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你们以后常去李嫂家或者人家那里看看爹,不能在人家吃喝闹!噢?!我付工钱了,我想怎的就怎的!不行!你们付得工钱是请人家帮你们照顾你们的爹!人家没必要照顾你们!可知道?你们去了勤快一点帮着爹捋捋,要水喝自己烧!人家要不乐意你们用她家东西,你们就得自己带茶水去。你们一定要清楚!人家是在帮你们!不是你们付工钱了就拽得跟地主老财似的!还说人家是老妈子!这话你们提都不要提!”小雁得和这几个人叨叨明白,说多了他们他们还不懂不理解,只会一味对抗,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一趟一趟来擦屁股?
大玲和汪师傅劝了半天李嫂,汪师傅心里着急,这个李嫂一看淳朴憨厚之人,上一回打过交道人还是非常不错的,就上次的事真不怪李嫂,小雁这娘家人确实拎不清难缠,刚才听小雁电话晚上还得到那出差地,还有这么远的路程,这点破事还得赶紧处理了。汪师傅急的没法子不由分说搂抱着李嫂,把李嫂掖到会议室,“小雁,这位就是李嫂。”
小雁赶忙站了起来迎了过来双手拉着李嫂,“李嫂,当年我娘在你家多亏你照顾啊!来来来,这边坐。”小雁拉着李嫂坐了下来。
李嫂看着小雁心头一热,这就不是老李家的人!说了句公道话!说话也和气热情诚恳!原先心中只是不明白怎么样一个人?那一家人把自己磨的够够的!“你太客气了。”
“真心实意的话!我娘现在在东北日子还挺好,有时候和我聊起来你,都觉得十分对不起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李嫂既高兴又难为情,“我也毛毛躁躁的。”
“哪里的话?!我是非常非常的感激你啊!我呢太忙,我跟你说实话,我脾气也不太好,我跟我娘常在一起也不行,所以托汪师傅、大玲姐帮忙,请你帮忙照顾我娘。现在呢我爹和小弟他们住一处不方便,老是吵不是个事,我爹不会做饭洗涮,所以啊还想请你帮忙。”小雁拉着李嫂的手,看着李嫂面有难色有难言之隐立马明白,“李嫂,大玲姐和我说了,你家两个孩子在读书,那我爹只住小偏房,连你家大门都不用让他进。我刚才嘱咐我爹和小弟他们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你只给我爹做三顿饭洗洗涮涮弄个卫生,别的不睬我爹,我爹要是嫌饭菜不合口味,那他就不吃。”李嫂抬眼看了看小雁,这坚定的眼神肯定的语气,他这妮子还是了解她爹的,小雁笑着,这李嫂是个实诚人。“酒都不能给多了,晚上一顿一杯,免得我爹喝多了又发酒疯又砸东西。”小雁猫着腰贴进李嫂耳边,“我爹看着凶,就窝里横,外面谁他都怕!唐老板!大玲婆婆!大玲姐!他都怕!你要对他凶一点他就怂了。”小雁笑着拍拍李嫂的手背,李嫂会心的笑了这一点知道,“我弟他要是在院中嚷嚷,你就把他们轰出去,报警怎么着都成。”
小雁的话又解下李嫂心中的石头,自己一个女人为了两个儿子学习,不敢出去打工,有份收入还是挺好的。
“李嫂,我爹每个月提前交伙食费给你,他要不交你都不用管他。”
大玲也拉着李嫂,“李嫂,看,我们说的没错吧?!小雁说的明白,放心了吧?多一份收入也好贴补家用。”
是啊!多一份收入当然好啊,两个孩子上学费用也不小,李嫂只好说,“小雁,我先试试,如果不行你也别怪我。”
“哪里的话?!感激还来不及呢!”小雁的心也松快些,终于有人肯帮忙了。就爹这德行鬼见愁!凡是和爹打过交道的都不愿意和爹多来往,这李嫂厚道人,不是因为她一个女人带两上学孩子她都不会接这活,自己都烦死了爹,娘离开了爹死活不愿再见爹,就爹这德行自己家人都不愿意接纳,何况别人?小雁对李嫂肯接这活真心感激。
大玲拉着李嫂,“那------李嫂,我去帮你把小偏房收拾收拾。”
李嫂回头看了看小雁。
小雁也站起来忙着送李嫂,“李嫂,你先去忙,我来嘱咐我爹他们几句。”
村主任看小雁安排妥妥当当送走李嫂舒了一口气。娘啊!本来心中没底,只准备调解调解看看再说,这还安排好了?!
两位调解员也是如释重负,调解好多趟了,双方就是寸步不让,这下终于能松口气。
小雁回到会议室赶紧嘱咐爹,“爹,我跟李嫂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孩子,你不可以进人家大门!你记着没?!不要在人家大叫大嚷,人家两个孩子读书,家里要安静。”李叔气鼓鼓的听着,“她只负责给你烧三顿饭洗涮,你别老太爷似的支着唔着,一会给我拿水来,一会给我打洗脚水,没有那些事!我们是请她帮忙的,她不是你的佣人老妈子!你可明白?!”小雁郑重敲了敲桌子,李叔噘嘴听着,“这次机会难得,李嫂还愿接这活!你要再像以前那样,我下次不会来了,随你们怎么吵,随你饿死脏死,我说到做到!这些年你该明白我的为人!我不会跟你稀稀拉拉马马虎虎。”
李叔白了闺女一眼当然知道,这些年一分钱不给家里拿,老子都累死了,这狗屁玩意的儿子儿媳妇就是不管不顾老子,老子吃都没着落。
小雁对这爹都头疼事事要叮嘱,他还不一定做的到,“爹你要活着就得自己挣钱!月头就把伙食费交了,你都五十多岁了都不知道什么叫父子?!什么是亲人?!你说你喜欢你儿子,你却不知道怎么做,你儿子现在难,他没本事,就出劳力挣钱,哪有那么多钱?他那房子还是毛坯,得贴上个磁砖吧?水泥沙浆哪个不要钱?他没钱养你!你要真是喜欢他,帮不了他你就别拉后腿,去李嫂家不要闹事,按月交伙食费房租工钱,那才是真正爱你儿子。”
“妮子!你先给我点钱。”李叔自己一分钱没有。
“一分都不给!讨饭还讨得理直气壮?!不嫌丢人?!”小雁对爹冷冷的。
“我手里一分钱没有。”
“你整天东晃西晃,有钱都活见鬼了!唐老板不嫌你手艺差,你不去干活你就在这坐等着?天上哪有掉馅饼的?都得你自己挣!我公公八十多岁了,整天还跑厂里监督干活,到家劈柴收拾一刻也不闲着。你才五十多点,就想着坐吃坐喝等死?!下午就问问唐老板那可有活,别人你也指望不上,人家不会用你。”李叔听着嘀嘀咕咕,“大声说出来。”
“他那活累。”
“哪里有活不累的?!我!被你们耽误事了,我晚上必须到郑州晚上加班,孩子他爸哪天不是忙上忙下这事那事,不累?你一天就走过来走过去试试?我到现在还没看见干活不累的!”小雁回头对小弟说,“你们先把这个月的生活费垫上,让爹去干活,回头结了工钱再扣,你们也做个账本,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样以后也不会交没交钱的结没结账的又吵的嗷嗷叫。”
小根夫妻俩听着不乐意。
“先垫五百,他要吃饭呐!”小雁火了,“小弟,你别以为他出去住了你就可以甩手不管了,就他!你不管?你一个放松他就不想干活,他一不想干活你就得出钱让他吃喝,他没人管着根本不行!他没有工作不又去耍小牌?那你有多少钱够他花?你不看着他怎么办?再弄上法院,调解不了法院可以强制执行,可能卖你房子啊。”
小根看看露露还有这么回事?露露真是明白了,娘跟大姑姐讲的一样,这大姑姐就是狠!就是绝!就是不管!露露无奈从上到下摸摸口袋,无奈摸出一卷钱,李叔一看迫不及待要接。
“弟妹!钱!一分都不要给爹,你把钱直接给李嫂,你记账,观察一个月爹的伙食费多少,依着爹,他顿顿要肉什么都想尝尝,你们忙的还不够他吃。小弟!你监督爹干活,你要一个放松爹可不愿干活,到时候你俩还是吵吵闹闹;再说,他挣他自己吃喝你也少了一份负担。”小雁的话夫妻俩明白了,露露把钱装口袋里。“弟妹!你去看看大玲姐她们那收拾,你看看缺些什么。”
露露撇撇嘴抬眼见娘在门外冲自己使眼色让自己出去忙出了会议室,“娘,还是要我们忙。”
“你还想怎么样?都帮你捋好好的,也告诉你该怎么干了,快去,看看可收拾好了,那死老头子今天就不用在你那吵闹了。”
一想这还真是!再也不用看他在眼前烦人了,露露赶紧去了。
小雁让爹和小弟坐一块,“爹,你要多挣钱,你起诉我们不孝,你可知道孝是哪家提出来的?你就光知道嚷嚷,孝是儒家孔老夫子提出来的,那你俩知不知道孔夫子讲孝道他同时还有一句,父慈子孝!他是对等的!父亲要慈爱要对儿子好,儿子对父亲孝顺。父亲不慈爱儒家还有一句,君事臣如草芥,臣事君如寇仇!你们可明白?他是对等的。你这做老子的不好把儿子们看成草芥,儿子们就把你看成仇人。我们这个家不正验正着这句话吗?爹你做的非常不好,我和小弟都非常讨厌你!爹你不要以为调解员都来了,法院受理了你就对的!法院他们是另一套想法,不是支持你这提的不孝,人家考虑的是社会要安定,整体一个大环境,不是你提的不孝这码事,这里面相联关的有太多跟你讲不明白,说多了你也不懂!你记着,你说我们不孝,要赡养费,好!我们该!我们是你的儿女,可你别忘了,你也是别人儿子,你娘还坐在院子里呢,你娘也可以起诉你要赡养费,你别只看到你自己的脚看不到你自己的头。小根,你是读过书的你可明白?”
小根挠着头其实不知道,小根不知道姐说的对不对,孝道知道听说过,就是要孝顺父母呗,自己都穷的当当响哪有钱孝哪能孝啊?孔老夫子说对不对等的不知道,还有这些话?好像听说过,也不知道真不真的。
小雁真是明白小弟这狗屁大学文凭屁用没有,上大学那会根本什么也没学到,浪费了大量时间浪费了大量的金钱,上这大学干什么?还不如正正经经学个手艺,学学做人做事,好歹还能有口饭吃。小雁和小弟叨叨清楚,免得这小子还是浑的,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再吵吵闹闹上法庭。
王氏侧耳倾听着,她不懂小雁说的根在哪里,但是理解了小雁的话,不由再细细看看小雁,端坐那里背直腰挺仪态姣好,说话不大声却节奏分明,远远望着仙风道骨气势不凡!这哪是老李家的人?这气度这气派就像凤凰落在鸡窝里,那父子俩都没眼看。
小雁叮嘱好了,时间不早收拾着包,“小根,你的言行举止是你儿子的榜样!你怎么对你爹,你儿子以后就怎么对你!爹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你这一辈子是不是也像爹这样?爹和你的家你掌握好。”小雁背上双肩包,“我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赶紧走了。”
主任看着紧忙来送,还想和小雁好好聊聊呢,这次调解与众不同,与自己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没想到这个小雁这么厉害这么铁腕,压得她那“杂毛”拎不清的老爹服了,要是自己几个人调解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绝对不会今天就全安排好了。
小雁忙劝主任留步,“主任,留步留步!我知道你也很忙,请留步!”
“李小雁,我送送,我呀原本想和你好好聊聊,可你这看来也忙。”
“是,端人家的饭碗受人家管,我出差抽空过来的,主任要和我聊什么?”
“我听说你老公开了许多厂,咱们这淮北大地也有许多优势,回来看看嘛。”
“主任,您的话我一定转告,说实话,我在集团里就看就听,管管小账,大账都轮不到我管。我离开家乡都十几年了,我还不敢贸然说什么,一个集团他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他是一个团队,大家商议后再决策。”
主任表示理解护送小雁上了车。
小雁家一大群亲戚等的太久不耐烦了,有一部分人走了留下来的很少,大家见小雁和主任下来忙去搀扶小雁的奶奶,一家人想着小雁奶奶是长辈,是家中地位最高的人,她认识小雁,自己这帮人和小雁不熟。这小雁和主任步伐匆匆小雁已经上车了,众人紧追慢赶没说上一句话,望着车子绝尘而去,小雁的奶奶提着拐杖指着车子破口大骂,重重杵了杵拐仗,“死妮子!不是人的玩意!奶奶还在这呢!”老太太年事已高气得直喘,众人也哀怨什么玩意?话都不说一句招呼也不打一个?大家看着小根父子三人过来了忙问,“怎么处理的?她给钱了吗?”
露露一听不忿,“给个屁!她一分没给!还把我们臭骂了一顿。”
小雁奶奶指着儿子,“她还是不是你闺女?我还是不是她奶奶?她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这个不是人的玩意!她小时候我还带过她呢!”
李叔由着母亲说,那妮子自己亲闺女就是不给钱,就是不养自己,还要自己去干活呢,自己还是他爹呢,你还奶奶?
小根恨透了家里这群人,好事没有搅事一流,撺掇爹告自己又教嗦爹连姐一块告了,她们以为这样就能捞点好处?姐根本铁石心肠甩都不甩,小根没好气的说,“奶奶,她都恨透了我们家了,刚才让爹找根绳自己去死,要不上火车道让火车撞死。”小根理都不理这帮亲戚走了,又耽误半天活,本来就没什么钱,装潢材料都不够,这还又耽误半天工夫。
众人听着都傻了凌乱了?!
王氏和露露分别抱着孩子,“娘,你觉得大姑姐能和咱们和好吗?”
“难!那就看你做了,你大姑姐我看着她呀就像是个凤凰,怎么会落草落到老李家的鸡窝来了?你大姑姐讲理。”
“娘!”露露不信呐,刚才那会就像泼妇一样,回头遥望村委会吼了一嗓子,“你还跟她们在一块?她们管你饭呐?”李叔一听赶紧走了,娘她们是不会管自己饭的,“娘,我那大姑姐凶巴巴的,说话都像高山扔下来的石头。”
“你懂什么?你大姑姐那是故意的,她可有头绪了!她意思简单明了就跟她爹来硬的,她不养她爹,你婆婆也不要你老公公,她就是让小根养。她一步步不是给你们安排好了吗?你去李嫂家那会,她在会议室里把道理全说给了那爷俩。你那老公公狗屁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