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是,王香秀打脸了,招待所老板一点儿不念旧情,没钱一天都不让她们住,哪怕是外面还下着雪,哪怕是王香秀苦苦哀求,都没有用,老板只认钱。
无奈,王香秀只得带着王静静,搬到上次住过的楼道里。
一天没吃饭的两人,铺好地上的衣服后,便浑身无力的蜷缩在一起......
“妈妈~你把我抱的紧一点儿,我好冷啊,肚子也快饿扁了。”
王香秀自己也冻得牙齿咯吱咯吱响,怕冷风吹到脸,她把头缩进被子里说:
“抱的已经够紧了,行了,别再说话了,省点儿力气,闭上眼睛,快睡觉,睡着了,就没那么难受了,只要挨到天亮,一切就有希望了......”
第二天醒来,王香秀把所有衣服打包好,背在身上,她不敢把衣服放在楼道里,这是她全部的家当了,再被偷的话,这日子就没法儿而过了。
从楼道里走出没多远,王静静就坐在雪地上:“妈妈~我饿的走不动了。”
其实,王香秀也是一样的,她也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要不...咱俩先吃点雪垫一垫吧。”
王香秀捧起一把雪,团了一个雪球,递给王静静:“吃吧。”
王静静接过雪球,犹豫着......
王香秀又给自己团了一个,看了看,咬上去:“啊!牙都快冻掉了!”
再看看王静静,咬了一口,也是一脸难受的样子。
“不吃不行啊,否则,就走不动路了,再凉也得吃下去。”想了想,王香秀接着说:“静静,你就把它想象成一个...热气腾腾的肉馅大包子,这样,应该就会好很多。”
“好吧,我试试。”
两人表情复杂的吃完了整个雪球,王香秀说:“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力气了?”
“好像...有那么一点了。”
“起来,咱接着要钱去,我就不信,今天还会一分钱都赚不来。”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大街上依旧没人,两人不但没赚到钱,还都冻感冒了。
王静静连走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经过世诚超级市场时,王香秀再次去找何长贵,跟他要钱,何长贵完全不理会她。
此时的王香秀已经没有力气撒泼打滚了,她直接躺倒在地:“何长贵,你不给我钱,我就一直躺在这里,不起来。”
何长贵一句话没说,直接叫来保安,王香秀叫嚣着,拿不到钱就不走,结果,很快就被两个保安抬了出去。
王香秀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涌出来了,她看着超级市场的大门,埋怨道:
“何长贵!没想到你这么不念旧情,你好狠的心呐!”
王静静也饿哭了,哗哗的流泪,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妈妈~我饿......”
“回去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可是...我已经...走不动了......”
“走不动...你就自己在这儿...我得回去睡觉了......”
“呜呜呜...妈妈...别丢下我......”
王香秀无力的看了王静静一眼,就朝前走去,王静静哭着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快到住处了,王香秀的体力也耗的差不多了,她累的直接躺倒在路边雪地上。
王静静更是像要昏睡过去一样,眼神都呆滞了。
“静静,不要睡,不要睡啊。”
“......”王静静的嘴动了动,已经说不出话了。
王香秀绝望地泪水淌下来,怔怔的望着天空发呆,不一会儿,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王香秀的眼睛上,让她不得不侧转过头,视线正好落在许文墨的凉菜店上......
王香秀像是一下子打了鸡血,顿时来了精神。
“静静,快起来了,我们有饭吃的了。”
王静静的眼睛也亮了,王香秀拉着她站起来,两人朝着凉菜店走去......
到了门口,王香秀扶着门框往店里瞧,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吃菜,王香秀看到桌上有一份盛出来的凉菜,旁边却没有人,她什么也顾不得了,使出浑身力气跑过去,抓了一把菜就塞进嘴里,又端起盘子往外跑......
“喂!你干什么?”崔月娥从服装区追过来时,王香秀已经跑出门外了。
她边跑边往嘴里又塞了一大口菜,来到王静静身边,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大口......
崔月娥追过来:“你...你不是...王香秀吗?你怎么......”
崔月娥看着王香秀怪异的样子,很是奇怪,再看看那只盘子,几乎要空了。
王香秀哪里还有心思听她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抓菜塞进嘴里。
王静静也像头小饿狼一样,嘴巴塞得鼓鼓的,两只手又各抓了一大把菜,生怕吃不到了。
王香秀看王静静两手抓菜,她把盘里剩下的菜,全部划拉到自己手里。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手里的菜都吃完了,就像小狗舔饭盆一样,两人都在舔自己手上粘的菜汁。
崔月娥:“菜吃完了,现在该把账结了吧?”
“盘子给你,我没钱。”
“没钱?那你这叫什么行为?”
“这个你不用管,许文墨呢,我找她有事儿?”
“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可以代为转达。”
“一样?那你...能给我钱吗?”
“啊?你说什么?你竟然想跟我们老板...要钱?”崔月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啊,她已经给过我一回了,再给一次也没啥。”
“你想啥呢?这怎么可能,告诉你,别想赖账,你的菜钱要是不给,得我自己补上,你知道吗?我又不喜欢你,凭什么替你付钱?”
“都说了没钱,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我是真没钱,要是有,我不就给你了吗?不信,你翻翻我的衣兜,里面要是有钱,有多少你拿走多少。”
王香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突然,她看见了许文墨的身影,立马撺掇王静静:
“快,找狐狸精要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