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上头了。
方子期无语凝噎。
他这师兄是这样的。
一次又一次。
反正就…很多时候真的就挺迷的。
看不懂倒也不至于。
但…确实这脑壳时不时的,就要缺根筋。
这种感觉…不太对味。
方子期叹了口气。
个人秉性就这样,他能怎么办?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师兄中这底色,方子期早就给摸索地一清二楚了。
本质上,就是这么个人啊……
你总不能将他打杀了吧?
“反正……”
“师兄,此事你就同铭远好好安置吧。”
“原则嘛就是不要去激化矛盾。”
“能将矛盾化解就化解,千万不要再去激化矛盾了。”
“现在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去激化矛盾了。”
“到时候……怕是还有各种麻烦在袭扰。”
“届时……就真麻烦了。”
“所以说……”
“师兄啊,你这脾气,也要适当地改一改了。”
“不是说你对对百姓不好,主要是…有时候你过于冲动了些,这才是关键。”
“还是那句话。”
“百姓何辜?”
“尤其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百姓所能获取消息的渠道是很少的。”
“一股脑地就给百姓顶嘴,这不合适。”
“要适当地…放下…放宽思路。”
“让自己…变得更沉稳一些。”
“师兄啊师兄。”
“今后的很多事,你还要…慢慢体悟啊!”
“刚好……”
“老师也在闽都府。”
“回头你回闽都府的时候,多去找老师请教请教。”
“老师纵横官场这么多年。”
“几经沉浮,对这点事,可是拿捏地恰到好处。”
“师兄啊,你还得学啊。”
方子期语重心长道。
宋观澜先是一脸茫然,随即嘴角忍不住跟着抽了抽,上下两排的牙齿不由得跟着颤了颤。
有些话…到了嘴边突然就…不好说下去了。
总感觉…心乱了。
眼前的世界,就像是一个破碎的世界。
然后……
走入其中。
亦分辨不了方向。
就像是…迷途的羔羊一样。
总有一种…不知归路的感觉。
那种心悸的感觉此刻还在…极速加强。
“哎……”
“我真是……”
“真的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为何会如此啊……”
“我现在居然被我小师弟教训地头头是道。”
“我这……”
“实在是难以言语了。”
“悲哀……”
“更叹息……”
嘟囔声传来。
思绪开始处于极端凌乱状态。
宋观澜摇头晃脑的,似乎在深刻反思。
方子期只是默默地看着。
嗯。
怎么说呢。
只能说他实在是太懂他这位师兄了。
反省的时候…看起来深刻得很。
可真要是事情到了眼前,立马就麻了。
就处于一种绝对的静默状态。
无言以对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
……
接下来的时间,其实就是对从应天府来的那些官员进行安排了。
其实怎么说呢。
这些官员也不能说都是混子的吧,混子肯定有,毕竟大梁官场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懂。
但是或许这些官员因为是要被送到琉绳岛上来的,所以愿意来琉绳岛的官员其实本身也就有一些不错的品质了。
再加上那位太后娘娘实在是太希望能够通过这些官员来达到自己的一些目的了。
比如……
彻底控制琉绳岛,掌控琉绳岛的军中大权。
诸如此类,素来如此。
总而言之。
这些官员素质确实还可以。
至少,在缺少人才的情况下,暂时还能用。
有了这几百官员的加入,整个琉绳岛倒是变得欣欣向荣了许多,这倒是让方子期感到有些意外惊喜。
方子期伸了个懒腰,嘴角笑意如故。
“也算是这位太后娘娘,做了一件好事了。”
“嗯。”
“准确来说应该是…坏心办好事?”
“算了,不管了。”
“只要是好事就行。”
“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了。”
方子期打了个哈欠,此刻略感到有些疲倦了。
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莫名的抽痛感。
显得有些不太舒服。
“这么久…也没正儿八经地休息过了。”
“累…疲倦……”
“哎……”
“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快要被穿透了。”
“这种感觉,可是很不好。”
方子期皱了皱眉头,鼻子不由得跟着动了动,凌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疯狂冲击,最终有了一些新的痕迹。
过了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
然后就不太平了。
兰国的报复大军来了。
“主公。”
“这是海外商人给我们送的情报。”
“说是兰国国主大发雷霆,集结了数百艘战船还有很多运兵船。”
“直冲冲的,就朝着我们扑过来了。”
“气势很恢弘,一副势必要将我们彻底歼灭的架势。”
“主公,咱们要早做准备了。”
“兰国,不容小觑啊。”
“毕竟我们以一地,抵抗一国。”
“这兰国的战船可比倭寇的大得多,火炮火枪也更先进一些。”
“主公……”
“咱们……”
“咱们虽然现在实力也不差了,但是战船的数量毕竟有限,水师…就更是如此了。”
“差距嘛……总归是有的。”
“主公。”
“咱们的底蕴差,这是真的。”
“发展的时间太短了。”
“所以此番最好还是要扬长避短……”
“不能过于莽撞了。”
“否则…是要出大篓子的。”
“主公。”
邓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显得很焦急。
此刻有些手忙脚乱的了。
怎么说呢。
主要还是没太经历过这些事。
哪怕是之前倭寇来袭,其实邓乌也只是负责一些后勤的事情。
但是现在方子期基本上将整个琉绳岛都交给他去管了。
他现在就是整个琉绳岛除了方子期之外的最高领导者。
所以担惊受怕,是必然。
方子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兰国嘛……”
“他们来,其实也很正常。”
“他们要是不来,才是真的意外。”
“来就来了。”
“这又有什么的?”
“之前又不是没打过。”
“所谓的海上霸主什么的,也不过如此。”
“海战我们打不动,那就陆战啊。”
“他们战船多,火炮多,我们的海岸炮就不能多造一些么?”
“至于我们的水师…可以作为机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