千件件自带瞬移阵法,瑶光虚灵腕虽好,但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他顿了顿,看向夏羽:“严格来说,我更擅长做些研究或是研发点道具什么的,也不算是前线最紧要的战斗人员……你们比我更需要它。”
夏羽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他知道云天舸从不说谎,那些藏在尾环里的机关暗器,确实能让他在没有修为的情况下硬撼高阶修士,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该给他最好的防护。
“要不……”夏羽转向千叶源,“你修炼火焰术总伤经脉,这护腕能安抚灵力,正好……”
“给小夏羽!”千叶源没等他说完就摆手,赤红色的尾巴摇得像小旗子,“我火力旺,这点反噬不算啥!小夏羽每次打完架都喘得像风箱,有这护腕肯定能多撑半个时辰!”
“谢谢源……你是在说我虚吗?”
玲羽跟着点头,碧绿的瞳孔里闪着狡黠:“就是,你好歹算是我们这个小队的外置大脑,用点安全措施保护一下大脑,也未尝不可。”
宇玖也难得开口:“队长是核心。”简单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夏羽看着眼前的四人,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从组队到现在,每次有好东西,他们总是下意识地先想着他。
这种级别的法宝,如果说给他们,他们用不上,那绝对是在胡扯,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苏逸也肯定非常乐意收入囊中,可他们却异口同声地把机会让给了他。
“你们……”夏羽的声音有点发紧,“我这成什么了?团宠啊?”
“算你有自知之明。”玲羽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同时,你也要兼任团欺的任务,赶紧拿着,再推来推去,天亮了都分不完。”
苏逸靠在窗边,金瞳里映着远处的灯火,慢悠悠地开口:“既然大家都觉得合适,你就拿着吧。真过意不去,以后多抢点宝贝回来分就是了。”
夏羽拿起瑶光虚灵腕,入手温润,那些流转的青色灵力仿佛有了生命,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入体内,原本因激战而躁动的灵力竟真的平复了不少。
他低头看着护腕上的花纹,突然笑了:“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等以后有更好的,再给你们换!”
接下来是《菩提渡厄指》。
夏羽将古籍推到桌子中央,指尖在封面上的朱砂指印上轻轻点了点:“这功法,我们一起练。”
“一起练?”玲羽挑眉,“可我们元素属性都不一样啊,我是金,宇玖是土,千叶源是火,苏逸是全元素,你是雷冰暗……这指法真能兼容?”
“白米说的,应该没错。”夏羽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用古兽文写着功法总纲,旁边还有几行小字注解,“你看这里——‘菩提无形,渡厄无属,万法归宗,皆可化指’。意思就是不管什么元素,都能转化成指劲。”
他指着其中一段解释:“比如千叶源的火元素,可将火焰凝于指尖,打出带灼烧效果的指劲玲羽的金元素,能让指劲更锋利,堪比你的镰刀,宇玖的土元素,可让指劲附加重力,一指点下去能砸穿岩壁……”
苏逸凑过来看了两眼,金瞳里闪过惊讶:“还真能兼容。你看这段,五元素修士可同时凝聚不同属性指劲,形成连环攻击……”
“那我这雷冰暗三元素,岂不是能打出冰火雷三重效果?”夏羽的眼睛亮了,光是想想指尖同时萦绕着雷电、寒冰与暗影的样子,就觉得威力惊人。
“看来这惊鸿客,确实是个奇人。”云天舸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三枚不同形态的指印,旁边标注着“破障”“生灭”“虚空”,“能创造出这种兼容万法的功法,难怪能成为传说。”
夏羽合上古籍,目光变得坚定:“从今天起,除了各自的功法,我们每天加练两个时辰的菩提渡厄指。小天,有劳你这几天辛苦了,留在据点处理去京城前的琐事,顺便帮我们盯着南貅城的动静,尤其是禹家那边,肯定会有后续动作。”
云天舸点头:“注意安全。”
“那就这么定了。”夏羽站起身,将古籍小心地收好,“现在就去司隶郊外,那里有片废弃的演武场,正好适合修炼。”
司隶的郊外比城内安静得多。废弃的演武场被半人高的野草覆盖,中央的石碑上刻着“武运昌隆”四个大字,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夏羽将瑶光虚灵腕戴在左手,青色的灵力与他体内的雷冰暗三元素交织,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感。他翻开《菩提渡厄指》,借着月光念出第一重境界的口诀:“破障者,凝气于指,以意导力,裂石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