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刘、张二老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认可,当即颔首应道:“好计策!就按你说的来!”
二人皆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只是先前被林涵的气势压制,如今有了章法,顿时重拾信心。
片刻之间,数十人便在络腮胡大汉的指挥下排兵布阵,进攻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刘老手持长剑,身形如鬼魅般从左侧掠出,剑尖泛着冷光,直刺林涵腰侧,招式又快又刁;张老则施展八卦掌,掌风浑厚,从右侧步步紧逼,封死林涵所有闪避方位;其余众人分成三队,轮番挥刀挺剑上前佯攻,虽不恋战,却死死缠住林涵,让他无法全力应对二老的夹击。
一时间,大厅内刀剑齐鸣,掌风呼啸,林涵的压力陡增数倍。
他本就因先前激战消耗了大半内力,如今被众人围堵牵制,身法虽依旧灵动,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侧身避开刘老的长剑,反手一拳逼退正面佯攻的弟子,可右侧张老的掌风已然袭来,他仓促间抬臂格挡,“嘭”的一声闷响,手臂传来一阵酸麻,内力险些紊乱。
“小心!”
李莫愁站在一旁,看得心胆俱裂,忍不住高声提醒。
话音未落,刘老抓住林涵格挡的空隙,长剑顺势一撩,锋利的剑尖瞬间划破林涵的左臂,一道三寸长的血痕赫然浮现,鲜血当即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呃!”林涵吃痛地闷哼一声,左臂传来的刺痛瞬间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咬紧牙关,不敢再有半分大意,将独门身法运用到极致,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闪避,如同风中柳絮,看似岌岌可危,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混杂着脸上的血渍,模样愈发狼狈,可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困兽犹斗的孤狼。
黄蓉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心中满是担忧,却也知晓此刻不能插手——这是林涵为李莫愁了结恩怨的承诺,若是旁人介入,反倒落人口实。
郭靖也眉头紧蹙,目光紧紧锁定场中,随时准备在林涵遇险时出手兜底。
郭芙红着眼眶,双手合十,默默为林涵祈祷,心中既心疼又敬佩。
激战愈烈,林涵的伤口越来越多,左臂的血痕不断渗血,腰间、肩头也接连被刀剑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衫,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中走出一般。
可他依旧没有退缩,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力与深厚的内力底蕴,拳脚齐出,每一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
他瞅准一个空隙,避开刘老的长剑,身形陡然旋身,一记重拳重重砸在张老的胸口。
张老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气血翻涌。
络腮胡大汉见状,急忙指挥众人上前补位,可林涵已然杀红了眼,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拳影翻飞间,不断有人被击中倒地,惨叫声、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内的打斗声渐渐平息。
数十名江湖人士尽数倒在地上,非死即伤,再也无力起身。
林涵独自站在场地中央,身形摇摇欲坠,浑身是伤,内力几乎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缓缓解下蒙眼的黑布,布条上早已沾满血渍,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还有不服的吗?”
全场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倒在地上的众人看着浴血而立的林涵,眼中只剩下敬畏与臣服,再也没有半分恨意。
林涵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因失血过多,眼前陡然一黑,脚下一软,便要直直摔倒在地。
“林涵!”
“涵儿!”
两道焦急的呼喊同时响起。
黄蓉与李莫愁身形疾闪,一左一右稳稳扶住林涵的手臂,将他架住。
李莫愁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模样,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林涵,你怎么样?疼不疼?”黄蓉也满脸担忧,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沉声道:“失血过多,内力耗尽,快带他去疗伤!”
林涵靠在二人身上,虚弱地摇了摇头,强撑着笑意说道:“没事……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休息一下就好,别担心。”
话音刚落,他眼前再次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头一歪,靠在了黄蓉肩头。
“林涵!”
李莫愁失声痛哭。
周围的群雄也纷纷惊呼,脸上满是动容。郭靖快步上前,沉声说道:“快把涵儿抬到后堂静养,我去寻最好的疗伤药材!”
众人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地将林涵抬往后堂,黄蓉与李莫愁寸步不离,满脸焦急。
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的深夜。
林涵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昏黄的油灯将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低头一看,自己从头到脚缠满了绷带,活像一具木乃伊,连抬手都有些困难。
“醒了?”
一道温柔又带着嗔怪的声音响起。
林涵转头望去,只见黄蓉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碗汤药,眼底满是疲惫,却难掩关切。
显然,这三天她一直守在床边照料。
林涵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开玩笑道:“师傅,不至于吧?我这不过是受了点轻伤,怎么把我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快不行了呢。”
黄蓉白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嗔怪,却又难掩心疼:“你这臭小子,还敢说!浑身二十多处伤口,有三道深可见骨,若不是及时寻来千年人参吊住你的气息,你早就没命了!”
她放下汤药,伸手轻轻碰了碰林涵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你就是故意来折腾我的,以后离这些危险远一点,不然我可真不管你了。”
林涵看着黄蓉眼底的红血丝,心中满是愧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动作幅度极小,生怕扯到伤口):“我也不想的,这不是躲不过去嘛。莫愁她……”
话未说完,他便急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