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身准备离开,就看到拂辞从旁边的岔道里钻出来。
手里拎着两只储物袋,一脸喜气。
“哈哈哈,这群人果然不老实!”
拂辞把储物袋往包赢面前递了递,有挑了挑眉道:
“刚刚交出来的那些都是糊弄咱们的。这两袋不知道藏在这密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我翻了一圈才找出来。
里面天材地宝虽然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件,但比起刚才那些破烂,像样多了。”
包赢接过来扫了一眼,几十株百年份的灵草、百来块品相不错的矿石,还有一些零散上中下品灵石和丹药。
若是以前包赢或许觉得这些东西算是不错的收获了。
但放在现在,这东西还真算不上什么。
不过想到这些人不过筑基境,倒也能够理解。
没多看,随手就将储物袋丢给了拂辞:
“给你了,你留在这里清理一下,我去去就回。”
白悦听到这话,直接从拂辞肩头跳下来,身形在半空化出一道白色弧线,稳稳落在包赢的肩膀上。
包赢将他往头顶一放,白悦熟练在他头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好。
拂辞伸手接住储物袋,也不推辞,直接往怀里一塞。
“嘎嘎嘎~”我也去~
见白悦过去了,玄羽也有些按耐不住,想要从拂辞的怀里跳出去。
拂辞虽然不知道玄羽在说什么,却一把将它按住塞回了怀里。
“你就别去添乱了,就在这里陪着我好了。”
说完,也不管玄羽同不同意,直接朝着刚刚包赢出来的暗室走去。
看到里面散落的玉简。
“嚯~”
走上前去一一查看,‘啧啧’两声,手微微用力,这些玉简直接就碎了。
-
包赢从储物戒取出一颗月萦石托在掌心。
莹白的光洒在超市的岩壁上,照亮了前面的通道。
这是他第二次从这密道往包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上次从这里出去的时候,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走这条密道了。”
声音很小,但在狭小的通道里还挺清晰的。
白悦趴在他头顶,也跟着叹了口气。
尤其是听出了包包语气里的怅然,感觉得出他内心应该很是复杂。
不过想了想,她有些好奇询问:
“那你准备怎么做?是要把陈家人全杀了吗?”
包赢:“……”
(;¬_¬)
唔~
为什么白白会这么想。
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白白,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吗?”
“啊哈哈~我就是这么一说。”
她只是以为包包可能会因为这些人住在包家老宅,而迁怒。
其实迁怒才是正常的。
毕竟在修仙界之中,有实力本就可以为所欲为。
包赢却语气平淡,此时的情绪比起刚刚好稳定不少。
“能被安置在这里的族人,实力都不会太强。而且很大概率会有凡人,修士对凡人是大忌。”
白悦点点头,这倒也是。
“不过这人将族人安置在这里,地方选的确实不错,有黑煞门在密道这头设了据点,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什么事。”
包赢点点头,确实也是。
很快转了个弯,前方的甬道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不过嘛,遇到我,算他们倒霉。”
白悦的甩了甩尾巴。
其实就算包包真的杀了这里所有人,她也不会反对。
毕竟在这里待久了,心到底也会跟着变硬许多。
但包包没打算这么做,她心里还是会觉得轻快一些。
“那你打算怎么做?”
包赢微微弯了弯嘴角:
“我虽不会赶尽杀绝,但薅他们点羊毛,不过分吧?”
而且包赢是准备杀几个宅子里主事的,能将他们赶出包家老宅最好。
-
密道的尽头和上次离开时已经大不相同了。
之前他将包家炸了,后面密道这边同样也是炸了不少地方。
很显然这里应该是后来人花了大力气清理,又在原址上重新凿出了一条窄路。
如今尽头处是一扇石门,门面打磨得光滑平整,旁边嵌着一只小巧的开关,看着倒是比从前体面不少。
包赢挑了挑眉,神识扫了扫,直接伸手按上开关,轻轻一转。
石门内部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动,门板缓缓朝内侧滑开,露出一条窄道。
开门的声音不大,在深夜的寂静里也只传出去几丈远。
他神识一扫,整座老宅便印入脑海之中。
除了四处巡逻的守卫,基本上该睡着的都睡着了。
要么就是开着防御法阵在房间内打坐修炼的。
只是整个宅院落入脑海,包赢还是有些心塞。
老宅的格局全变了。
原来的正厅被拆了隔墙扩成了两间,院子里的石板路重新铺过。
连之前一口老井的位置都被挪到了西墙根底下。
他娘亲从前种灵桂花树的地方如今搭了一间小偏房,而东墙根下他父亲练剑的那片空地,如今堆满了杂物和几口大水缸。
包赢叹了口气。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知道换了主人之后老宅不可能还保持原样,可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还是闷闷的。
即便他把陈家人全部赶出去,这座宅子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些他记忆里的院子、回廊、台阶,他跑过无数遍的角落,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
收回神识,没有再往下想。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还不如想想今日来的目的。
包赢神识钻入地下,很快就发现了密室所在。
居然还是从前包家挖的密室位置。
而在密室上面同样也是一间书房。
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不少。
包赢几乎没有耗费多少时间,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在夜色中迅速朝着密室的方向而去。
虽然格局变了,但位置没有改变。
包赢将身影隐匿在阴影里,施展身法穿过好几道回廊和院子。
速度很快,以陈家的守卫实力根本连他影子都摸不到。
很快包赢便轻车熟路的摸到了书房门外。
书房里漆黑一片,门外布着一道禁制。
这禁制一看就是筑基境修士的手臂,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丝毫威慑力。
包赢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层灵力屏障便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容他侧身钻了进去。
反手将门关好,禁制便自行复原,从外面看与方才没有任何分别。
他走到书架前,伸手转动了旁边一只半人高的大花瓶。
随着‘咔咔咔’的声响。
书桌后面一幅山水画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窄窄的台阶。
台阶一直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之中。
包赢取出月萤石握在掌心,沿着石阶往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