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讨到了福利,心情很好。
当然,唐棠才没有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呢,真的只是检查身体。
秋日的午后不像盛夏那么燥热。
唐棠牵着宁安的手,十指紧扣。
她步伐轻快,走在前面半步,时不时回头望向身侧的宁安,嘴角就没下来过。
“安安,我们今天去逛文创街怎么样?听说是新开的一条街,好多人都去打卡了,还有好多可爱的小玩意儿!”
“好啊。”宁安应下。
两人走出校园,打车去往市中心的文创风情街。
这条街是近期新晋的网红打卡地,没有那么多的叫卖声,街上都是温柔治愈的小店,文艺花店、手作工坊、甜品铺子、玩偶杂货店错落排布。
正是午后闲暇时分,街上游人三三两两。
唐棠兴致勃勃,牵着宁安挨个小店的逛过去。
第一站是一家玩偶杂货店。
橱窗里摆了各式毛绒玩偶、钥匙扣、挂件,色彩鲜艳可爱,一眼就能让人无法轻易移开视线。
唐棠拉着宁安直奔摆件区,目光扫过一排排精致的小挂件,最后挑中了一对极简的情侣款的小月亮挂件,一粉一白,小巧精致。
她认真地将白色的小月亮系在宁安的书包拉链上,动作小心翼翼的。
系好之后,她后退半步,满意地打量了两眼,又将粉色的那一枚挂在自己的背包上,最后十分满足的点了点头。
“安安不能摘下来哦!”
“嗯,不摘。”
摩挲着书包上白色的小月亮挂件,微凉的塑胶上带着一些可爱纹路,宁安望着身侧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心底那点无奈的惆怅愈发清晰。
她活了这么多年,在别人眼里一直都是温和稳重的,在唐棠这里扮演的也一直都是一个可靠姐姐的形象。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唐棠面前,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作为姐姐的威严了呢?
宁安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惆怅,她真的要被唐棠压一辈子吗……
唐棠满意地晃了晃双肩包,她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挽住宁安的胳膊,随后整个人就贴在她身侧,脑袋靠过来蹭了蹭她的手臂。
“安安,我们简直是天生一对嘛。”
女孩的眼眸亮晶晶的。
宁安垂眸看着她,心底那点微弱的纠结和惆怅,转瞬就被另一股情绪填满。
算了。
被这小家伙拿捏一辈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无奈又纵容地弯了弯唇角,抬手揉了揉唐棠蓬松柔软的头发:“嗯,一对。”
得到肯定回应的唐棠,瞬间笑得更甜了,拽着宁安继续往小街深处走去。
逛完玩偶杂货店,两人顺着街巷慢悠悠往前走。
沿路的小店各有特色。
唐棠兴致勃勃,又挑了几枚小巧的星月、云朵挂件,分别挂在两人的手机和钥匙扣上。
路过女装小店,唐棠拉着宁安进去挑选,挑了两套版型相近、色系互补的针织开衫。
逛累了,两人寻了街角的一家甜品店落脚,点了芋圆奶冻、草莓松饼和两杯清甜的果茶。
休整过后继续闲逛,才发现这条文创街远比想象中宽阔绵长。
走着走着,视线尽头忽然撞入一抹浓烈又惊艳的粉色。
街巷最深处的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参天古树,枝干遒劲舒展,郁郁葱葱的绿叶层层叠叠。
它在秋日本该是萧瑟沉静的,而今却反常地缀满了满树烂漫艳丽的粉色繁花。
繁花簇簇,缀满枝头,层层叠叠的粉花压弯了细碎枝桠,与苍翠绿叶交织缠绕,热烈璀璨。
来往的游人纷纷驻足拍照,都是低声惊叹这一反季节的奇观。
“安安,你看!”唐棠瞬间被吸引,眼里满是新奇,“这棵树居然秋天开花了,我们在这生活了这么久,怎么没听说有这样一颗树啊?”
宁安望去,同样惊异。
她和唐棠在这座城市已经住了很多年了,却是从未听说过这颗大树的存在。
按理说这样一颗坐落在城市中心的奇树,不说是杨明天下,但也不该如此默默无闻才是。
心生好奇,唐棠拉着宁安便往那里赶去。
到了目的地,古树底下,坐落着一座道观。
它算不上恢弘庙宇,只是一间青砖黛瓦的旧式小观,隐在繁茂的花树浓荫里,飞檐翘角爬着浅浅青苔,木门古朴陈旧。
道观前早已排起蜿蜒的长队,男女老少都有,却是无人喧哗。
唐棠踮着脚尖往队伍里望了两眼,好奇地歪了歪头:“安安,好奇怪啊,这地方,我居然没听人提过诶。”
宁安目光扫过排队的众人。
大多是神色虔诚、眉眼带愁的年轻人。
她视线一转,落在队伍侧边一位气质温婉的短发女人身上。
女人一身素色棉麻长裙,眉眼平淡沉静,望着繁花古树的目光平静无波。
宁安心中微动,拉着跃跃欲试的唐棠,轻轻走上前,礼貌询问:
“您好,请问这里是什么情况?”
女人闻声侧头,目光掠过满树灼灼粉花,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的温柔。
“漂亮吧。”她语气慢悠悠的,“这树不常开花,春落秋绽,缘来则盛,缘尽则枯,寻常人一辈子,未必能遇上一次满开的景致。”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道观朱红色的窄门,门檐下挂着两块褪色的木牌,字迹清雅古朴:“想求签的话,就去那边排队吧。”
唐棠当即来了兴致,攥着宁安的手腕轻轻晃了晃,撒娇似的央求:“安安,我们也去求一支好不好!”
宁安见女人答非所问,也不再多问。
她看向小姑娘,轻轻点头:“好,我们去排队。”
队伍行进得很慢,却没人催促。
“安安,你说这树开的是什么花呀?”唐棠踮着脚,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粉色花瓣,花瓣柔软娇嫩,触手微凉。
宁安抬眸望着层层叠叠的花簇,轻声道:“应该是晚樱的一种,只是花期有些反常。”
“是这样么……”唐棠把花瓣放在手心把玩,随即凑到宁安耳边,“那等下我一定要求一支上上签,求我们岁岁年年,永远在一起。”
宁安反手收紧握着她的手,温柔应声:“好。那就借棠棠吉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