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又响起了阵阵议论声......
很快,就有一个人走过来,摸了摸王静静的额头:
“还真是烧的厉害,我身上带的钱不多,最多只能给你十块钱,赶紧拿着去给孩子买点退烧药吧,这么小的孩子,可别烧坏脑子。”
那人说完,就把钱放在王香秀面前。
王香秀内心狂喜,嘴角抽动了几下,努力压制住了,她借双手撑着地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压住钱的一角,一个劲儿的扣头:
“谢谢,谢谢,你是个大好人呐,好人有好报,谢谢,谢谢......”
另一个人过来,也摸了摸王静静的额头,放下五块钱:“给孩子买点吃的,补补身子吧。”
“谢谢,谢谢,这天底下还是好人多啊,谢谢......”
不一会儿,王香秀面前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各种面额的钱,她不停地叩头谢恩,每次低下头的时候,都会趁机看看又多了多少钱。
当她再一次低头,看到一张50的面额时,王香秀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猛地把头低下,靠近那张钱,眨巴眨巴眼,确认真的是50块钱时,王香秀整个把头叩在地上,浑身颤抖......
她听到面前有人说:“别哭了,孩子发烧不能拖,这些钱应该是够了,你现在就收拾收拾,我去叫个出租车,让他送你们去医院吧。”
“谢谢...谢谢......”王香秀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头前,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她使劲儿把嘴角往下压着,生怕一不小心,它又翘上去了。
“车叫好了,快上车,费用我已经帮你付了。”那人站在出租车旁,朝王香秀喊道。
“哎~来了~”王香秀麻溜儿的把钱全部塞进口袋里,又跪在地上转了一圈,生怕有遗漏的。
当她猛地站起来的时候,久跪的膝盖让她钻心的疼了一下。
她按着膝盖龇牙咧嘴的缓了一阵儿,围观的人主动上前,帮她把衣服收起来,拍掉上面的土和雪,还有人把王静静抱起来,帮她送到出租车前。
王香秀一瘸一拐的坐上车,接过王静静和衣服:“谢谢...谢谢...你们都是好人,谢谢......”
“嘭”的一声,车租车门关上了,油门刚踩下去,王香秀一秒都忍不了,当即就开怀大笑......
从医院里出来,王静静已经暂时退烧了,虽然身子骨还是很弱,却能自己慢慢走路了。
王香秀一手牵着王静静,一手伸进口袋里,摸着反复数了好几遍的钱,心里乐开了花。
没想到,钱可以来的这么容易这么快,比上次自行车被偷那天,赚的还要多不少。
除去王静静的治疗费用,这一波得来的钱,还能剩下100多块。
这不比那些上班挣死工资的强多了,一天就能赚他们半个月的工钱,想到这里,王香秀的脚步都变得轻盈了:
“静静~走,妈妈现在就带你去百货大楼,给你买衣服和鞋去。”
“真的吗?妈妈这么快就有钱了?”
“当然了,妈妈找到了赚快钱的门道,往后啊,咱娘俩再也不用睡大街了。”
“哦哦~太好了,妈妈~现在快点带我去买鞋,我想早点找地儿睡觉。”
“没问题。”
这天晚上,王香秀又搬去了那家10块钱一晚的招待所,又吃上了农贸市场的肉包子,而且,还特意去买了许文墨店里的凉拌海鲜来解馋。
王静静发烧了三天,王香秀在招待所里悠闲的躺了三天。
这次,她完全不担心今后的日子了,该吃吃,该睡睡,快没钱了,就领着王静静去百货大楼门口要钱,要回钱来,就享受几天,毕竟,天气越来越冷,出门一趟,还是挺遭罪的......
这几年,郑昌丁和吴大米一直在城里住着,老两口已经喜欢上了城里的生活,他们有自己的算盘,在这里,活儿没比在家时多干,却有工钱可领,又能天天守着大孙子。
关键是,几个儿子闺女都在城里,想吃顿好的,看上什么东西想买的,去找他们帮忙或者要钱,都更加方便了。
就连老三郑财,也在后来,和村里人一起到了海市的工地上打零工。
平常得空时,郑昌丁会背着手,去看人家下象棋,时间长了,和那些人熟识后,自己也时不时的下几盘。
吴大米通常喜欢在家里看电视,逗大孙子玩,有时也带着他到楼下和人家唠家常。
原本,郑帅上了育红班后,苗胜男和郑金商量着让老两口回村,郑财也来找过几回,想让他们回家帮衬隋凤。
郑昌丁和吴大米各种借口推脱,就是不肯回去。
尤其是,得知郑金、郑银和郑钱都在城里分到住房了,就更加不想走了。
后来,如愿跟着郑金和苗胜男一起,住进了万福家园小区的大房子。
可是,郑财越来越频繁的叫他们回村帮忙,理由是隋凤胆子小,自己在家害怕,而且,现在,很多时候,家里家外就她一个人干,根本忙不过来,必须得有帮手。
见老两口一直不回去,隋凤再也憋不住了,她亲自上门来闹,去文墨服装店闹,去苗胜男家里闹,要不是儿子还在上学,需要回家照顾,她真打算赖在苗胜男家里不走了。
就这样,闹得次数多了,郑金说什么也不让郑昌丁和吴大米在城里住了。
就在他们打算回去时,事情迎来了转机。
这个冬天,郑钱和秦风的儿子出生了,取名叫秦政,小家伙长得像郑钱,郑钱长得又像郑昌丁,所以,老两口看着这个大外孙,竟莫名的稀罕起来。
同时,他们对郑钱和秦风的态度,也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
为了有理由能在城里留下来,他们开始陪着笑脸,主动要求来照顾郑钱和大外孙。
郑钱和秦风都不想让他们来,得罪郑财两口子不说,还担心,他们对郑钱还会像以前一样,非打即骂,秦风哪能忍心。
可偏偏这期间,又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