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灯亮起红灯时，导师们纷纷起身。
黄子韬第一个凑到李君泰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哥，你是真敢给。”
那语气里有佩服，也有藏不住的困惑。
李君泰没接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余几位导师也投来各异的眼神，但谁都没有开口追问。
导演过来，召集所有了导师。
待他们身影消失在侧门后，录制现场的紧绷气氛也随之松弛下来。
短暂的安静过后，选手席里有人率先起身，朝孟美岐和吴宣仪的方向走去。
她们已经知道李君泰就是m Ent的老板。
三三两两的选手围拢过来，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
“君泰老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私下里是不是也和台上一样冷？”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词，忙不迭地补道：“对，就像霸总那样？”
“是啊，刚刚他给杨超越评级的时候，妥妥的霸总范儿。”
有人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紧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捏着衣角，探着身子问：“君泰老师和程潇导师……是不是在谈恋爱？”
问题越来越杂，也越来越无厘头。
有人问李君泰喜欢什么类型的歌，仿佛只要知道答案就能投其所好。
有人问李君泰喜欢吃什么，问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甚至还有人红着脸，被同伴推搡着挤出一句：那君泰老师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话音刚落脸就红透了，惹得周围一阵起哄。
没有人问他专业上的事，也没有人质疑他给出c的理由。
在这些年轻女孩眼里，李君泰的专业水准根本轮不到她们来讨论。
比起他会不会写歌、懂不懂舞台，他这个人本身才是她们更想了解的。
孟美岐和吴宣仪被围在中间，一个问题还没答完，下一个已经追了上来。
她们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是什么样的人？”孟美岐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忽然笑了一下。
“不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这算什么回答啊。”有人不依不饶。
吴宣仪在旁边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看上去没什么架子，实际上……”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
“也没什么架子。但是吧……”
她话锋一转，微微挑眉：“还真没几个人敢主动凑近他。”
有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他说成团之后能和少女时代那些人同台……是真的吗？”
“是真的。”
吴宣仪与孟美岐都默契地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在她们看来，以李君泰在半岛那边的人脉，但凡能想到的、叫得出名字的，怕是都会主动来当嘉宾。
这话一出，周围的练习生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呼。
有人攥紧了拳头朝空气里挥了一下，有人已经和身边的同伴开始悄悄盘算：那要是成团了，是不是就能见到……
不敢往下想了。
光是想一想，心跳就快得不像话。
只能说，曾经的“韩流”影响力到现在都不可小觑。
就像两三年前的鹿晗，可谓是妥妥的顶流，一举一动都能掀起现象级的关注。
与这边热闹的八卦氛围不同，杨超越那边聚了一小圈人。
她们的问题也大差不差，只是语气里少了几分好奇，多了几分含沙射影。
“你和君泰老师怎么认识的？”有人问得意味深长。
杨超越很迷茫，甚至没有一点点被关注的开心。
她根本不认识李君泰，只是在走廊里匆匆见过一面。
但这话说出来，没人信。
那些本身对她有偏见的人，就更有意见了。
“不可能吧，那他为什么直接给你c？”
另一个女孩接话，声音不大，却刚好够周围的人都听见：“我们可是连评语都没有的。”
杨超越又不傻，哪里听不出她们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随着导师们回来，录制的指示灯也跳转成了绿灯。
选手们一哄而散，各自归位。
台上依旧站着杨超越那组的成员，其余人的评级由黄子韬代劳继续宣布。
初评舞台还在继续。
李君泰基本不再点评，其余导师也不会主动cue他。
他也乐得清闲，靠在椅背上，目光偶尔扫过舞台，偶尔在评分表上随意划几笔，仿佛刚才那场因他而起的小风波从未发生过。
只有低声和程潇交流几句时，才能看出他没有完全走神。
可这份清闲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吴宣仪和孟美岐站上舞台的那一刻，选手席上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耳语声。
“肯定是A了。”
这话不是基于李君泰或程潇坐在评委席上，而是基于两人都已经正式出道、拥有不少粉丝的基础。
甚至在A班位置上坐着的选手，开始默默做心理建设：若真轮到挑战自己，已经做好了弃权的准备。
两人选的是mISS A的歌，而这首歌同样是李君泰写的。
在m Ent，无论是已出道的艺人还是练习生，若需要演出别人的歌，都会默契地选择自家有版权的曲目。
表演完后，没有太多意外。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没必要走流程式的过场。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李君泰和程潇。
当然，更多看热闹的目光，是冲着程潇去的。
程潇感受到这些目光，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偏着脑袋看向李君泰，似乎在求救。
李君泰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麦克风。
没有长篇大论，淡淡开口：“意料之内，A。”
“好了，那就是要挤下两个A……”
黄子韬立刻接话，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生怕李君泰再语出惊人。
他站起身，将准备好的信封递上台。
里面装的是她们要挑战的对手名单，根据两人的风格分别匹配的。
孟美岐是舞蹈单项pK，吴宣仪是唱歌单项。
不出意外的时候，总会出点意外。
李君泰额外给这两组pK多加了一项。
孟美岐那组多了唱歌，而吴宣仪那组多了跳舞。
最终结果也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吴宣仪挑战失败。
这是李君泰宣布的，并给出了自己的点评：“作为已出道的你，选的歌就不适合。”
停顿片刻，继续道：“至于跳舞，依旧差强人意。”
就在即将放下话筒时，他又拿了起来，语气比之前更沉了几分：“吴宣仪，你应该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
那语气，不像是评委对选手，而是老板对员工。
这一刻，选手们才意识到他的严苛。
尽管吧……
在她们看来，两人的pK算是旗鼓相当。
若让她们选，很难抉择，只能凭借自己的喜好来。
可这样的情况下，李君泰还是给出了吴宣仪挑战失败的结果。
不仅选手们没想到，连其余导师也没料到。
不是说导师们不会从专业角度去评判，而是此前李君泰的特立独行，让他们对他的评判标准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误判，以至于不解。
他们本以为他会更“护犊子”，却没想到他对自己公司的艺人，反而比任何人都严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