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邪短篇

主角只是作者的oc

首页 >> all邪短篇 >> all邪短篇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抗战:我的至强德械军团 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我在诡秘世界封神 诸天从影视剧开始 穿越五零:努力读书我要当工程师 快穿:随身带世界,四处囤一点 四合院:60年代一厨子 绑定生子系统后,绝嗣帝王放肆宠 亮剑:我给云龙当领导 苟了几百年的师姐把boss秒了 
all邪短篇 主角只是作者的oc - all邪短篇全文阅读 - all邪短篇txt下载 - all邪短篇最新章节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

第340章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陪奶奶在长沙的日子,是我这几年来最安静的一段时光。不是无事可做的安静,是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下来的安静,像一把琴被人调松了琴弦,发不出高亢的调子,但余音在空气里嗡嗡地响着,久久不散。

奶奶的老宅子坐落在长沙老城区一条幽深的巷子里,位置僻静,但五脏俱全。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有章法——几棵橘子树是爷爷在世时亲手种下的,树干已有碗口粗,树冠撑开像一把绿色的大伞,把院子的一角遮得严严实实。栀子花丛沿着院墙根一溜排开,花期刚过,但偶尔还能在浓绿的叶子间看到一两朵迟开的白花,花瓣厚实得像玉雕的,香气浓得化不开。墙角那丛金银花开得正盛,黄白相间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缀在藤蔓上,像是谁把碎金碎银撒在了绿叶间。

奶奶每天清晨雷打不动地要在院子里走几圈。她说这是她的“早课”,不走浑身不得劲。她走得很慢,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背在身后,沿着院子里的石板路一圈一圈地踱着。拐杖是枣木的,手柄被磨得油亮亮的,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跟风吹竹叶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很老很老的歌。

刚到长沙的那天,我睡到自然醒。下楼的时候奶奶已经在院子里走完了好几圈,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歇着,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泡过两三遍的茶,茶汤的颜色淡了,但香气还在。阳光从橘子树叶子间漏下来,在她的藏青色棉布褂子上投下一块块细碎的光斑。

“醒了?”她每次看到我从屋里出来,都是这两个字。不是“起这么晚”,不是“早饭在锅里”,就是简简单单的“醒了”。声音不大,带着长沙话特有的那种往上扬的尾音,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我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奶奶,早。”

“早什么早,都九点多了。”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睛是笑的。那笑意藏在眼角的皱纹里,一道一道的,像河面上被风吹出的涟漪。

我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藤椅是爷爷生前坐的那一把,藤条编织的座面已经被坐得往下凹了一个弧形,刚好贴合人的身体曲线。扶手的地方藤条磨得发亮,包了厚厚一层包浆。我坐下来的时候,藤椅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在叹气。

“今天天气好,”奶奶抬头看了看天,“等会儿陪奶奶去菜市场。你妈说要买条鱼,中午做剁椒鱼头。”

“行,”我说,“小哥也去。”

奶奶看了一眼坐在院子角落里看书的那个身影,嘴角弯了弯。

小哥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背靠着橘子树,手里捧着那本古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身上,白衬衫上落满了细碎的光影,像一幅被点彩派画家精心绘制过的画。风吹过来的时候,橘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他翻过一页书,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在看什么书?”奶奶小声问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打扰到他。

“古书,”我说,“讲古代事情的。”

“哦,”奶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她觉得看书是好事,比玩手机强。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奶奶说得对,看书比玩手机强。在奶奶这里待了几天,我看手机的时间明显少了。不是因为没信号,是因为那些屏幕上的花花绿绿、五光十色的内容,在奶奶这个安静的小院子里,忽然就失去了吸引力。它们太吵了,而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任何多余的声音都是噪音。

奶奶的菜市场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走路大概一刻钟。巷子不宽,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外墙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水泥。一楼都改成了店面——早餐店、杂货店、水果店、理发店、五金店,招牌新旧不一,字体大小各异,花花绿绿地挤在一起,像一床打满了补丁的百家被。

奶奶走得很慢,我走在她旁边,小哥走在后面。一路上不断有人跟奶奶打招呼——“奶奶好”“买菜去啊”“今天天气好哦”。奶奶一一回应,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偶尔还会停下来跟人聊几句。聊的内容无非是“这是你孙子?”“对,从杭州回来的。”“长得真俊。”“哪里哪里。”那些对话很短,但每次结束之后,奶奶的脸上都会多一层淡淡的光。

菜市场不大,但东西很全。一进门就是鱼摊,几个大塑料盆里养着活鱼,水花溅出来,地面湿漉漉的。奶奶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弯下腰看着盆里的鱼,用手指点了点一条胖头鱼,“这条,称一下。”老板利索地捞起鱼,往地上一摔,鱼尾巴拍了两下地面就不动了。刮鳞、开膛、掏内脏、冲洗,一气呵成。鱼头剁下来单独装袋,鱼身用另一个袋子装。奶奶接过袋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用橡皮筋扎着口,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最大的面额是五十,最小的是一块。她数了二十八块钱递给老板,一块一块的,数得很慢,但很准。

小哥走过去,从奶奶手里接过装鱼的袋子。奶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袋子递给他了。

然后又去了蔬菜摊。奶奶买菜很挑剔,每样菜都要亲手挑——青椒要挑那种皮薄肉厚的,用手捏一捏能感觉到弹性的;黄瓜要挑顶花带刺的,刺越扎手越新鲜;番茄要挑颜色均匀、手感沉甸甸的,轻了说明里面空心。她挑菜的时候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决定。我站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小时候她带我去买菜,也是这样,弯着腰,一根一根地挑。那时候我觉得她太慢了,现在觉得,慢一点才好,慢一点才能在脑子里多存一些这样的画面。

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小哥两只手都拎满了袋子。他左手拎着鱼,右手拎着菜,背上还背着一个装豆腐的塑料袋。他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淡淡的、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拎。但我知道那些东西不轻,因为他肩膀那根线条比平时绷得更紧了一点。

“小哥,给我拎一袋。”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他没有说“不用”,但他的眼神已经说了。

回家的路上,太阳已经升高了。阳光照在巷子里的石板路上,路面反射着白晃晃的光。奶奶走在前面,影子被阳光拉得很短。我走在她旁边,影子叠着她的影子。小哥走在后面,影子很长很瘦,像一根被拉长的面条。

“小邪,”奶奶忽然开口,“你那个朋友,在雨村跟你一起开饭馆的,叫什么来着?”

“胖子。”

“胖子,”奶奶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弯,“他怎么没来?”

“他回北京了,看他那个铺子。”

“哦,”奶奶点了点头,“那他什么时候来?来长沙看看奶奶。”

“下次,”我说,“下次带他来。”

“好,”奶奶说,“下次一定要带来。”

她说“下次”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很认真。那不是一个客套的“下次再来”,是一个认真的、带着期待的“下次”。她把“下次”当成一个承诺,一个她相信一定会实现的承诺。

中午我妈做了剁椒鱼头。鱼头很大,铺满了整个蒸盘,上面盖着厚厚一层剁椒,红艳艳的,像一床红色的棉被。蒸锅的水烧开之后,鱼头放进去,大火蒸了十五分钟,出锅的时候淋了一勺热油,“滋啦”一声,剁椒的香味被热油激得满屋都是,呛得奶奶在客厅里咳嗽了两声。我妈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说“妈,您把门关上”,奶奶说“关什么关,这么香,关了闻不到”。

吃饭的时候小哥坐在我旁边,碗里被我妈夹了好多菜。剁椒鱼头的肉,辣椒炒肉的辣椒,清炒时蔬的菜心,莲藕排骨汤的莲藕。他的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不挑食,不抱怨,不评价。他吃得很认真,好像每一口都是人间至味。

奶奶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看了很久。

小哥从碗里抬起头来,看了看奶奶。又低下头继续吃饭。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不是阳光照的,餐桌在屋子里面,没有阳光直射。那是别的什么原因。

吃完饭,奶奶要睡午觉。这是她几十年的习惯,雷打不动。她上楼之前把空调调到二十六度,风速调到最低,把窗帘拉严实,把枕头拍了拍,拍了拍床单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些事她不让任何人帮忙,必须自己做。她说这是她的“仪式”,不自己做睡不着。

我和小哥在院子里坐着。他在看书,我在发呆。阳光从头顶慢慢往西移,院子的阴影也跟着移动,从墙根一点一点地往中间爬。橘子树上的橘子又大了一圈,青绿色的果皮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再过一两个月就会变黄,变红,变成一颗颗小灯笼挂满枝头。

我想起了爷爷。

爷爷去世好多年了。他走的时候是一个冬天,长沙很冷,冷到院子里的橘子树都打了霜。我记得那天奶奶没有哭,她坐在爷爷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就那么看着。爷爷的眼睛闭着,呼吸越来越弱,最后停了。奶奶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后来我妈告诉我,爷爷走的时候,奶奶说了一句话。她说:“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随后就来”这四个字,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你先出门,我换好衣服就来。但我知道那不是。那是一个承诺,一个她一定会兑现的承诺。只是“随后”是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会的。

奶奶睡醒午觉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她从楼上下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重新梳过了,用夹子夹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走到院子里,在小哥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小哥从书里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书合上了。

“你看你的,奶奶坐一会儿。”奶奶说。

小哥没有重新打开书。他把书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书面上,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某个地方。那个姿态不是“我不看了”,是“我不急着看”。

奶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院子。橘子树、栀子花、金银花、石板路、石桌石凳、墙角那堆整齐码放的柴火。这些都是她看了几十年的东西,但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了——大概是因为旁边多了一个人。

“小邪,”奶奶叫我。

“嗯?”

“你小时候,你爷爷最喜欢在这个院子里跟你玩。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爷爷教我认花——这是栀子花,这是金银花,这是月季。栀子花可以别在衣襟上,香一整天;金银花可以泡水喝,清热解毒;月季有刺,不能碰。他教我认的时候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我那时候觉得他很啰嗦,现在想听他再啰嗦一遍,已经听不到了。

“记得。”我说。

奶奶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橘子树上。那几棵树是爷爷种的。她看着那些树的眼神,跟看别的树不一样。看别的树是看树,看这几棵树是看一个人。树的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他的影子,每一根枝条上都有他的指纹。他浇过水,施过肥,修剪过枝叶。他看着它们从小苗长到大树。现在树还在,人没了。

“奶奶,”我说,“您别难过。”

“不难过,”奶奶摇了摇头,“就是有点想他。”

“想他就说说话,他能听到的。”

奶奶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她没有说话,但她在笑。那个笑容里有眼泪。不是流出来的眼泪,是藏在眼睛深处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的眼泪。

小哥在旁边安静地坐着,膝盖上放着那本书。他没有看书,他看着奶奶。他的眼神很安静,但在那安静的深处,有一条很深的河在流动。那不是悲伤,那是一种更久远的东西——他知道失去一个人的滋味。不是像奶奶这样失去了丈夫,是失去了所有的人。一个一个地失去,失去了太多太多。

那天晚上,奶奶做了一桌子菜。莲藕排骨汤、剁椒鱼头、辣椒炒肉、清炒时蔬、蒸腊肉、炒豆角、蒜蓉空心菜,还有一碗她特意为小哥做的甜酒冲蛋。甜酒是奶奶自己酿的,糯米发酵的,酒味不浓,甜丝丝的,冲一个鸡蛋进去,搅散了,金黄色的蛋花在乳白色的甜酒里浮浮沉沉。小哥端起来喝了一口,停顿了一下。

“好喝吗?”奶奶问。

他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比平时大了不少——不是在敷衍,是真的很认真地在说“好喝”。奶奶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大到她用手捂住了嘴,怕自己笑出声来太大声了。

“那再喝一碗,”奶奶说着就要去盛,“锅里还有。”

小哥没有拒绝。他喝了第二碗,慢慢地喝,每一口都喝得很小口。他在品尝的不是甜酒冲蛋的味道,是那种被人惦记着、被人专门为你做了一碗东西的感觉。

吃完饭,我妈洗碗,我爸看电视,奶奶坐在沙发上翻相册。相册很厚,封面是红色的绒布,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了,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纸板。她翻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好久。那些照片已经很老了,有些泛黄了,有些边角卷起来了,有些上面的影像已经模糊了,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

“小邪,过来。”她叫我。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她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黑白照片,边缘有锯齿状的裁剪纹路,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女人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很大,穿着那个年代最常见的碎花衬衫。婴儿很小,裹在一个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圆圆的、皱巴巴的小脸。

“这是你妈跟你,”奶奶说,“你刚满月的时候拍的。你妈那时候瘦得呀,风一吹就要倒。”

黑白照片里的人像凝固了的时间标本。我妈那时候比我现在还年轻,头发比现在长,脸比现在小。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婴儿是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哭和吃和睡。他不知道几十年后会有一个叫小哥的人坐在他的旁边,会有一个叫胖子的人在雨村给他做饭,会有一条他从未想过的路在脚下慢慢地铺开。

奶奶又翻了一页。这张照片是彩色的,但颜色已经失真了,偏红偏得厉害,所有人的脸都像喝了酒。照片里是我爷爷,站在橘子树下,手里拿着剪刀,正在修剪枝叶。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很深,但腰板挺得很直。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的脸上和身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你爷爷最爱这几棵树,”奶奶说,“冬天怕它们冻着,夏天怕它们晒着,春天怕它们长虫,秋天怕它们被风吹断枝。他对这几棵树,比对我还上心。”

奶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抱怨的,但眼睛是笑着的。那笑意藏在她眼角的皱纹里,藏在嘴角的弧度里,藏在握着相册的那双手微微颤抖的指尖里。

小哥也凑过来看了看那张照片。他看得很认真,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橘子树。那些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摩擦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在说——我们还在,我们会一直在这里。

我看着小哥看橘子树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他也种过树吧,在很多很多年前。那些树还在吗?种树的人已经走了,树还活着。

那天晚上睡觉之前,我站在走廊里,小哥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他换好睡衣了,头发还没干透,几缕贴在额头上。台灯的光从他身后照出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像一幅用淡墨画出来的画。

“小哥,”我说,“今天奶奶做的甜酒冲蛋好喝吗?”

“好喝。”他说。

“比我做的辣椒炒肉呢?”

他想了想,“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又想了想,想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用沉默回答我了。然后他开口了,说了三个字:“甜的。”

甜的。不是甜酒冲蛋的甜,是被人惦记着的甜。是有人在厨房里专门为你开了一罐自己酿的甜酒、打了一个鸡蛋、搅散了蛋花、端到你面前的甜。那种甜,跟糖的甜不一样。糖的甜是化学的,那种甜是情感。他说不出来,但他的舌头尝得到。

“小哥,”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你说我们以后也会变成照片吗?”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只剩下他房间里的台灯光从门口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暖黄色的光斑。

“会。”他说。

“那你会记得我们吗?”

他没有回答。但他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还没等你看清楚就已经沉下去了。他的手收回去之后,我的肩膀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

然后他转身回了房间,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台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色的线。

我站了一会儿,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长沙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远处湘江上轮船的汽笛声。奶奶在隔壁房间大概已经睡了,我爸我妈在二楼主卧也睡了。整栋老宅子都睡了,只剩下院子里的橘子树还醒着,在夜风中轻轻地摇着,守着那些关于爷爷的记忆。

我闭上眼睛,闻到了枕头上的味道。荞麦壳的枕头,奶奶每年夏天都要拿到太阳底下晒。晒过之后有一种干燥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气味。那种气味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到家了,可以睡了。

在黑暗中,我听到走廊里小哥房间门缝透出的灯光,听到窗外橘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听到奶奶在隔壁房间偶尔翻身的细微声响。所有的声音都很轻,很慢,像一首摇篮曲。

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福艳之都市后宫 和嫂子同居的日子 穿成恶雌想跑路,反派逼我当团宠 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wtw1974 沙暴末世:我储水十万亿吨! 四合院:逃荒来到四九城 奋斗在明末的边军小兵 李老三的小日子 永生之神象镇狱 四合院:傻柱子的幸福生活 山村小神医 七零军婚,嫁给糙汉军官后被宠哭 香软好孕小雌性!六个兽夫争铺床 御女天下 四合院:我,傻柱成就厨神! 七天拯救大明?我还是上吊吧 非凡洪荒 神魔大唐之无敌召唤 山村美色 
经典收藏抗战:每日抽奖:开局吊打鬼子 海贼王之弑神 网游:论角色被养歪后的自我修养 重生之将门毒后 奥特曼无限进化 吞噬星空之战神崛起 海贼王之开局获得幻兽种恶魔果实 奥特:叶腐的光,诺迦奥特曼! 海贼王之我只想摆烂 少年歌行:道士下山,问情李寒衣 综漫:富江的蛊惑之路 胎穿70,本宝宝有天眼 精灵女骑士要我负责的千百种方式 综影视之从如懿传开始 从盗笔张家开始蹦迪治疗 开局抄家,王妃搬空国库去流放 旧日电影人 你不要的男主宠我上天,你哭什么 丧子时你冷笑,我二婚现场却跪哭 幽冥战主 
最近更新娇娇挺孕肚死遁,清冷师尊黑化了 重生千禧,从高考状元开始 莫放相思醒 绑定摆烂系统,怎么一下成首富了 校花大人,你不要吃我啊 穿越之本宫最大 重生七零:拒当望门寡,转身高嫁 刚重生回来,小师妹怎么成妖帝了 港夜情靡 废物重生,多夫不装了他争宠疯魔 七零年代女财星 年代,进城认爷心声泄露吃瓜啃老 领证两年不回家?随军被夜夜偷亲 冷面小萌包,入夜钓疯八个大佬 [全职]你一个狂剑士打什么辅助? 贵校恶雌逆袭,十二个疯批排队亲 八零娇娇随军,全大院都等我离婚 斗罗:霍云儿带着霍雨浩杀疯了 被天帝盯上,系统带我逃无限升级 重生之尊神女王 
all邪短篇 主角只是作者的oc - all邪短篇txt下载 - all邪短篇最新章节 - all邪短篇全文阅读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