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坐在地上,看着舞团几个人继续练舞。
庄南在重复刚才那段hiphop舞步,萧靖川在旁边练着另一套动作,陈智宇和钟俊在研究拍子,唐朝在一旁律动着。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律动之躯】这个技能,绝对是他解锁过的最实用的街舞技能。
这技能并没有多炫酷,相反,它很务实。
舞团这几个人,虽然实力不是顶尖,但也绝对不是新手。
如果共享某一个招式给他们,比如【2000s】或者【肌肉震动】,那局限性就太大了。
而且每个人只能共享一次,所以共享点必须用在刀刃上。
陈宇当时在两个技能之间犹豫了很久——【balance】和【律动之躯】。
这两个都不是具体的招数,而是直接从舞者的“根本”上进行提升。
用游戏来比喻的话,就是加基础数值,或者点被动技能。
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选择了【律动之躯】。
舞团几人的balance已经非常不错了,他们缺的不是基础框架和稳定性,而是进一步提升那种“让身体自己跟着音乐走”的尼哥天赋。
这种东西教不会,练不出来,要么靠悟,要么与生俱来。
而【律动之躯】,就是直接“悟”都不用“悟”了,直接拥有,跟天生的没有区别。
虽然共享出去的技能,上限最多只有70%的掌握度,但已经足够了,至少现在看来,效果比陈宇预想的要好。
他收回思绪,拍了拍手:“兄弟们,走,去下一个棚。”
几个人应了一声,收好东西,集合到他面前。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陈宇带着他们把星光视界中心的录影棚逛了个遍。
工业风的棚里有一面巨大的锈蚀铁门,四周布置着铁丝网,地上散落着几根废弃的钢管,灯光从头顶的格栅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带。
赵笛站在光带上,朝四周环顾起来。
来到国风棚,又是另一种感觉。
背景是一整面手绘的水墨山水,假的竹子种在真的土里,旁边还摆着一张古琴。
赵笛站在那面水墨墙前面,举起相机比划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
陈宇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听到她在说着:“这个景可以拍《巴陵戏》,那个角落适合《一叶知秋》”。
校园棚最简单,就是一间教室。
黑板、课桌、窗户、日光灯,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课程表。
赵笛趴在课桌上,镜头对准窗外的方向,拍了一张,又摇了摇头,站起来换了个角度。
“这地方能拍的太多了。”她转过头看着陈宇,眼睛亮晶晶的,“宇哥,你那些歌,有一半以上都能在这些棚里取景。”
陈宇笑了笑:“那你慢慢想,不急。”
逛完最后一个棚,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陈宇带着他们去视界中心的内部餐厅吃了一顿饭。
快吃完时,陈宇看了一眼庄南说道:“下午没什么事你们就自由活动吧,去玩玩,第一次来首都,总不能全是工作。”
庄南犹豫了一下:“宇哥,你专辑剩下那些歌曲的编舞……”
话没说完。
“不急,跟小笛一起慢慢听,慢慢想。”陈宇擦了擦嘴巴,突然想起什么。
“哦对,差点忘了,刚才那个demo叫《精舞门》,这首歌的舞得编,兄弟们这周编一段出来看看,其他歌的舞可以下周再弄。”
庄南和几人点了点头。
“宇哥没问题!”
“不用一周,三天就够!”
吃完饭,几个人在餐厅门口散了。
赵笛说要去看一个闻名已久的艺术展,庄南他们想去王府井逛逛,陈宇一个人回了酒店。
…………
第二天。
mV拍摄正式开始。
主导今天工作的人是赵笛。
作为寰宇工作室的首席摄影师、摄像师、剪辑师和后期,她负责工作室所有关于“视觉传达”方面的工作。
今天,就连在嘻哈领域几乎无所不能的陈宇,也得听她安排。
第一个拍摄地点在工业风棚。
陈宇和舞团几个人站在棚中央,看着赵笛蹲在地上调试相机和电脑。
她的动作很快,拔插存储卡、检查电池电量、在电脑上建好文件夹、把相机参数调试好并过了一遍……全程不到十分钟。
陈宇笑着开口:“赵老师,今天我们可就都听你安排了。”
赵笛蹲在地上,耳朵红了一下,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宇哥,你就别这么叫我啦,我哪里能当什么老师。”
陈宇笑了笑:“不用谦虚,这方面你确实是老师。”
庄南也跟着起哄:“是啊,小笛老师。”
赵笛没再说话,但耳朵更红了。
她把最后一根线插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转过身,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微微害羞变成了认真。
“宇哥,我这边oK了。我们随时可以开始,你们准备好了吗?”
陈宇点头:“准备好了。这几天就听你安排了。”
舞团几个人也凑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准备好了”。
赵笛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了几分:“好的宇哥。我的摄像流程和形式可能和别人不太一样,宇哥、南哥你们别介意啊。”
陈宇笑了笑:“我介意什么?我也是第一次拍mV,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以后就按你的标准来。”
庄南也笑了:“小笛老师,你都帮我们快音号拍了多少条视频了,我们还能不信你?”
赵笛嘴角微微上扬,拿起相机,走到陈宇面前:“宇哥,你一会儿站到那个铁门边,然后点一根烟……吸不吸都行。”
陈宇愣了一下,走到那面锈蚀的铁门旁边,转过身,忽然笑了:“我都好久没吸烟了……靖川,拿一根八度给我。”
“好嘞宇哥!”萧靖川小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陈宇接过后,他又掏出打火机,伸手挡风,帮陈宇点上。
烟头亮了一下。
陈宇刚把烟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吸上就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