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祥和钟离都是在北山连待过的。
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牛逼的纠察兵,还是新兵!
不远处,领导们就在那站着。
这面子往哪搁?
“把你班长叫过来!”彭小祥发威道。
电杆无所畏惧,面色很是严肃,我那狗班长狗排长那么牛逼,不也老老实实被纠,你们真是看不清自己啊?
“班长,请汇报姓名,单位!”
“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们领导说去!”
“这里虽说是厂区,不是在营区。”
“别忘了,我们警卫纠察一出师部的门,等同三军纠察!”
“现在我是以师部纠察身份,别逼我用上三军纠察的身份。”
彭小祥和钟离:……
各单位的纠察和三军纠察是两回事,但因为甲六师的特殊,龙剑航天运载器一出门,路权都是第一序列,警卫力量的等级自然不低,纠察兵们这种情况下,也是等同三军纠察,职权范围就不止是师部内部,而是上升到三军,就是为了避免任何干扰军事行动的力量。
如果还是在北山连,彭小祥和钟离倒是不怕,因为他们的名字出现在纠察名单上,就是严重事件了,纠搞真理弹的兵,后果比纠晒太阳的潜艇兵还严重。
电杆自然是知道的,他纠李镇山和云华,那是因为自己是他们带出来的兵,班长排长要以身作则,同样是老兵差距咋就这么大呢?班长身后的那五期班长,七期班长,也没这么显眼包!
彭小祥和钟离忍了忍,最后只得掏出证件。
电杆做完登记,把证件一递回,瞟了眼不远处的一众双方领导:“让纠察帮你们买烟,这事,我会通报给你们营里处理,这是在外面,我也不为难你们,走吧。”
彭小祥和钟离拿着各自证件:……
电杆合上手里的登记本,往车上一扔,又补刀道:“别想着搞我,我是军务科长,保卫科长,参谋长,亲自选到警卫伪装营警卫纠察连当纠察兵的。”
钟离看了眼不远处抽烟的领导,拱火道:“你这么牛逼,咋不去把领导纠了?”
电杆把车门一关,白了眼钟离:“妈的,你傻还是我傻?要不头盔装备给你,你去?”
“你一个新兵,怎么这么拽?”钟离眉毛一挑,愤慨道。
电杆把车钥匙套在指尖转了一圈,一脸无所畏惧:“我是新兵,但是纠察不分新老兵,不服?不服找我们领导去?”
说完,电杆懒得理会俩人,转身就往厂大门而去,还要给班长排长跑腿买饮料呢,红牛,必须买红牛,狠狠的糟蹋,反正不是自己的钱。
几小时后。
李镇山和云华几人在车间门口的绿化带旁排排坐,喝着电杆买回来的红生,对,是红生,比红牛多了一笔的红生。
电杆咧嘴一笑:“本地产,老板说能量是红牛的两倍。”
一众人拿着假红牛……
“你他妈手里怎么拿的红牛?”成东质问道。
电杆一脸风轻云淡:“义父啊,红生多了一笔,也多了一块钱,我这红牛是最便宜了的,我可是把好东西全给了你们。”
说罢,电杆拿起红牛,还美滋滋的浅尝一口。
眼见成东手里的红生就要砸过来,电杆赶忙抬手:“浪费可耻!”
成东:……
妈的!
这狗东纯属报复不带他打游戏,买假饮料恶整自己几人!
李镇山和周奇则是默默的喝着红生,总比矿泉水强嘛,然后姨夫笑般的看着三新兵打闹。
不一会。
零一车间的彭小祥他们也出来了,蹲门口抽着烟。
林十三立马给电杆递了个眼神:“搞他们啊。”
电杆耸耸肩:“刚他们让我帮他们买烟,已经登记了,回去就通报给他们领导。”
众人齐刷刷的侧头,看向电杆。
电杆不以为意:“领导要骂我不懂事,正好,我本来也不想当纠察,前面有纠班长和云排的战绩,连长和营长拿我也没办法,毕竟别人不敢纠你们。”
云华拿起假红牛举了举:“牛逼了,我的杆哥!”
电杆拿着红牛回敬一个:“谢排长夸奖,我会飘的。”
另一边车间门口。
钟离蹲门口,抽着烟,看着李镇山这边,心里更是不得劲了,这纠察双标!难怪了,原来跟姓李的是一伙的!
不过一旁的彭小祥,对李镇山就没有任何怨念,当初的较量,他输得很彻底,尤其为了某些东西,他做不到李镇山那样坚持着什么,而且他的离开,连里给足了他面子,没给任何难堪,那些事,不是光靠勇气就能坚持的,离开北山连前,他还去一号库值班室与李镇山长谈过,俩人本来就无过节,都只是被双方所代表的立场架在了火上烤。
李镇山当时说的话,他记得很清楚,北山连要坚持传统,他目前就不适合在北山连,反倒是其他连队更为合适,如果哪天北山连变了,他到北山连也才会如鱼得水,他被调去工程团后,老领导也找他谈过,如今调到十三营,他不傻,李镇山的人脉,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可能还暗中帮过忙。
只是钟离的一些恩恩怨怨,他不知道。
“彭班长,那纠察跟那姓李的一伙的,很可能就是故意指使来针对我们的。”钟离抽着烟道。
彭小祥不以为意的摇摇头,本来让那新兵纠察去买烟,就是因为这是在外面,可以拿资历去压压人,将来吹牛皮让纠察买过烟,那吹牛皮的资本就非常扎实,奈何踢到了铁板,有这么强力的后盾,纠一下师长,也不是不可以。
“破坏团结的话,就不要乱说。”
彭小祥还是纠正了一下钟离,至少他不认为李镇山会针对他,要针对他,根本不用这些手段,李镇山也不是那样的人,不然连里连外为何那多么服他。
钟离就有些纳闷了,他知道彭小祥是北山连赶出来的,你不该和我一样同仇敌忾吗?
彭小祥看看钟离:“小钟,我们这过来,往大的说,是违规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没有上纲上线,领导们也是希望我们多学点东西,还是多看看,多学学,我们这类发射岗位,往后都是要学历或者院校直招的,这是你直接入伍的短板,要么就去院校学习,要么就是这种机会多学学,咱们能编写出岗位教材,那对你留队是有帮助的。”
“这有什么难的?”
钟离有些不爽道:“这边就是些固定流程,也就是规范动作罢了。”
面对这话,彭小祥倒也没说钟离,他们干过核心岗位,对于操作营这边的岗位,确实没什么难度,不管展开流程,还是起飞流程,流程都是固定的,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可不像之前那种综合性岗位,对于整套龙剑都要熟悉。
操作营这边也没人见过龙剑长啥样,就他们师来说,龙剑从北山连那边出库,都是在运载车上装载好了的,也就顶多看看车,看看保护筒。
他们是见过玩过保护筒里面的东西,自然有那么一层优越感。
这一边。
云华就看看李镇山:“李班长,那彭小祥去了十三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李镇山把假红牛放地上,笑了笑:“知道和不知道,有区别吗?彭班长能去操作营,是好事,比在工程团那边强,他的专业能力不在打坑道修基地,在操作营那边,本就是如鱼得水,有点小问题,他自己就能处理,不用每次都拉回来打扰我们。”
云华皱了皱眉头:“可原则上,这是要分离的,他们能自己干全套,营长要是不听话,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李镇山:“创新呗,让他们搞嘛,我们能偷点懒,何乐而不为?”
“之前作战旅那边,与我们连相同的单位,也搞过一专多能,要求全员都必须掌握每一个号位的知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一专多能的代价就是样样会,样样瘟,我们北山连看着什么都会,实则连里各专业组,你知道的,都是职责非常明确,互不干扰。”
“而像我们这样的,你自己也知道,你怎么来的,那都是不适用大部分人,形和意,他们只学会了形,就像抄作业,只会抄答案,但是答案怎么来的,抄作业的人才懒得过问。”
云华:……
“所以周小海,怀书,雷小五他们去了新单位,都没搞咱们连这一套?”
李镇山点点头,开导道:“因材施教,你们当军官的,在管理上,其实也是如此,只是我们都太年轻,在这里成功了,总会把成功的方法带到别的地方去,但别的地方的人和事,却又是另一种情况,周排他们虽说是高干子弟,但是没有被身份束缚,也没被电视剧带歪,很难得。”
“别的地方,我们这些当班长的,和成东他们这样的新兵,敢和你这样的排长这样坐一起吗?”
“你将来去了别地方,也不能和我们这样坐一起,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说句难听点的,你在别的地方,这样坐一起,跟你坐一起的,那真是会上房揭瓦,然后你处理他们,他们反倒会把你当做仇人,这是人性,跟你好的时候,你是老大哥,但你认真起来,又觉得你辜负了他们兄弟情义。”
云华就低头沉思了起来,片刻后:“你在新训营不也是不搭理其他班长吗?”
李镇山咧嘴一笑:“我又不是新兵那会,现在身后有你们,我不装个逼,还继续装新人讨好他们吗?”
云华:“你这就是双标!”
李镇山:“不服,你咬我?”
云华:“年纪大了,牙不利索,算了。”
然后云华又看看偷听八卦的成东和林十三,问起了工作上的事情:“你俩在里面,不会只认真干活吧?”
成东赶忙道:“我一直在偷看厂家那边的师傅们是如何在装配。”
云华点点头,学习光靠问是没出路的,偷看偷听,才是重要的知识来源。
林十三:“我在偷看他们吊装转运,还有,你知道我家是铸剑的,我对金属比较感兴趣,你们拆解的那玩意,带毒的。”
“我还问了几位师傅,他们厂里有补助来着。”
“为什么连里对你们没有?”
云华摇摇头:“不是没有,是不能发,一发,就有记录,有记录可查,那就变相在对外说我们是特殊人员,身份会泄露的。”
林十三:“这就有点操蛋。”
成东:“十三,要不你去操作营那边,他们有补助。”
林十三:“no,no,no,我还是在这边帮你们牵牵绳子吊装转运好了,江班长和吴班长他们这次都没来,把机会给了我,我要珍惜。”
云华:“他们是故意把你支开,因为你不打牌,他们留在连里正好凑一桌。”
林十三:……
“云排,你别扎心啊,我是真不打牌。”
一旁的电杆那胳膊碰碰周奇,小声道:“周班长,b哥要打牌的,他这是在装好人。”
周奇点点头:“我知道,他在攒运气,准备过年的时候大杀四方。”
电杆竖起大拇指:“果然是老班长,一眼看穿。”
“对了,谭月也在我们纠察排,他说他很想你。”
周奇眉头一皱:“谭月,谁啊?”
电杆顿时噎住:“新训营,你三班的兵,你自己带的兵,你都不知道?”
周奇:……
目光深邃的看着道路的远方。
“自生自灭,随风去吧。”
“回去后,告诉他,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班长我,本尊不想有你这样一个纠自己班长的逆徒。”
电杆拿着红牛:……
一点头,好吧,等回师里,我替好兄弟谭月也纠一纠班长你。
云华一个起身,拍拍手:“休息差不多了,干活!”
忙完一天。
众人再次出车间,一上车。
成东从兜里掏出一大把螺丝刀,小扳手:“班长,我看你改装无人机,工具不利索。”
李镇山看着成东从车间‘捣鼓’出来的工具……
这个行为很不好!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干得好!”
“我刚也想拿的,妈的,这车间里的这些,全是用的进口货,贵的很。”
身为军官的云华,对于李镇山的跑偏,已经习以为常,懒得关了,能顺出来,也是本事。
电杆眯了眯眼睛,就想以纠察身份正式警告成东,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义父揍他是真揍的,同年兵加好兄弟,找谁说理去啊,挨打也白挨。
李镇山拿起一把螺丝刀看了看,不由感慨道:“虽然我痛恨木国人,但有一说一,他们的生产的工具,真是非常牢靠的,他们的这螺丝刀,用个好几年,螺口都不带起卷的。”
周奇把车子一打燃,也是回头道:“别说你们这拧螺丝的,医院很多东西都是木国货,一把上万的手术刀,都是木国货,就像我经常使用的剪刀,配发的,我都没用,还特意去买了一把,就像瘸子说的,用几年都不带卷刃的,我们的,刚开始没问题,用不了多久就吃力了。”
林十三叹了口气:“冶炼技术,木国都是从我们这偷学过去的,可是鬼朝几百年对我们的打压,很多东西断了代,加上木国当年大肆掠夺,很多东西都丢了,我家是铸刀剑的,也是遗失了很多东西,打造刀剑还行,这些精工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镇山放好螺丝刀就笑道:“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急是没用的。”
“胖子,路上我看有家羊肉米粉,咱们吃了再回去。”
周奇一踩油门:“小苏参谋他们呢?”
李镇山:“小苏同学,他现在坐的是领导桌,咱们这不挺好吗?老牧都跟在参谋长身边,咱们这啊,自由!想嗦粉还是吃火锅,随意。”
“云排买单,他是军官,要起带头作用。”
云华脸一黑:“哥几个,公款不是这么祸祸的。”
电杆默默的一举手:“我有钱。”
成东和林十三赶忙伸手捂住电杆的嘴,瞧把你能的,云排和班长他们像是没钱的吗?就是在开玩笑,你还真搭话?
李镇山眼睛一眯:“好嘛,电杆同志要给兄弟们谋福利,不能寒了他的心,胖子,搜搜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和私房菜,一杯可乐都要两百服务费的那种,咱们好好补一补体力。”
被捂着嘴的电杆:……
潇洒走一回后。
李镇山回到酒店房间前,先和云华去了参谋长和李总师那边汇报了工作。
李向阳坐在沙发上,捧着茶杯:“这几天你们生活上的事情,我跟老齐都不担心,没人比你们更会混,工作上的事情,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云华站着答道:“军代表和厂家代表没有什么为难我们的,不管开箱检查还是什么,都一律配合。”
李镇山也是点点头道:“检查完,都做了封铅,不会出现上次的事情。”
一旁的齐观海也是点点头:“你们办事,我是放心的,第四军部和总部过来的人,一听是你带队检查,都是放心的,至少某些方面来说,领导们都很放心,所以就没让工作组的人跟着你们。”
“你们啊,就是一群顺毛驴,只要东西没问题,你们就没问题,派工作组跟着,耍耍威风,少不得你们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李镇山挠挠头:“这次蛮轻松愉快的,参谋长,你又不是不知道,前面几次争装备,那阵仗……”
齐观海哪里不知道前几次,他是亲历过的,从七号龙剑开始,那都是关乎他们全师命运的事情,尤其争夺九号龙剑落户那次,全师命运都压了上去,当时师长余朗可都是在龙都待了月余各方面去争取。
“既然这次轻松,那也不要翘尾巴。”齐观海还是点了点,KtV的事情,他们哪里可能不知道?只是没出事,又有安全部门压着,他们当领导的,也不想节外生枝。
李镇山和云华尴尬一笑。
李向阳就道:“老牧在那边陪着领导还没回来,他说把事情交给你们,他也是放心的,今天你们也看了,真没什么问题?”
李镇山点点头:“大同小异,我跟云排对相关的地方都进行了讨论,回去后,很快就能把预案弄出来,只是一些新东西,还需要后面实操后拿数据来说话,这方面我们不做预估。”
李向阳:“实事求是,这很好,拿实践数据说话,这个做的对。”
看了眼齐观海,李向阳放下茶杯又道:“老齐,可有些人,不怎么听话啊。”
齐观海知道李向阳提的是谁,看看李镇山和云华:“开了一天会挺累的,小李,小云,你们忙了一天,也先回去休息。”
“是!”
李镇山和云华赶紧打了个敬礼。
回到房间,
云华看着李镇山又在捣鼓那无人机,心中大定,李班长放着正事不做,搞这些小破烂玩意,那就说明这次新的十一号龙剑完全没问题。
他正要返回房间,就见李镇山从兜里默默拿出几片特殊材料,开始手搓无人机叶片。
云华彻底的有些不淡定了,那好像是火箭发动机上的边角料?
我尼玛!
我跟成东也就去‘借’点电脑配件,你这当班长的,我无力吐槽!
回到自己房间,他看着成东和林十三在很认真的背资料:“你们这是在我面前装?”
林十三头也不抬的捧着书:“搁这先背了,回连里就不用背,到时候看着班长他们背书,我在一旁抽着烟监督他们好好学习,简直爽歪歪,多好。”
云华:……
“成东,你这假装学习,又是几个意思?”
成东一抬头:“十三在认真背书,我好打扰他啊,陪他一起呗,我也是爱学习的。”
云华看着成东手里的小说……
看小说,好像是四班的传统,从老赵班长到老牧班长,再到李镇山,包括王亮亮,全班没有不看小说的。
“不务正业!”
“上号,带我上分!”
云华拿出手机,往床上一躺。
成东只好摸出手机,上号。
林十三想了想,最后还是作罢,继续看书,为了完成监督班长们苦哈哈背书的宏大愿望,忍住,一定要忍住!
想想回去后,自己一个新兵,监督着老廖班长,吴班长,江班长,甘蔗班长背书,不听话,自己还能怼两句好听的话,这比打游戏爽多了嘛!我是大学生,我要发挥我读书的长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打了几把游戏后。
成东放下手机:“云排,不玩了,再上分,明天班长看你星星比他多,又要骂我了,骂我倒是小事,他跟周班长掉星速度比我帮他们上星的速度还快,我太难了。”
云华也是放下手机,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班长那是为了让你保持快反应的状态,你可能不知道,班长他玩他们个时候的游戏,也是猛人,后来他给我说到连队一年多后,有次和周班长偷跑出去上网,一进游戏,时过境迁,手速已经跟不上那些微操作。”
“手速跟不上,也代表着反应能力下降。”
“他笑说,曾经的王者,因为当了两年兵,就变成了青铜,不可取。”
成东:……
“真的?”
“骗你做什么,你别看班长他打王者菜,他玩电脑的FpS游戏可是职业选手水准,我那会到连里实习,见过他的操作,只是当时为了照顾周排和周班长的感受,他选择了装菜,他移动鼠标和精准定点的反应只有几微秒。”
成东就来了兴趣,笑道:“那他怎么不去职业战队?”
云华摇摇头:“那时候没有电竞这个概念,叫沉迷网络,况且班长的心思,根本不在那些上面,我们经历的比他们幸运多了。”
“就像上次咱们一起参加那秘密考核。”
“我们好在还带着把横刀。”
“班长他们那会是空空如也,一把螺丝刀都没有,全靠路上打劫,十几个人对几个机步连发起冲锋,他们还冲了过去,单凭这份殊荣,他们在全军其实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你现在知道我们回来后,班长为什么罚我们了吗?”
成东接过云华递过去的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知道,并不是我们突围失败,对你,他是觉得你缺乏了临场掌控能力,未能阻止指挥官的错误预判,对我,我是缺乏了团结协作,无法在我们士兵层级起到带头作用,钥匙不仅仅是身份,能否让兄弟们心甘情愿保护我,跟着我,我少了一些东西。”
“就跟班长和周班长,他俩走哪仿佛都有熟人,他们的同年兵就更不用说了,一个眼神,大家就能一起冲,这样的号召力,不是因为他是钥匙,是他平时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兄弟们从来不反感他。”
“之前连里的彭小祥班长,就做不到那样,但是他在别的连队,那样做,包括针对我,那都是没错的,班长没真处理我,可能也是看在当初彭小祥班长针对我,我没有拿他的身份和老班长们的身份去彭小祥面前耀武扬威吧。”
云华弹了弹烟灰,点点头:“你想的没错,班长他们认识的大人物多了去了,你以后也是一样,但是没点定力,一步错,就步步错的,连里老兵谁背后没认识的几个人,那不是自己的资本。”
“上了战场,人啊,是说没就没了的,很多人看不透这个问题。”
成东:“是啊,我爸他们也是这样说的,所以他给我说参加过战斗的人,其实对新兵都很好,只有那种……”
云华笑了笑:“别说出来。”
说着敲门声传来。
电杆鬼鬼祟祟的掩好门,看着屋内三人,眉头一皱:“我靠,班长又没给你们睡一起,你们这在屋内不闲得慌?”
“吃点烧烤去?”
成东:“你现在的班长不管你?”
电杆:“早他妈跟排长鬼混去了,屋里就我一个,闲的慌,李班长话痨,咱们不跟他玩,咱们自己再去吃点烧烤。”
成东和林十三就看向排长云华,云华想了想:“走,小声点。”
换好衣服,几人就溜了出去。
夜市街。
当看到李镇山和周奇还有游参谋,康尘几人坐一起啤酒小烧烤,几人表情抽抽,大家相互之间来了个心照不宣,各吃各的。
刚一坐下,电杆就看到了另一边,被他纠过了的钟离和彭小祥一行人,好家伙,大家都是夜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