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可不是馋李雨家这杯喜酒,更不是为了装逼,而是想着帮李雨家调节一下席间气氛。
两家在同一个大院儿办席,席面儿档次和吃席宾客的人数相差过于悬殊,弱势一方难免会有一些失落。
哪怕有一道墙将两家婚宴的场地隔开,但是两边的声音却无法回避。
李春自诩在镇上和曲轴厂还有一些人气,他亲自出面跟宾客互动一下,可以把席间气氛带动起来,让弱势一方的气氛尽量与林宛瑜一边平衡一些,这样一来,本家的面子上也能好看一些。
本家有了面子心情愉悦,吃席的宾客情绪高涨,必然对李老板更加满意,回去宣传一下,李老板的口碑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服务行业就应该这样,永远要将顾客的情绪价值放在第一位,为此,李老板也是煞费苦心。
今天李春跟李雨家吃席宾客互动的相当成功,他向宾客们敬酒的时候,席间气氛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所有人的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李雨夫妻高兴极了,接近尾声的时候还能有如此热烈的氛围,两人的婚宴算是相当圆满了。
两夫妻退后两步向李春鞠躬致谢:“李师傅,太感谢您了。”
李春摆手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大家高兴就好。我去隔壁照个面儿,你们继续哈!”
“李师傅慢走,稍后我爸去给您送谢厨礼。”
“好啊!”
隔壁刘长明的婚宴上,随着一道道色香味儿俱全的热菜上桌,席间氛围一浪高过一浪,宾客们狼吞虎咽,全都吃过瘾了。
李春来到这边,先去主桌跟刘克华等人打过招呼。
“刘叔,今天的席面儿安排的还满意吗?”
自从开席,刘克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间断过,他感觉活了四十多年,今天是自己最露脸的时刻。
周围都是夸赞他家席面儿豪爽大气的声音,刘克华美的都要找不到北了。
虽然酒没少喝,但是刘克华感觉自己今天处于一个很玄妙的状态,不仅感觉今天的酒格外香甜,而且怎么喝都不会喝醉,别提多得劲了。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刘克华亲自站起来给李春点上一根喜烟,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满意,太满意了。爷们儿,你这手艺越来越厉害了,今天可算给爷们儿长脸了。”
说着说着,刘克华又嘚瑟起来,拉着李春对同桌其他人隆重介绍道:“二春你们都认识吧!但是你们知道我跟二春是啥关系不?”
“头些年,二春跟长明他们作了祸怕挨揍不敢回家就去我那里,有时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我拿他就当亲儿子一样,他能有今天.....”
还不等他说完,同桌的李卫国就不干了。
“咳咳~刘克华你差不多就行了哈!他亲爹还在这儿坐着呢,我还没说话呢,你嘚瑟啥玩意儿啊?”
“哈哈哈.....”
同桌其他人纷纷大笑起来。
刘克华一点儿都不脸红,继续道:“老李哥,您也别不乐意听,那时候你可死不待见二春。”
李卫国翻了个白眼儿:“再不待见他也是我儿子,老子做了一辈子大席,老二的手艺都是跟我学的,跟你这个民兵队长可没关系!”
刘克华:“二春的厨艺的确跟我没关系,可他的胆量是我给练出来的。”
老李:“你可拉倒吧,老二的胆子比你可大多了。”
刘克华:“我我我.....老李哥,您要是这样就没意思了嗷!今天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你就让我吹两句牛逼能咋地?非得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揭我老底,你不仗义!”
李卫国撇撇嘴:“你可别来这套,好家伙,老子再不说话,儿子都要成你的了,我不说话能行吗?”
“哈哈哈.....”
听这老哥俩拌嘴,同桌以及周围的宾客都要笑疯了,实在太有意思了。
刘克华还要强词夺理,李春赶紧把他拦住。
“我说你俩差不多就行了哈!今天是长明大喜的日子,你俩吵吵啥玩意儿?不怕大家笑话呀?”
“我知道我比较优秀,但是你们也不能这样争啊!”李春拍着老李的肩膀对大家说道:“这是亲爹,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了。不过,刘叔对我也绝对够意思。”
“十三四岁那会儿,我的确没少麻烦刘叔跟婶子。我第一次喝酒是跟刘叔喝的,第一次玩儿枪也是刘叔教的,他那时候拿我们当伙伴儿一样,整天带着我们玩儿.....”
李春正说着,已经喝的面红耳赤的宝柱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插话道:“没错,刘叔还带着我们给一队刘寡妇家的菜地挑水薅草呢!”
“.......”
听到这话,席间安静了两秒钟,继而哄堂大笑起来,有些人的眼泪都笑出来了,还有些人捂着肚子直接坐地上笑的直抽抽!
“卧槽!”
“克华,你竟然还干过这事儿?”
“哪个刘寡妇?是前年病死的那个吗?”
“真没想到克华你还挺热心肠,这事儿弟妹她知道吗?”
李春的嘴角狠狠抽了几下,刘克华更是臊的满脸通红,狠狠瞪了宝柱一眼:“滚他妈犊砸!”
“哈哈哈.....”
众人再次大笑起来,尤其是李卫国,看到刘克华尴尬的脸色,笑的直拍桌子,这次我看你还嘚瑟不嘚瑟?
这时候宝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登时就醒了大半,歉意的笑了笑赶紧落荒而逃。
刘克华赶紧跟大家解释:“你们别听宝柱那兔崽子喝多了胡说八道。那是哪年在地里看到刘寡妇崴到脚不能干活儿,正好这几个小兔崽子闲着没事儿干,我就让他们过去给帮帮忙,真没有别的事儿,而且就帮了那一次。”
老李等人:“啊对对对!”
刘克华看大家那戏谑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理解的样子,硬着头皮咬牙说道:“真的,你们别不信,我可以发誓。”
其他人:“我们信,我们信!”
刘克华一把拉过李春瞪眼道:“二春,你跟他们说。”
李春挠了挠头:“刘叔,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早就记不清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