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笑了笑。
李镇山就赶紧闭嘴了。
休息室的圆桌那边，李司令与众将领还在激烈的商讨着什么，一众参谋军官，来了走，走了来，手里平板和资料，往来不绝。
比起那边的忙碌。
李镇山他们这处角落里，相对的就没那么忙。
开玩笑也是分场合。
李镇山和周奇自然不会在这时候，还要去挤兑陆总师几句你都坐边上之类的话。
陆归远揉了揉眉心，这才小声的解释道。
“总参谋部发起的这场推演。”
“虽然没有调动真实部队参演，但是沙盘上的一切，全是以现实为基础来的，不是简单的你一个步兵师，我一个空军师，你出一个连，我上一个营的来吵架。”
“会议没结束前，谁也不能离开，到时候离开，都得签字。”
“除了小徐，李司令你们都是见过的，所以这次检查作业的老师，你们心里该知道是什么份量。”
侧头看看李镇山三人，陆归远又露出了一个微笑道：“对了，本来这种高级别会议，是不会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出现的。”
“是李司令和对方那位指挥官x总长同时提出，让我们都把可靠的年轻人带着，多听，多学。”
“不然以我这级别，其实也无法参与到这种会议里来。”
“小李，小徐，你们都是一直扎根基层一线的，知道现在基层带兵，抛去好的方面不讲，某些方面是断崖式的下降，我们军官队伍，何尝也不是如此啊？许多军官都把战斗搞成了游戏对打，这个想法，要不得。”
“就如咱们的龙剑航天运载器，不是说摁摁按钮，输入几串密钥就能起飞的。”
李镇山就不经意的看了眼徐队，这家伙，不吭不响，啥时候得到了陆总师青睐？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瞟了眼李镇山的小眼神，陆归远哪里不懂李镇山的小心思：“别瞎猜，我坐过几次小徐开的直升机，你们自己好几次任务，也都是小徐亲自开的直升机，我与他吃饭时，闲聊过几次，小徐这人，你们其实比我了解嘛，没那么多奇奇怪怪想法的。”
李镇山：……
陆归远像是想起什么，又开口道：“现在是作战休息时间，可以说说话。”
李镇山这才坐在陆归远身旁道：“陆总师，你眼光历来都是非常准的，徐队是个眼里只有工作的人，胆子也大，当初咱们甲六师刚组建陆航营，我们几个就与他接触过，为了学开直升机，交换代价也就是带他去骑兵连策马狂奔了一回，他以前的梦想，就是当一名骑兵，事与愿违，成了飞行员。”
陆归远：“别拍马屁，你这只会给自己人贴金的臭毛病要改改。”
李镇山：“以前您也说过，同志，志同道合的才是同志。”
自己带出来的兵，自己就得受着，陆归远也懒得计较李镇山某些时候的偏激。
徐队和李镇山已经互换了衣服，变成了一个大龄上等兵，老实的站在一旁，不敢搭话，周奇自然不用说，别管平时神经多大条，他是关键时候，最靠得住的人，目光警惕着四周所有人的一言一行。
“陆总师，不对啊，你咋不带你的学生过来？”李镇山又问了句。
陆归远笑了笑：“都很忙，没这个命享受这样的机会。”
李镇山：“你嫌弃他们是智障？”
陆归远：……
远在大漠某处的董春鹏，没来由的连打了三个喷嚏，把一旁的勤务兵都吓了一跳，领导是特种兵队长出来的，身体素质很好，怎么会突然打喷嚏？
“学啥不好，你就把老子嘴毒的本事学了去是吧？”
陆归远端起茶杯，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
冒充警卫员的徐队赶忙把目光移到了天花板，他怕自己忍不住会笑。
李镇山直接又来了个装傻充愣，不接话。
陆归远为了挽回面子，不由得蛐蛐道：“当年林老骂老曹是个智障学生，这说明什么？说明每个老师都会有那么些不争气的学生嘛！”
“你自己带的兵，不也有被打发走了的？”
李镇山：……
前年他选了一个兵，就眼瞎了一回，现在还在十三营磨炼，没有回北山连，陈德都放弃了那孩子，他自然更没理由把人要回北山连，所以心性那玩意，不是说不抛弃不放弃，就能把人扭转过来过的。
“都说学历高，自然有比常人不一样的东西。”
“可无论什么样的考试，都某些方面来讲，是没有一个标准的，也无法做到衡量标准，就如这次，战略眼光，你拿什么去衡量？颁发一个战略大师博士学位，就是战略大师了？”
“就如当年邓勇选你的时候，只一个非常小的刁难，就把你和小胖的心性测的明明白白，但同样的标准，你拿去选其他人，又是不适用的，今年你选的兵，不就又是自己的一套选人标准吗？”
“但是将来你带的兵，又该如何选人？”
“靠你们前面的答案？”
“抄作业出来的答案，只要脑子不笨，谁都会啊。”
李镇山：……
深深的看了眼陆总师，原来陆总师一直没有忘记当初他们关于技术兵传承的问题，不然也不会这么时刻的关注他。
“路很长，得慢慢走。”
陆归远放下茶杯。
“小李，回到刚才推演的事情，以时间推算，战斗打响不过才几天时间，现在这局面，你觉得我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次沙盘的上推演出来的战略纵深，可能会是几个月，几年，几十年，涵盖的东西非常多，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吵架几句就结束，我们双方都有智囊团队。”
李镇山：……
面对陆总师的考校，他自然不会矫情客套，不然下次陆总师肯定就不认识他了。
“陆总师，从刚才听的，以及看的，我们这一方，现在完全处于被动啊。”
“这与我这几年遇到的一些，有点类似，这次推演很有意思。”
“x总长敢把那些事情，全弄在这次推演里，不简单，所以我才说这样的领导，越多越好，不怕领导坏，坏在该坏的地方，那就是越坏越好。”
“我们这边，目前来看，唯一优势就是时间和空间了。”
“若是猜的没错，这休息结束回去，李司令应该是被撤下，待在闲置位置，由新的指挥官接任，但是从沙盘上纵览全局，x总长那边会从海上动手了，但目标不是我方舰队，而是h区的造船厂和炼油厂。”
“如果摧毁h区的造船厂和炼油厂，沙盘上的几只舰队要么只能直击对方舰队，鱼死网破，要么就只能成了海上孤舟，预设在其他区的的几处船坞，造船，训练水兵，都不是一时半会能立马投入战斗。”
“对方要是再来一个海事专家教授组皆被暗杀，沙盘上海上的事情，那就举步维艰。”
陆归远听到这里，微微一点头：“所以沙盘上的海军舰队，是最好不要出动，龟缩某处，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李镇山点点头：“打游戏，里面放大招，都还要蓄力的，至少目前来说，留给我们蓄力的时间，是足够的，除了L区被闪电战，其余区被闪电战的机会，是没有的，按照现实逻辑，都会有防御机制，尽管b区大本营被袭扰，但对方无法实施占领，也就是说最多暂时干扰指挥，威慑了大本营，被策反的三方，完全有时间进行清洗。”
“只要p区，还有h区海上不发生一败皆无的战斗，他们不管是从p区进攻，还是h区登陆，一个月时间，足够清洗换掉三方的，稳固后方。”
“以前看电视剧，攘外必先安内，是贬义，国战当头，还在搞内斗，那是某些人的狭隘思维，但现在我们这沙盘上的推演，攘外必先安内，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陆归远想了想：“要是对方不在h区海上动手呢？”
李镇山认真回想了刚才的沙盘布局。
“既然这次不是简单的兵力兵力推演。”
“是事无巨细的推演，把时间轴拉的非常远。”
“我们这边首长肯定也知道不是一两天，一两个礼拜就能结束的战斗，肯定会有长远打算。”
“目前北线p区现在陷入了僵持阶段，L区暂时我们也无法动作，这种持续消耗的战斗，对方目前也耗不起，我们这边产粮区有问题，对方补给线也长，加上作战队伍是否会有水土不服等问题，他们也无法发动决战层面的大动作，但是他们又不能给我们反应时间去搞清洗。”
“所以h区海上的战斗，他们必然也必须发动，将我方这边的战略目光转移至h区防守，触发的连锁反应，不仅仅涉及我们，而我们就像刚才说的，不能应战，要保存实力。”
陆归远揉揉眉心，表情严肃：“看来又要下刀子了。”
李镇山一愣：？
陆归远就没做解释：“一会你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