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强潜逃至智利圣地亚哥后,并未收敛造假行径,反而盯上了智利独有的海贸侨情与收藏市场,借着智利作为南美西海岸线核心海贸重镇的历史底蕴,打造出“清代侨瓷海贸沉船藏品”的新型骗局。相较于南美巴西、阿根廷的寻根骗局,这场针对智利的造假,更贴合当地侨胞的海贸基因,也因海贸渠道的隐蔽性、跨国流通的复杂性,成为伪瓷对弈中又一个难啃的硬骨头。
智利的华裔社群,多集中在圣地亚哥、瓦尔帕莱索两大港口城市,且近八成侨胞的家族产业与海贸相关——从19世纪末开始,祖籍广东、福建的侨胞便以智利港口为据点,做着中拉之间的海贸生意,侨瓷作为当时海贸的重要商品,早已融入智利侨胞的家族记忆。刀疤强正是抓住这一特点,将造假核心聚焦于“海贸沉船侨瓷”,声称自己手中掌握着“清代中拉海贸航线沉船打捞的侨瓷精品”,这些瓷品不仅是祖地信物,更是“中拉海贸历史的见证”,兼具收藏价值与情感价值,精准拿捏了智利侨胞对海贸历史的执念与收藏需求。
为让骗局更逼真,刀疤强结合智利的海贸史做了全方位的“本土化造假”:他伪造的侨瓷,均按照清代中拉海贸侨瓷的器型打造,多为适合远洋运输的大碗、大瓶,且在瓷身刻意烧制上智利港口的简易标识、西班牙文的贸易记号;做旧工艺则针对性升级,利用智利西海岸的海水盐度、海洋微生物特点,将伪侨瓷浸泡在瓦尔帕莱索的近海海域进行“自然做旧”,让釉面的沁色、腐蚀痕迹更贴合海捞瓷的特征;同时,他还伪造了全套的“海贸沉船档案”,包含清代海贸船运单据、智利港口的打捞记录、中拉海贸商人的往来信件,甚至不惜高价收购了部分清代中拉海贸的真票据,与伪档案拼接在一起,让真假混杂的证据链足以迷惑专业的收藏者。
更狡猾的是,刀疤强利用智利海贸渠道的监管漏洞,将伪侨瓷的造假、流通与海贸生意深度绑定。他在瓦尔帕莱索的港口附近设立了隐蔽的造假窝点,窝点直接对接小型海运货船,伪侨瓷制作完成后,要么伪装成普通陶瓷商品通过海运发往南美其他国家,要么就地在智利的海贸收藏市场流通;他还勾结了智利当地几家小型海贸公司的老板,以“海贸藏品分成”为诱饵,让这些老板充当他的代理人,利用海贸人脉网络向侨胞、收藏者推销伪侨瓷,甚至将伪侨瓷纳入中拉民间海贸交流的展品清单,让骗局披上了“文化交流”的外衣。
周砚的多语言跨境监测系统,最早从智利的海贸收藏平台、华人海贸商会的私域群中捕捉到异常信号:平台上频繁出现标注“清代中拉海贸沉船侨瓷”的藏品上拍,起拍价动辄数十万比索,且所有藏品的鉴定报告均来自一家无资质的私人机构;华人海贸商会的私域群中,也有侨胞私下询问“这类沉船侨瓷是否靠谱”,部分侨胞表示已花费重金购买,却发现藏品的细节存在诸多疑点。技术团队通过Ip溯源、资金追踪,锁定了这些伪侨瓷的源头正是刀疤强,其窝点位于瓦尔帕莱索港口的一处废弃码头仓库,且他正计划联合当地海贸商,举办一场“中拉海贸侨瓷藏品展”,借机大批量抛售伪侨瓷,涉案金额预估超300万美元。
专项组奔赴智利前,还摸清了刀疤强的另一重盘算:他深知自己已是跨国追逃的重点对象,此次在智利打造海贸骗局,并非只为牟利,更想通过海贸渠道将剩余的造假技术资料、伪侨瓷半成品运往欧洲,与当地的造假残余势力汇合,卷土重来。“刀疤强这是想借海贸的东风,重新搭建跨洲造假网络。”周砚指着资金流向图,沉声道,“他的资金正不断向欧洲的隐秘账户转移,显然早有后手。”
智利战场的挑战,远不止于造假骗局本身。其一,智利的海贸监管法规对民间收藏的侨瓷无明确界定,执法部门对“海贸沉船侨瓷造假”的立案、查处流程缺乏统一标准,跨境执法协同难度大;其二,智利华裔社群规模小且高度分散,两大港口城市的侨胞间联系并不紧密,难以快速形成民间监督合力;其三,瓦尔帕莱索港口的海运渠道错综复杂,小型货船、私人码头众多,刀疤强若想通过海运转移物资,很难被全面监控。
针对智利的特殊性,顾倾城再次调整清剿策略,敲定“港点布控、海贸渗透、海陆合围、断链清根”的核心思路:由阿明带队的南美行动小队留守智利,伪装成中拉海贸藏品商渗透刀疤强的海贸流通网络;周砚技术团队联合智利海警、海关,对瓦尔帕莱索、圣地亚哥两大港口实施24小时布控,严防伪侨瓷与造假资料外流;苏老团队加急整理《清代中拉海贸侨瓷真品图鉴》,为智利侨胞、执法部门提供精准的辨伪依据;同时对接中国驻智利使领馆,协调智利警方、海贸监管部门,形成海陆联合的收网体系,既要抓获刀疤强,更要斩断他的跨洲造假后路。
一场围绕智利港口的海陆伪瓷清剿战,在南美西海岸的蔚蓝海域旁,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