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夹了筷子菜，笑着说道：“您这么温文尔雅的模样，可一点都看不出来，曾经还是员武将。”
袁秘书笑着摆摆手说道：“可不敢自称是武将，只不过是会两手乡下把式罢了。”
孙正可不信袁秘书这话。
就算他再没常识，也知道战时领导身边的警卫员，绝对是正儿八经的格斗高手。
袁秘书笑了笑，接着开口讲起了自己的过往：“我是七六年的时候，被首长推荐去上的军校。”
“他说我爱看书，就让我去军校多读一点书。”
“其实，我哪里是爱看书，我就是爱看小说而已。”
孙正哈哈笑道：“我爸也没说错嘛，小说也是书不是？”
袁秘书没理会孙正的调侃，接着说道：“我从军校毕业后，本来是想下到连队，去基层任职的。”
“但是首长点名把我要了过去，给他当随行参谋。”
“这一干，就是二十几年。”
随行参谋，就好像是体制内，县长或者县委书记的联络员那样。
是一个，专门给级别不够的高级干部，特别设置的职务。
说白了，实际上干的就是秘书的活儿。
孙正也终于搞懂了，袁秘书眼里时不时出现的幽怨，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一个好好的武将，硬生生地干着文官才干的活儿。
憋屈说不上，但是难受是肯定的。
接着，袁秘书又说出了一件让孙正惊讶的陈年旧事。
“你的新兵连战友谢静语，就跟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拳。”
听到袁秘书这话，孙正的脑袋当时嗡了一下！
难怪啊！
难怪那臭丫头的格斗技术那么厉害！
敢情，是有个真高手在教啊。
看到孙正那吃惊的脸庞，袁秘书不经意地撇了撇嘴说道：“你老婆，我也教过。”
“只不过你老婆太跳脱了，没学多久就不学了。”
孙正嘴角微抽，难怪秦柔的格斗水平，在青鸟里都排不上号呢。
袁秘书似是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嘴角带着笑意地叙述着过往：“那个时候，大院儿里的孩子很多。”
“可就是那么偌大一个大院儿里，你老婆才是孩子王。”
“她和小语，就是两个完完全全相反的性格。”
“但偏偏就是这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关系反倒最好。”
“你老婆爱疯爱闹，偏又学习极好。”
“小语文文静静的，就是学习比较一般。”
“偏偏我一身的本事，唯独只有小语学了个全。”
孙正的嘴角，又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心里暗暗吐槽：“原来老子当初挨打，还有你这个老东西的功劳啊？”
“我就说嘛，老子跟着军校那些格斗高手学了那么久。”
“都只能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才能和那个臭丫头打个平手。”
“敢情，始作俑者是你啊~~~”
袁秘书当了多年的秘书，洞察人心、察言观色，早已是他刻入骨子里的技能了。
他早就注意到了孙正的神色，立刻就猜到了孙正在想什么。
他笑着开口说道：“不准在心里骂我啊！”
孙正一噎，眼睛里顿时就带上了一抹惊讶。
袁秘书好笑地说道：“当初首长刚刚得知你和秦柔的事情时，专门派我下去调查的你。”
“我知道你被小语打过，但这事儿你可不能怪到我头上来。”
孙正讪讪一笑，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羞红。
袁秘书笑着说道：“行了，有啥不好意思的。”
“整个大院儿里，除了你老婆。上到十七八岁，下到四五岁的孩子，谁没被小语揍过？”
“我听说，她上高中时，还把两个男生打的住了院呢！”
孙正当时的表情管理就失效了，整个脸黑的犹如锅底。
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却是在忍不住的腹诽：“合着，我他妈还得骄傲是吧？”
“我还得庆幸谢静语当初，没对我下死手是吧？”
孙正的表情管理失败后，袁秘书就更容易猜到他的内心想法了。
他笑着对孙正说道：“你也不亏好吧，小语的技术，你不是都学会了嘛。”
听别人的糗事还是很开心的。
但要是听自己的，孙正就还是有些受不了。
他笑着转移话题道：“您今天找我，该不会就是跟我讲我老婆她们小时候的事情吧？”
“您，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吧？”
袁秘书笑着点点头,十分直白地说道：“我是想请你帮我做说客的。”
孙正也不笨，微微一想，就明白了袁秘书这话的意思。
他笑着开口问道：“您，是要下放了是吧？”
袁秘书点点头：“对，再过几个月吧。”
孙正猜测道：“那您的意思是......让我劝劝我爸，给您寻摸一个军事管理岗？”
袁秘书笑着夸赞道：“你这观察力，也非常适合当秘书啊。”
孙正都无语了，你们这些干秘书的，就不能不打哑谜吗？
面对袁秘书的请求，孙正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老丈人的想法，不是他这个女婿能参悟透的。
既然老丈人没给袁秘书安排，就说明老丈人有其他的考量。
孙正咽下嘴里的饭菜问道：“您有具体的目标吗？”
袁秘书笑着点点头：“有！”
“三十七的萧擒虎要满任期了，四十师的柳随风，极有可能会更进一步。”
好家伙，目标很精准嘛！
只不过，他这种早就脱离了一线工作的秘书，真能适应军事管理岗的正职吗？
孙正笑着问道：“我爸，想让您去哪里？”
袁秘书没有丝毫隐瞒地说道：“十三军政治部副主任，和十四军的后勤部副部长。”
好家伙，全是军级单位的副职啊。
还全都是，权力非常大的部门副手。
就孙正看来，这已经是十分不错的岗位了。
孙正认真思索了一下之后，才开口缓缓说道：“我可以帮您试一试，成不成我不能保证。”
袁秘书点点头笑着说道：“能帮我试试就成，我也知道首长的顾虑。”
秦威司令员在顾虑什么？
当然是在顾虑袁秘书的指挥能力！
秘书是个万金油角色，但这个万金油并不包含指挥在内。
军事主官，那是要带着部队打仗的师级正职！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秘书当师长，孙正都不知道，历史上有没有这个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