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范文程
降清时间:万历四十六年,抚顺城破
原属官职:辽东沈阳生员
罪行定性:汉奸文臣之首。献“以汉制汉”之策,为皇太极定制“汉官制度”,诱降明将、收编汉军,瓦解大明边镇。松锦之战后亲手写劝降书劝降洪承畴,使大明督师沦为满清走狗。为满清设计“首崇满洲”之制,使汉人为奴、汉官为仆。
结局:凌迟
20. 孙之獬
降清时间:崇祯十七年
原属官职:大明翰林院检讨(天启年间进士,因阉党逆案革职)
罪行定性:剃发令首倡者。北京城未破就率先剃发投降,上书请行“剃发令”,奏曰:“陛下平定中国,万事鼎新,而衣冠束发之制,独存汉旧,臣以为当去此旧制,以遵新朝之制。“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结局:凌迟”
有人一一翻阅,越看心越冷,他们有一个感觉,自此天下将大变了!
“自万历末年至崇祯十七年,凡叛国降清、助纣为虐之汉奸,有名有姓者,凡一百三十七人。今取其为首者,宣之于众……”
文履将名录宣读完毕,此时太阳开始退场,夕阳西下,朝霞绝美。
陈朔从高台起身,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这些人,有的是朝廷柱石,有的是文坛领袖,有的是边关大将,有的是科举生员。朝廷待他们不薄,他们却把心卖给了鞑虏。
本王今日杀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打输了。是因为他们背叛了自己的民族,背叛了自己的衣冠,背叛了那些战死在辽东的将士、惨死在屠刀下的百姓。
今日之后,天下再无人敢言 “汉奸”二字。”
……
太狠,太狠,太狠。
这是台下无数人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尤其对于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来说,什么民族,什么国家,要的是自己过好生活,要的是自己家族过好生活就行。
你这非得搞得这么的。
但他们不能说啊!忠义,家国天下,这是他们手里的武器,这是他们对抗皇权最大的本事。但现在,陈朔将他们的武器自己给用了。
传播天下,记录成册,还要弄一个什么耻辱馆,那他们读书人的脸面?
尤其此事更为致命的就是,过去都是互相捧,互相推举。可他们降了,相关联的人物呢?
但现在谁又敢说什么呢?
空气中弥漫的是刚刚火器部队射出的炮,射出的枪,虽然射了没几发,可空中弥漫的火药味。
加上地上的血腥味,配合上大雪。
他们感觉的是无比的凄凉!
此时有人看到了一个人。
就是祖大寿,他是这场审判中唯一活下来且没被处置的人。
但大多数人也没的说,想说的也不敢说。谁敢说自己特别干净呢?谁让这一年京师成了婊子一般。
你方唱罢我方来。
谁让人家祖大寿守锦州十年,城破被围至“人相食”才降。降清后他从未为满清打过一仗,只是挂名。
陈朔留他不杀,背后是一套政治信号:
这会在江南士绅中引起轩然大波。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抵抗的人,会重新掂量。
……
是夜,陈朔在西苑设宴款待使臣。
很多使臣,包括江南的那三个使臣,他们此时才反应过来。似乎秦王至今没有秦王府,更别提秦王宫了。他没有进入紫荆城。
甚至今日的阅兵以及处斩陛下都没出现过。
事实上他来了,当小林汇报皇帝想来的时候,陈朔点头。
可当小皇帝亲自到场后,位置也不是最好。他可以自由的看,但身边永远有人。
他很愤怒,甚至他看到了一个方位,那里都是曾经见过的朱家人,陈朔竟然邀请了他们,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身穿王袍,而是便衣。他们的位置很好,甚至一个个都在互相说笑。他知道,那些叔伯们很多人都是必死的。
但陈朔放过了他们,有的人直接跑来京师,陈朔还是按照对朱姓人的安排,并没有动任何人。
小皇帝很生气,他觉得陈朔不尊重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朔风的士兵都是大明的军队,可他们却不尊重自己这个皇帝。
但随着朔影卫、惊雷营、陷阵营、振雄军、静岳军等部队的开始阅兵,随着火器部队的路过。
尤其当他看到陈朔亲自在军队前疾驰的那刻。
他差点摔倒,他已经不是一个孩童,他什么都明白。他没希望了。朔风不可敌,陈朔不可敌。
他才彻底明白,为何自己的父王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灭不掉张献忠,灭不掉李自成,甚至被满清拖垮。却被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灭掉了张献忠、李自成。然后将满清彻底灭国灭族。
当他听到满清的荒地福临,那个小孩子,满脸的苍白,已经在辽东直接被阉割,而且当他再听到问斩的时候。
他彻底慌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实是因为腿脚酸软走不动道。他突然感觉到了无尽的恐惧,他一个秦王竟然 敢直接对敌国的帝王审判,直接在战场上俘虏后阉割。直接在京师审判问斩。
那是皇帝啊!虽然是敌国的皇帝,没见当年蓝玉就睡了一个敌国的王妃,本来还是梁国公最后成了凉国公,然后凉凉。
他竟然敢直接在辽东,将敌国太后赏赐给一个臭丘八。
可他又能如何?之前因为阅兵没通知,他已经很愤怒,可当他真的来了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现在他的内心最害怕的反而是陈朔别杀他。
“陛下,咱们回吧”
“好”
最后那个好字,实则是哆嗦的说出口,最后他转身回头,却发现陈朔压根没有看他一眼!
……
陈朔没有秦王府,就如当年在朔风,在秦州,他也没有去住知州府,一直都是在府衙。
进入京师后,张云宁夜等人直接给他最豪华的府邸。但陈朔统统拒绝。
“我家人口多,最多三进院子都能住的下。西苑都有一片成了我住的地方,再大没意义。以后孩子们成家肯定要出去住。和我住一起,人家们不想听我嘚吧嘚。
我呢,脾气也不算好。为人还霸道,不讲道理,也是惹人嫌。就这里吧,挺好”
陈朔这么说,他们还能如何呢?
使臣们被安排在偏殿等候,唯独江南来的三位使臣左懋第、马绍愉、陈洪范直接被晾在另一间偏殿,没人搭理,连茶水都没人添。
陈洪范脸色铁青:“我们奉南京之命而来,那陈朔竟敢如此怠慢!”
左懋第倒是沉得住气,闭目养神:“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来探虚实,又不是来享福的。”
马绍愉凑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我们算哪门子的使臣?咱们金陵的那位皇帝怎么上位的谁不知道?可谁让如今坐上龙椅的那位得位太正。
谁让当年陈朔取得大捷,先帝不得不捏着鼻子封了他一个三品的将军。但你们别忘了,人家还有一个太子太师的名号。先帝和人家没任何关系,也不是朔风弄死的。
是李自成,人家还打败满清入主京师,先帝将三个孩子送出京师,可问题是一个也没南下。
永王登基,得位正。咱们呢?多尴尬?人家不搭理咱们,就是咱们没什么名号。人愿意给机会就不错了。
至于马大人你说的探虚实?朔风的兵你也看到了,那军容……我大明自永乐之后,再无此气象。”
三人都沉默了。
正殿内,陈朔高坐主位,举杯道:“诸位远来辛苦,本王先敬一杯。”
安南使臣黎嵩连忙起身,赔笑道:“秦王威武,朔风军容鼎盛,小王此次来京,开了眼界了!”
朝鲜使臣金尚宪也起身道:“朝鲜世代忠于大明,今秦王辅佐陛下,正是天下正朔。我国愿永为藩属,岁岁朝贡。”
陈朔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日本使臣没说话,只是低头喝酒,眼神闪烁。
陈朔的视线扫过四夷馆那些人,嘴角微微一翘,随即恢复常态。
宴会进行到一半,宁夜悄悄走到陈朔身后,俯身耳语了几句。
陈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按计划行事。”
……
是夜,四夷馆。
安东尼奥与几个同伙凑在房间里,压低声音用葡萄牙语商量。
“那些火铳,每一支都比我们的好。”安东尼奥说,“如果能弄一两支回去,拆开研究……”
“怎么弄?”同伙问,“那些士兵看得比命还紧。”
“我打听过了。”安东尼奥得意一笑,“明儿他们的火器部队要移营,出了城有一段路比较偏僻。我联系了几个被收买的军士……”
“砰!”
门被一脚踹开。
宁夜负手站在门口,身后是数十名黑衣暗部。
“几位好雅兴啊。”宁夜淡淡道。
安东尼奥脸色煞白:“你们……你们怎么……”
“你联系的军士?”宁夜笑了笑,“那是我的人。”
“带走。”
二十几个四夷馆的外国人被押了出去,连同安东尼奥在内,一个没跑掉。
抓捕只用了半炷香时间。
汤若望在隔壁房间听到动静,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抄写他的笔记,他抄的,是白天看到的的火炮口径、射程、装填方式以及好不容易其他人一起偷偷记录的东西。
可他不知道的是,图纸真真假假,带回去以后怕是要走不少弯路。
……
第二日清晨时分,陈朔练完功,去吃了一碗开锅豆腐和油条、包子后,安排了下去。
江南使臣左懋第终于见到了陈朔。
至于其他二人,不好意思,不配,陈朔也懒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