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年、两年、三年,时光在密室中无声流淌。
那些被强化过的五行宝物一件接一件地融入元婴之中,五色元婴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一条正在被注满的河流,水位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三年后的某一日,五色元婴中积累的五行之力终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许长生缓缓睁开眼,双手结印,体内的五种属性力量开始疯狂涌动。
金、木、水、火、土——五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丹田处交汇、碰撞,如同五条奔涌的河流,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元婴周身的光芒不再平稳流淌,而是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它内部重新组合。
“凝!”
他低喝一声。
这一刻,五道灵光同时从他体内射出,直冲密室穹顶。
金光锐利如剑,青光苍翠如林,蓝光深邃如渊,红光炽烈如阳,黄光厚重如山。
它们以许长生为中心,交织成一座缓缓旋转的五色光轮,将整座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轮之上,五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虚影开始逐一显现。
东方青龙最先从光轮中探出,龙首高昂,百丈龙躯鳞甲如翡,一声无声龙吟使方圆百里草木尽数朝密室弯折。
西方白虎踏光而出,银白身躯上黑色条纹如墨剑刻痕,庚金之气锋锐逼人。
南方朱雀振翅而起,赤红翎羽由地火凝成,尾焰拖曳如燃烧星河,使密室温度骤升。
北方玄武缓缓浮现,龟甲刻满水纹星图,蛇身吐纳间将灼热化为沉静。
最后中央麒麟凝聚成型,龙首鹿角、马身牛尾,土黄光华温润如大地,在四象之间静静承接,成为五兽环绕的中心。
五道神兽虚影浮于光轮之上,如同五尊守卫,朝拜着中央的许长生。
他身处五兽环绕的中心,周身气息暴涨,五行之力在他体内真正完成了“相生相克、循环往复”的最终形态。
元婴如同被重新塑造了一遍,五色光芒变得更加内敛、更加厚重。
五行圣婴,成!
密室之外,青木剑宗上空出现了短暂而惊人的异象。
东面青霞漫天,西面白虹贯日,南面赤云如火,北面紫气蒸腾,中央则有黄光沉浮不定,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镇住了整片天空。
而不同方向每一道霞光中,都各有一尊神兽虚影坐镇。
青木老祖和云木老祖同时从各自的洞府中走出,抬头望着那片被五色光芒笼罩的天空,面色骤变。
青木老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愕:“这...这是什么动静?”
云木老祖站在他身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感觉...好像整片天地都在朝拜什么。”
云瑶仙子也从长生道场中走出,望着天空中那五道若隐若现的神兽虚影,颇为吃惊。
而青木剑宗那些正在干杂务的弟子们,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空中那道正在缓缓流转的五色霞光和神兽虚影,没有人出声,只是望着那片正在缓缓变淡的光芒,震惊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密室之中,许长生站起身,五道虚影随之消散,光轮敛入体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微微收拢,掌心之中五种颜色的灵光一闪而逝。
他的法力少了三分之二,但那种流失并非消失,而是凝聚成了更加精炼的圣婴之力,整体实力反而提升了两倍有余。
他本就是一品金丹结婴,如今还能有如此增幅,足以可见五行天功的恐怖。
许长生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变化远不止于法力的精炼与实力的攀升。
那尊盘坐于丹田中央的圣婴,周身五色流转,如同五行本源具象化而成的一座微缩天地。
它在他体内安静地运转着,吞吐之间,有一股极其细微的力量在缓缓向外渗透,如同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他很快便发现,那股力量对他的神魂有着一种温和而持续的反哺。
不是扩张,不是冲击,而是一种像是温水浸润般的滋养,让他的神魂在其中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稳固。
他估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速度,他有希望在八年之内打破元婴期的神魂极限。
更让他意外的是,五行圣婴之力对神魂禁术之类的手段似乎有着一种天然的克制作用。
那道盘踞在他识海深处的灭魂咒,在圣婴之力的持续浸润下,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被消磨、削弱。
虽然以当前的速度想要彻底清除,至少也需要两三百年,但对于这道盘踞在他体内多年的隐患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许长生暂时没有继续闭关,而是选择了出关,短暂休息几日。
三女见他从密室中走出,纷纷围了上来,神色中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林芸儿最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惊叹:“夫君,方才那五道神兽虚影...你看到了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一只麒麟!我在院子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素梅也连连点头:“整个宗门都看到了,大家都在议论。”
云瑶仙子站在一旁,没有急着开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道:“动静确实不小。”
没过多久,青木老祖和云木老祖也联袂而来。
两人在迎客殿中落座后,青木老祖开门见山地问道:“方才那场异象,可是盟主引动的?”
许长生点了点头:“功法方面略有突破,引动了些天地共鸣,动静是大了些。”
青木老祖与云木老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云木老祖苦笑了一声:“盟主刚突破元婴后期不久,就有此等进展,老夫这把年纪,都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修错了路。”
青木老祖抚须道:“这般速度,即便放在上古灵气浓郁的时代,也极为少见。”
“或许盟主当真能在这末法时代,踏出那一步。”
他说的“那一步”,自然是指化神。
许长生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