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
沪海市委组织部通过官网和其他法定的渠道公示了几条信息,其中一条赫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陈默,男,籍贯南河省辛县,汉西大学研究生学历,中枢党校在职研究生,现任汉西省洛宁市委常委,市政府副市长,拟任任命(挂职)为沪海商务发展和投资委员会副主任。
沪海商务发展和投资委员会副主任是一个副厅级的岗位,但是这个位置的含金量媲美正厅。
在这个以发展经济为主论调的时代,沪海作为对外开放的桥头堡,国内经济的绝对中心,其国内外贸易和对外对内的投资金额都非常大,每年至少会有上万亿的资金要在这个委员会的决定下出去,而无论是来沪海投资,还是沪海国有企业向外投资,都要先过这个委员会。
这个委员会有一个主任,由沪海常务副市长兼任,六个副主任,包括挂职的,委员会核心决策成员有十三人。
尽管沪海组织部给的这个商务发展和投资委员会副主任只是挂职,并不具体分管哪一方面的工作和事务,但他绝对不是吉祥物。
因为副主任有参加会议的权力,可以在会上发表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当然了。
没有投票权,挂职的毕竟只是挂职,不是任职,但即便如此已经足够了。
挂职这个岗位可以凭着副主任的身份接触到一般人接触不到的机密和超前的信息,以及最核心的资料和数据。
总而言之,这个位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此次沪海组织部放出来的十三个挂职历练岗位中,就数这个最有可为,最令人眼馋,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个香饽饽会落到陈默手中。
这哪是天上掉馅饼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金饽饽了。
公示信息出来后,陈默也很快就知道了。
要说他高兴不高兴,那当然是很高兴的,沪海的干部,有一说一,就是更有面一点。
虽说这个副主任仅仅只是挂职,稍微差点意思,但有了这层身份光环,他的履历就更好看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可以以此为跳板向沪海发展,也就是说这个任命相当于为他去沪海工作开了一个口子。
以后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意愿留在沪海了,如果他想,就可以把挂职变成任职。
外界对于这份任命是非常吃惊并且意外的,但是陈默对于这个挂职任命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这是他大外公姜新塍送他的见面礼,当初他在上jing第一次跟姜新塍见面,并认了对方做自己的干外公,对方才送了他这么一份见面礼。
沪海是姜家的基本盘,整个沪海上上下下都充斥着姜家的意志,姜新塍发话说让他挂职沪海商务发展和投资委员会副主任,那这事不就是板上钉钉的嘛。
所以,这份挂职任命对陈默来说只有高兴,没有意外。
可是不明个中内情的人哪里知道这些,那议论声和质疑声老大了。
“沪海组织部没搞错吧?居然让一个只有二十八岁的人挂职这么重要的岗位,这镀金是不是镀得太明显了,连演都不演了吗?”
“来个大神分析一下这是啥情况,我刚查了陈默这个人的履历,看着属实是有点诡异,短短几年时间就从副科到了副厅,坐火箭都没他升得快。”
“这是谁家的太子爷吧,这么年轻就走上了这么重要的岗位为人民服务,不会累着太子爷吧。”
“一位二十八岁的副厅级干部,真是开了眼了,干部年轻化也不是这么个年轻法吧?”
“同样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差距咋这么大呢,人家都是副厅级了,我还是困难级。”
“……”
陈默的这一挂职任命不光是在坊间引起了震动,就连沪海体制内的同志都震惊于组织部的决定。
哦不,这种事根本不是组织部能够拍板决定的,至少是市委里面的前三排。
换而言之,陈默跟这种级别的领导有很深的渊源,若非如此,这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为镀金的意图太明显了,一般的关系都做不到这一步。
早上公示信息出来后,还没到中午,陈默就接到了徐远志的电话。
“小陈啊,沪海那边的公示你都知道了吧?你大外公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这事你得跟你大外公说一声感谢。”
徐远志的语气中充满了高兴,好像这个馅饼砸中的不是陈默,而是他似的。
“我知道外公,我准备晚些时候给大外公打个电话,感谢大外公对我的提携和栽培,让我挂职这个岗位是对我的莫大信任。”
陈默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你说的没错小陈,这个岗位不同于一般挂职交流的岗位,以后你可以参加所有沪海商务发展和投资委员会的重要会议,参与到沪海发展投资的决策中,哪怕只能发表建议和意见都已经很好了。”
徐远志当初就说这是姜新塍送陈默的一份大礼,大到什么程度呢,就看陈默自己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如果陈默在这个位置干出成绩,那么他是可以凭借干出来的成绩向沪海市委组织部和沪海市委申请留在沪海工作。
倘若沪海市委愿意留下他,就可以向中组申请跨地区调任,由中组协调两地的组织部门完成工作交接和档案转隶。
但是一般情况下,沪海市委组织部和沪海市委不会费这个事的,自己地方上的同志都安排不过来了,为什么还要让外地人来抢位置。
“外公您放心,我会珍惜机会的。”
陈默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语气平缓而又坚定的说了一句我会珍惜机会,这就代表了他的态度。
“小陈,柳振邦那个老家伙不是处心积虑的算计你,让你给他儿子当垫脚石吗?你如果不想当这个垫脚石,可以借着挂职的机会离开汉西去沪海工作,只要你有这个意愿,我想你大外公不会不帮你这个忙。”
徐远志挑着眉头说道。
“外公,我明白您的意思,挂职沪海商务发展和投资委员会副主任对我来说,确实是离开汉西的一个契机,但我觉得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徐远志听到陈默这么说,也没有再劝,他知道陈默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这个年轻人一向很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用非要让陈默按照他的想法去前进,而是要放手让陈默自己去做。
他们这些老家伙只要为陈默兜好底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