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略微思考,还是选择放过了这个漏洞,没有就此终结棋局。
毕竟要是赢了陈子文,自己这实力多少有点不好解释。
甚至要是被那位老人家知道了,他还会让自己代替陈子文去和岛国棋手下棋。
想到这里,江辰暗自摇头。
看来这场棋局,他必须输。
又是几轮厮杀后,江辰故意卖出一个破绽。
陈子文精准捕捉,最终取胜。
只见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额头上竟渗出一层薄汗。
他看向江辰的眼神中满是惊叹:
“江兄,你还说你不会围棋?你藏的好深啊!”
江辰尴尬一笑,不想暴露太多,于是说道:“嘿嘿,还真瞒不住你。”
“好吧,其实我有多年的围棋经验,不过今日还是陈老弟棋高一招。”
“等有机会,我再来讨教。”
说着,江辰便起身告辞。
陈子文把江辰送到门外,又返回庭院内,盯着棋局复盘。
这几乎是每一位职业棋手的习惯,他们记忆力超群,能够记住上百手的落子顺序。
陈子文托着腮回忆着,却忽然身形一顿,眼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他看到自己有一处不算明显的破绽,依照江辰的棋力,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按道理说,棋局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而且他再细看最后一手,总觉得江辰的破绽是故意卖给他的。
他不禁细思极恐,后背冒出冷汗。
难道说,江辰的棋力在他之上,他是故意输给自己的?
。。。
傍晚,岛国。
松本苍太如今已经成为了松本海运的最大控股人。
对于这个新上位的老板,却鲜少有人知道他是个弑父的恶魔。
此刻的苍太坐在一辆奔驰S680的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嘴角扬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弧度。
车子在一家名为“沧洋贸易株式会社”的门前缓缓停下。
苍太下车后,带着身后的三五个大汉径直朝着楼内走去。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前台的樱花妹恭敬的朝着苍太鞠了一躬,然后礼貌问道。
“我找你们的老板孙嘉良,就说松本海运的松本苍太找他。”
樱花妹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拿起前台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樱花妹走到苍太面前。
“请跟我来。”
这家沧洋贸易株式会社的老板叫孙嘉良,是一个华国人。
这家公司的经营内容就是进出口贸易,主要是把岛国生产的香烟,清酒,威士忌等等进口到国内。
而孙嘉良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东亚联合会,华国贸易组的组长。
可以说,华国与岛国之间大半的贸易渠道,都是由孙嘉良负责的。
“哎哟,欢迎苍太老弟莅临参观,真是有失远迎。”
孙嘉良是一个不到四十的干练男人,此刻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迎接着苍太。
只不过此刻他的心里也有些疑窦丛生。
按理说,松本海运与自己向来毫无瓜葛。
因为两家虽是同行,却也是同行不同利。
孙嘉良的沧洋贸易是出口华国,而松本海运的市场则是在欧美。
而且苍太弑父上位的事情虽然掩藏的很好,但孙嘉良也是有所耳目。
所以他的心里不得不提防起来。
“孙总,我带了点薄礼,想要拜访拜访你。”
“我这个刚上位的新人,还要多请前辈多多赐教呢。”
说完,苍太身后的一位黑衣人上前,打开了手中的黑色箱子。
箱子里,是一尊纯金打造的玉佛。
“苍太老弟,你未免有些太客气了。”
“我们华国人讲究无功不受禄,这份大礼我可承受不起。”
孙嘉良不动声色的把箱子推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
之前自己与松本海运毫无瓜葛,现在苍太一上位就给自己送这么大的礼,肯定是有求于自己。
“苍太老弟,我这里有从华国刚带回来的新茶,特级龙井。”
茶桌上,孙嘉良先是温杯,然后把温水缓缓冲入杯里。
等到蜷缩的茶芽慢慢舒展挺直,苍太率先开了口:
“孙总,不知道你们沧洋贸易最近的生意如何。”
孙嘉良挑了挑眉,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哎,现在全球的经济都在下行,我们华国的消费者更是消费降级。”
“我现在的仓库里还囤着一堆货呢,生意不好做喽。”
苍太闻言淡然一笑,“哎,还不是都一样,恐怕如果再不找新的出路,大家都会慢性死亡。”
“哦?苍太老弟有什么新的想法?”
苍太闻言抿了一口茶,正色道:
“不瞒孙总,我还真有个赚钱的法子,我只当孙总是自己人,才对你说的。”
“其实我托关系在国外建了一个电诈园区,前期的工作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差的就是基层的员工,也就是猪仔。”
孙嘉良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想同孙总合作,让孙总以自己的身份高薪招聘华国人到国外工作。”
“等他们到了国外,剩下的事情交给老弟我就行了。”
“孙总只需要呆在家里数钞票,下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
“混账东西!”
然而苍太的话还没说完,孙嘉良却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桌上的茶杯给震翻,茶水洒满了桌面。
“让我去诱骗我们华国人,你怎么不骗岛国人?”
“让我去做昧良心的事情?我呸!赶紧给我滚!”
看到雷霆震怒的孙嘉良,苍太却是露出一抹笑意。
他看中的就是孙嘉良在华国的知名海外企业家身份,可以帮助自己诱骗猪仔。
当然,他也知道孙嘉良为人正直,猜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只见他扬了扬下巴,身后的黑衣人立马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了起来。
下一秒,只见苍太掏出一把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孙嘉良的眉心。
“孙总,恕小弟无理了。”
“今天的事情,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面对苍太的威胁,孙嘉良却是丝毫不慌,只见他冷笑一声说道:
“我今天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东亚联合会也会踏平你们松本海运的。”
他在赌,赌苍太不敢开枪。
苍太狞笑了两声,“别这么紧张,我不是一个粗人。”
“或许,你应该听听这个。”
说着,苍太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女孩糯叽叽的声音。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