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刚黄昏。
怡红楼前张灯结彩，门口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娇笑着招揽客人。
王小山刚走近，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他神色不变，随手抛给门房一块碎银。
“这位公子面生啊！”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扭着腰肢迎上来，一袭黑纱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诡异，“奴家殷茹纱，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王小山拱手作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风流笑意：
“在下姓王，初到京城，久闻怡红楼大名，特来见识见识。”
殷茹纱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却闪过一丝审视：
“王公子气度不凡，想必是世家子弟。请随我来。”
她转身引路，黑色裙摆如流水般摆动。
王小山跟在后面，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萦绕着一股阴冷的魔气。
包厢内，殷茹纱亲自为王小山斟茶：
“王公子稍坐，我这就叫几个好姑娘来陪您。”
王小山端起茶盏，状似无意地问道：
“听说贵楼最近来了不少新姑娘？”
殷茹纱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
“王公子消息真灵通。确实有几个新人，都是...”她压低声音，“家道中落的良家女子。”
王小山抿了口茶，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观察着殷茹纱：
“哦？那倒是难得。不知可否一见？”
殷茹纱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王公子请在包厢喝酒饮茶，我这就为你挑一个姑娘。”
王小山递给殷茹纱一锭白银。
“妈妈，我这人有洁癖，有没有还没接过客的黄花闺女。”
殷茹纱将白银收下，笑得春光灿烂：
“行，王公子请稍等。”
殷茹纱转身离去时，黑色纱裙在门槛处轻轻一旋，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王小山目送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珠帘后，嘴角噙着的那抹风流笑意渐渐敛去。
他修长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茶汤映出他骤然冷冽的眸光
“啪”的一声轻响。
白玉茶盖扣回盏上。
王小山左手虚握成拳，纳戒幽光微闪，一只小麻雀便落在掌心。
他右手食指在雀首轻点三下。
小东西竟扑棱棱展开翅膀，黑豆般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
“去，跟踪她。”
王小山唇齿间泄出一缕气音。
指尖在雀尾轻轻一挑，便飞去怡红楼后院。
怡红楼后院。
烛火摇曳，映照出殷茹纱那张骤然阴沉的脸。
她指尖捏着一颗乌黑的药丸，在苏晓晓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变回原来的美貌吗？”
苏晓晓蜷缩在角落，全身皮肤漆黑如墨。
她抬起泪眼，声音颤抖：
“我……我可以为您工作，但只卖艺不卖身。”
殷茹纱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凌厉：
“不行！现在就去接客！”
苏晓晓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不是奴家不愿卖身，是好几个客人……都没能力得到我的身子。”
躲在暗处的王小山闻言，瞳孔一缩，心中一震——玉洁咒！
这姑娘极有可能是自己的道妃！
殷茹纱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苏晓晓：
“你的体质确实古怪，但今晚这位客人点名要黄花闺女，我手下就你一个符合要求。”
“我这人还是很讲信用的。”
周围的女子纷纷围上来，有的叹气，有的低声劝道：
“晓晓，认命吧，我们都是被家族抛弃的人……”
“是啊，抵抗下去，只会让自己多受苦。”
“我们是被老天嫌弃的人。”
殷茹纱冷哼一声，将药丸掰成两半：
“别耍花样！今晚来的客人长得俊俏，算便宜你了。”她将半颗解药塞进苏晓晓嘴里，“去吧，好好伺候，多采些阳气回来给我。”
很快，药效发作，苏
晓晓的肌肤渐渐恢复白皙。
但她的眼神却愈发黯淡。
苏晓晓服下解药后，肌肤渐渐褪去乌黑，恢复了原本的白皙光泽。
她轻轻抚摸着恢复如初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但很快又被忧虑取代。
她咬了咬唇，低声喃喃：“总算……暂时没事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扑棱声，一只小麻雀落在窗棂上，歪着脑袋看着她。
苏晓晓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小麻雀便振翅飞走，消失在夜色中。
——是王小山召回了它。
不多时，苏晓晓整理好衣衫，强撑笑容，推开了雅间的门。
“客官你好，我叫苏晓晓。请问怎么称呼您。”
屋内，王小山正坐在桌边，自斟自饮，见她进来，微微一笑：
“在下王小山。”
“苏姑娘，久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晓晓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款款坐下：
“王公子谬赞了，奴家不过是风尘女子，哪值得您如此抬爱。”
王小山给她斟了一杯酒，目光温和：
“姑娘琴艺超绝，在下仰慕已久，今日特来讨教。”
苏晓晓端起酒杯，指尖微微颤抖。
她不敢多言，只是低头抿了一口。
两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王小山谈吐风趣，苏晓晓渐渐放松了些，偶尔还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古代青楼的花魁果然不好当，那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然而，就在气氛渐入佳境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钟声。
“咚——咚——”
苏晓晓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差点跌落。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勉强笑道：
“公子，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早些歇息？”
王小山故作惊讶：
“姑娘何出此言？在下只是来听琴饮酒，并无他意。”
苏晓晓拉开肩部的衣服，露出洁白的香肩。
“公子，难道本姑娘不美吗？还是……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王小山故意拖延：
“姑娘很美，全身都香喷喷的。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啊？等我们感情再深厚一些。”
苏晓晓咬了咬唇，眼中泛起泪光：
“公子，求您了……若是不与客人欢好，奴家会再次变成黑皮，浑身如万蚁噬咬，痛苦难忍……而且，我全家也得不到救赎……”
王小山眉头微皱，似在思索。
门外，殷茹纱正贴着门缝偷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小山忽然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既然姑娘如此恳求，在下也不忍拒绝。”
苏晓晓如释重负，连忙起身，伸手去解他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