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那嘴角一抽:
“……”
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抬起,却又无力地垂下。
王小山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渗入她的伤口,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和血肉。
阿古娜的身体猛地绷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显然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治疗过程中,阿古娜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不如趁现在杀了他。”
“不仅能完成大祭司交代的任务,还能保全自己的名节。”
她死死盯着王小山的侧脸,眼中时而闪过杀意,时而浮现犹豫。
手指再次微微抬起。
指尖凝聚出一丝微弱的黑气。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王小山的瞬间,她突然停住了。
感受到灵气进入身体,痛楚感明显减轻。
阿古那的杀意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缓缓收回手,阿古那闭上眼睛。
王小山微微一笑,继续治疗。
收回灵力,指尖的金色光芒渐渐消散。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古娜,神色平静。
阿古娜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
手指轻轻抚过原本狰狞的伤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王小山,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伤好了就走吧。”
王小山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阿古娜咬了咬唇,眼中挣扎之色更浓。
半晌。
她终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走出两步,她又突然停下,背对着王小山,肩膀微微颤抖。
“为什么救我?”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王小山:
“刚才你面对邪神,敢站出来。”
阿古那喉咙滚了滚。
感觉后背发凉。
之前自己敢站出来,只是因为不知道蚀日?犼魇有多厉害。
苗疆巫术没有探测对方实力的方法。
阿古那现在想起来就后怕。
她虽然没有看到王小山打败蚀日?犼魇,但是他能站到自己面前。
那就说明,蚀日?犼魇已经死了。
这说明王小山的实力远高于自己。
王小山站在病房窗前,指尖轻轻拨开百叶窗的缝隙,目光冷峻地望向楼下。
医院大门外,数辆军用卡车整齐停靠,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拉设警戒线,枪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军官大步走过,神色严肃地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抬头,恰好与王小山的视线对上,对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随即快步离开。
王小山收回目光,转身走回病床边。
沈砚青正靠在床头,手中握着遥控器,电视里正播放着紧急新闻。
“今日上午,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生一起恶性伤人事件,一名精神病患者持械袭击医护人员及病患,目前已造成多人受伤。警方与军方迅速介入,现已将嫌疑人制服……”
女主播的声音平稳而官方,画面切换到医院的航拍镜头,士兵们封锁现场,医护人员被有序疏散。
沈砚青眉头微蹙,抬头看向王小山:
“他们就这么掩盖过去了?”
王小山神色淡然,伸手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
“蚀日?犼魇的破坏力太大,如果不这么解释,会引起恐慌。”
沈砚青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那阿古娜呢?她会不会……”
“她不会乱说。”王小山打断她,语气笃定,“苗疆的人最怕麻烦,更何况,她也没证据。”
沈砚青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王小山走到窗边,再次望向楼下。
士兵们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入口,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闪光灯不断闪烁。
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场戏,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王小山扫了眼窗外攒动的人影,指尖轻轻敲了敲窗台:
“军方还在排查,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明天再来约你。”
沈砚青掀开被子。
莹白的脚趾踩进拖鞋里。
“我早好了。”
“送我回家吧!”
她伸手去够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病号服领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
“去你家?”
王小山突然挑眉,目光顺着她锁骨往下扫。他想起什么似的低笑一声,虎牙若隐若现:
“现在就要验收成果?”
沈砚青抓外套的手猛地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血色。
“你是不是累了,如果不行……”沈砚青低头假装整理衣领,发丝垂落也遮不住红透的脸颊:“我是说...你该休息...”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这点燃了王小山的侵略性。
王小山突然逼近,带着硝烟味的气息笼罩下来。
他屈指弹了下她滚烫的耳垂:
“验收员同志,请做好质检准备。”
沈砚青整个人像被蒸熟的虾子。
脖颈都泛起粉色。
她慌乱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包,结果撞翻了水杯。
办理完出院手续,两人来到停车场。
王小山开着车,余光瞥向副驾驶的沈砚青。
她侧脸映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半小时后。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喷泉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
“到了。”沈砚青解开安全带,指尖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进来坐坐吗?”
王小山熄火,嘴角微扬:
“好的。我不会逃避质量检查的。”
沈砚青耳根微红。
没接话,推门下车。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王小山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精心修剪的灌木和造价不菲的景观灯,心想这地方倒是配得上她的气质。
指纹锁“滴”的一声解开。
沈砚青推开门。
暖黄的灯光自动亮起。
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动作顿了顿,又迅速恢复如常。
王小山挑眉:
“专门给我准备的?”
沈砚青别过脸:
“…客人用的。”
他低笑,换上拖鞋,跟着她走进客厅。
宽敞的客厅装修得低调奢华,落地窗外是私人泳池,水波映着月光。
沈砚青走向酒柜,指尖在一排酒瓶上滑过:
“喝点什么?”
王小山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手臂搭着靠背:
“随便。”
沈砚青取出一瓶红酒,又犹豫了一下。
最终选了另一瓶深褐色的酒,倒了两杯。
她走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王小山,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并拢,姿态优雅却带着一丝紧绷。
王小山接过酒杯,低头闻了闻,眉头微挑:
“壮阳酒?”
这不是在柴堆下,点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