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乖,先起来吃点东西。”
恢复正常的阮九阙贴心得不得了,抱着断猫猫一口一口把食物喂给他。
断云一夜未睡,困得很,几乎是闭着眼睛,阮九阙说嚼就嚼,说咽就咽地吃完了这一顿饭。
等他睡饱了再醒来时,夜已经黑了。
断云揉着眼睛,阮九阙从外面进来了。
“阿云醒了,饿不饿?还是先喝水?”
嘴上这么问,但实际上他已经把水倒过来了。
断云就着阮九阙的手喝完一杯水,他的脑子正在重启,坐在床上呆了一会,忽然抬眸看阮九阙,问:“你后面是不是恢复了?”
阮九阙动作一顿,甚至眸光有些闪烁,他顾左右而言其他:“阿云,我抱你起来好不好?今日我让人准备了……”
“阮九阙!”
断云拍掉阮九阙伸过来的手,眯着眼睛看他,一副“你不说我就盯死你”的奶凶奶凶样子。
阮九阙想笑,但忍住了。
他琢磨着,最后“嗯”了一声。
断猫猫立马睁大眼睛,一拍被子:“我就知道!你个混蛋!叫你停下你还不停,还假装听不懂我说的话,甚至还,还……”
猫猫控诉着控诉着,把自己的脸控诉红了。
阮九阙笑了,他摸摸断猫猫的脸,目光灼热地盯着他:“阿云怎么不说了?不记得了吗?不如我来说……”
“你敢!”
猫猫大王炸毛了。
阮九阙顺势一点头:“嗯,对,我不敢。”
断云:“……”
一个时辰后。
白风、白雨回来汇报。
“主上,查过了,四王爷和五王爷都有可疑。”
“淑妃娘娘在宫内找到一个宫女,审问之下她吐出有人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办事,昨日您进宫衣裳上沾染的药粉就是她悄悄撒上去的。”
断云:“淑妃?宫女?”
阮九阙解释:“淑妃是阮清献的祖母,有协管六宫之职。”
“哦,那这宫女是哪的?”
白雨:“只是浣衣局的小宫女,按她说,有蒙面人威胁她,而她见那药粉根本没有毒性也就答应,她并不知道威胁她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人有何目的。”
“我们还去宫外查过这位宫女的家人,全家六口人昨夜被‘流寇’全杀了。”
断云目光一顿,被气笑了:“这么巧,被流寇全杀了?这背后的人心也是真狠,给他办了事也得死,你们觉得,这会是谁?”
断云对皇子们之间的关系也有所了解,但除了二皇子,他觉得谁都有可能。
“九叔!九叔!”
说话间,阮清献来了,一来就叽叽喳喳的,他身后,宋凌霜也来了。
“断公子!九叔!”
阮清献一屁股坐下,叫白雨给他倒茶。
“九叔,听说你昨晚出事了,你现在怎么样?看起来怎么你的脸色好像还比平时好了一点呢?”
阮九阙抬眸看了阮清献一眼:“听谁说的?”
“就今天小五那丫头出宫玩,她说起来的,她还说,你让我祖母找什么人,那丫头自己也说不清楚,找我吃完饭就跑了。”
小五是宫里最小的一位公主,生母没了,养在惠妃膝下,但惠妃不怎么管她,倒是阮清献还愿意带她玩,所以小五也喜欢黏着阮清献,时不时就要出宫找他。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惠妃是五王爷的生母。
种种事情都有些过于凑巧了。
阮九阙想了想,给白风使了个眼神,白风立马点头退下了。
宋凌霜默默道:“这几日,四王爷那似乎有所动静。”
断云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你还盯着四王爷呢?”
宋凌霜:“……也不是故意盯的,就偶然发现,觉得有些奇怪便叫人盯了几日,但对方实在谨慎,我也没查到什么。”
“不过,九王爷既然被暗算了,或许可以顺着这条线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
断云觉得有道理:“白雨,你赶紧叫人接着查!”
白雨:“是。”
说着,断云看看阮清献又看看宋凌霜:“你们最近一起出现的频率有点高了,怎么回事?”
阮清献立马惊吓般挥挥手:“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宋凌霜冷冷地一点头:“嗯。”
断云:“……行叭,我也就随口一说而已,你们反应真大。”
阮清献:“……”
扭头,断云又说起另一件事。
“对了,乔大师说,寒幽叶昙在三月应该会开,我想亲自去一趟。”
“不行!”阮九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阮清献和宋凌霜也吓了一跳。
宋凌霜:“极北之地凶险,大家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断公子,你亲自去太危险了。”
“没错没错,”阮清献也点头,“九叔是不会让你去的,而且,不是我打击你,你都还没筑基,过去干嘛?”
拿修为说事,这就是打击!
断猫猫立马瞪向阮清献:“你们个个修为干什,你们好厉害哦!”
阮九阙立马给了阮清献一个眼刀子:“道歉。”
阮清献:“……对不起,我不厉害,我一点都不厉害。”
阮九阙不满:“就只干巴巴道歉?”
不然呢?
阮清献不懂,宋凌霜小声提醒他:“赔礼呢?”
阮清献:?!
没办法,阮清献肉疼地把刚刚到手的宝贝灵药给拿了出来。
“断公子,赔礼请你收下!”
断云笑眯眯地将灵药拿过来:“哎呀,世子真是客气,既然世子这么诚心诚意了,那我就从命了。”
阮清献:“……”
有靠山就是好啊。
“九叔,”阮清献幽怨地看了一眼,“我可是你亲侄子!”
阮九阙喝了口茶,幽幽道:“你又不和我睡一屋。”
阮清献一愣,视线在自家九叔和断云之间来回打量,随即脸红了起来。
断云也耳尖红红的,私下出手拧着阮九阙腰上的一块肉肉,让阮九阙出声求饶才放开。
宋凌霜:……九王爷真不把她们当外人,也越来越不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