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跳跃的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从龙族祖星到深渊深处的暗影星，要穿越数十个维度断层，经过上百个危险的规则乱流区。即便是八级巅峰的秦风，加上一百名精锐龙族战士，也不敢保证能安全抵达。
“始祖，前方检测到高浓度虚无规则乱流。”一名龙族战士报告，“强行穿越的话，可能会损失三分之一的族人。”
秦风站在舰桥前，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扭曲的空间。在规则之瞳的视野中，那些虚无规则乱流就像宇宙的伤口，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绕路需要多久？”
“至少两天。”
“来不及。”秦风摇头，“蚀心冲击九级的进程可能已经过半，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暗影星。”
他深吸一口气：“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我将用万象归源开辟通道。”
秦风走到舰首，规则之瞳缓缓睁开。金色的光芒从他眉心射出，在虚空中描绘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始祖记忆中，专门克制虚无规则的“净化神纹”。
“万象归源——净化通道！”
神纹融入虚空，前方的虚无规则乱流开始剧烈震动。金色的净化之力如潮水般涌去，所过之处，紫黑色的虚无规则被强行分解、净化，化作最基础的规则粒子。
一条直径千米的金色通道在乱流中形成。
“全速前进！”秦风下令。
一百艘龙族战舰鱼贯而入，在通道中疾驰。通道外，被净化的虚无规则不甘地翻滚，试图重新合拢，但在净化神纹的力量下，始终无法突破。
三小时后，舰队成功穿越乱流区。
但代价也不小——秦风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力量，规则之瞳的光芒黯淡了许多。这种大范围的进化，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始祖，您需要休息。”敖苍担忧地说。
“没时间了。”秦风看向前方，“我能感觉到，暗影星就在不远处。”
确实，透过观察窗，已经能看到那个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颗完全由紫黑色晶体构成的星球，体积是地球的十倍。星球表面没有大气层，只有无数扭曲的黑色触手在挥舞，每根触手都有数万米长。而在星球轨道上，漂浮着数不清的骸骨——那是被蚀心吞噬的各个种族的遗骸。
更可怕的是，星球本身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发出海量的虚无规则，将周围的空间腐蚀出无数裂痕。
“这就是……暗影星？”一名年轻的龙族战士声音颤抖。
“对。”秦风脸色凝重，“它已经不是一个星球，而是一个活着的怪物。蚀心用整个星球的生灵作为养料，将它改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我们怎么进去？”
“杀进去。”秦风眼中金光一闪，“所有人，准备登陆作战。我们的目标是暗影星核心——蚀心的真身所在。”
“可是星球表面那些触手……”
“我来处理。”秦风再次走到舰首，“你们跟紧我，不要掉队。”
舰队开始加速，冲向暗影星。
星球表面的触手立刻感应到了入侵者，如万千巨蟒般扑来。每一根触手都能轻易撕裂战舰，而且数量多到令人绝望。
秦风展开万象归源界，不过这次不是球形领域，而是锥形——以他为尖端，为舰队开辟出一条通道。
“万象归源——净化之矛！”
规则之瞳射出万道金光，每一道都精准命中一根触手。触手被金光命中后，从尖端开始，寸寸化为飞灰。
但触手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刚清理掉一批，更多触手从星球表面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敖苍急道，“我们的能量撑不到抵达核心！”
秦风也发现了问题。暗影星的防御机制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这些触手不仅是物理攻击，还在不断释放虚无规则侵蚀他的领域。
必须速战速决。
“所有人，结‘龙神战阵’！”秦风下令。
一百名龙族战士立刻飞出战舰，在空中按照特定方位排列，每人身上都亮起金色光芒，光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形战阵。
这是龙族上古时期用来对抗深渊的战阵，能将所有参与者的力量集中到一人身上。
“将力量传给我！”秦风位于战阵龙首位置。
一百名龙族战士同时将力量注入战阵，战阵的金光汇聚到秦风身上。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八级巅峰一路暴涨，最终停留在……九级初阶的边缘！
虽然不是真正的九级，但已经触摸到了那个门槛。
“现在，轮到我了。”
秦风双手虚握，规则之瞳全开。
“万象归源——龙神灭世！”
他身后的战阵虚影化作一条万米长的金色神龙，神龙张口，喷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扫过，所过之处，所有触手全部蒸发，连暗影星的表面都被熔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击，清空了前方所有障碍！
“冲！”秦风带着战阵，顺着沟壑冲入暗影星内部。
暗影星内部，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土壤，没有岩石，只有不断蠕动的血肉组织和跳动的黑色血管。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和浓郁的虚无规则。无数扭曲的生物在血肉中爬行，它们没有完整的形态，只是规则的聚合体。
“这里是……蚀心的体内？”一名龙族战士震惊。
“可以这么理解。”秦风环顾四周，“暗影星已经被蚀心改造成了它的躯体。我们现在，就在它的肚子里。”
话音刚落，周围的肉壁突然裂开无数口子，从里面涌出大量深渊生物。这些生物形态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的眼睛都是纯黑色的，散发着蚀心的气息。
“迎战！”敖苍大喝。
龙族战士立刻结阵，与深渊生物厮杀在一起。
秦风没有参战，他的目标是核心。规则之瞳全力运转，寻找着蚀心真身的位置。
“找到了……在正下方三万米处！”
但通往那里的道路，充满了危险。秦风能感觉到，那里至少有十个八级巅峰的气息在守护。
“我一个人去。”秦风做出决定，“你们在这里守住退路。”
“始祖，太危险了！”敖苍反对。
“这是命令。”秦风不容置疑，“如果我失败了，你们立刻撤退，回地球报信。”
说完，他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地底深处冲去。
沿途的深渊生物想要阻拦，但在万象归源界面前，它们连靠近都做不到。秦风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下潜了一万米。
但就在这时，他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阻碍——
一个巨大的肉瘤挡在通道中央，肉瘤表面布满眼睛，每只眼睛都在转动，盯着秦风。
“入侵者……止步……”肉瘤发出无数重叠的声音。
“让开。”秦风冷声道。
“此路不通……”肉瘤裂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形生物。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但眼睛炯炯有神。最让秦风震惊的是，老者的气息……是纯正的龙族！
“你是……龙族？”秦风难以置信。
“曾经是。”老者叹息，“现在，我只是蚀心大人的守门人——第一守护者，敖天。”
“敖天……”秦风想起始祖记忆中的信息，“三万年前失踪的龙族大长老？你竟然还活着？！”
“活着？”敖天苦笑，“生不如死罢了。当年我带领族人探索深渊，被蚀心俘虏。它没有杀我，而是将我的灵魂剥离，植入这具躯壳，让我永生永世为它守门。”
他看向秦风：“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得到了始祖传承。但很可惜，到此为止了。我不会让你过去。”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打败我。”敖天抬起手，金色的龙族规则与紫黑色的虚无规则同时在他掌心凝聚，“这是我三万年来的修炼成果——龙渊融合之力。小心了，年轻人。”
他率先出手。
一掌拍出，金色与黑色交织的掌印如天幕般压下。这一掌，竟然隐隐触摸到了九级的门槛！
秦风不敢大意，规则之瞳全力运转，分析着这一掌的构成。
“原来如此……将龙族规则与虚无规则强行融合，创造出新的规则体系。很天才的想法，但也……很危险。”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万象归源——分离。”
掌印在靠近秦风的瞬间，突然分裂成金色的龙族规则和黑色的虚无规则，然后分别消散。
“什么？！”敖天震惊，“你怎么可能分离已经融合的规则？！”
“因为万象归源，是万物的起点和终点。”秦风平静地说，“任何融合，在我面前都可以被还原。”
他看向敖天：“前辈，让开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退。”敖天眼中闪过决绝，“因为我的族人……还在蚀心手里。如果我放你过去，它们都会死。”
秦风沉默片刻：“如果我说，我能救出你的族人呢？”
“不可能。”敖天摇头，“他们的灵魂被蚀心禁锢，分散在暗影星的各个角落。除非杀死蚀心，否则……”
“那就杀死蚀心。”秦风打断他，“前辈，加入我，我们一起杀到核心，救出你的族人。”
敖天愣住了。
三万年来，他从未想过反抗。因为在蚀心的绝对力量面前，反抗似乎毫无意义。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龙族始祖传承者，他心中熄灭已久的火焰，重新燃起。
“你……真有把握？”
“没有。”秦风诚实地说，“但我必须试试。因为如果这次失败了，整个宇宙都会被蚀心吞噬。”
敖天深吸一口气，眼中金光大盛。
“好！我敖天，今天就要反了这狗日的蚀心！年轻人，跟我来，我知道一条捷径！”
他转身，一掌拍在肉壁上。肉壁裂开，露出后面一条隐蔽的通道。
“这是我这三万年偷偷挖出来的，通往核心的最近路线。但里面有很多蚀心布置的陷阱，要小心。”
秦风点头：“多谢前辈。”
两人进入通道，快速下行。
有敖天这个“内鬼”带路，速度果然快了很多。那些陷阱在他眼中无所遁形，都能提前避开或解除。
途中，秦风问了那个关键问题：“前辈，蚀心冲击九级的进程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敖天脸色凝重，“最多还有三天，它就会完成突破。到时候，它将真正成为神明，无所不能。”
“三天……”秦风握紧拳头，“我们必须在那之前阻止它。”
“很难。”敖天摇头，“核心区域有十个守护者，每个都是八级巅峰，而且都被蚀心深度控制，不会像我这样反水。更可怕的是，蚀心本体虽然处于突破的关键期，但依然保留了一部分意识，可以调动暗影星的力量。”
他顿了顿：“实话告诉你，就算你我联手，胜算也不到三成。”
“三成，够了。”秦风眼中金光闪烁，“因为有些战斗，不是看胜算多少，而是必须打。”
敖天看着他，突然笑了：“年轻人，你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时候我也是一腔热血，什么都不怕。可惜……”
“现在怕也不晚。”秦风说，“前辈，等救出你的族人，你可以带他们回龙族祖星。那里现在由敖苍大长老主持，已经重建得不错了。”
“敖苍……那小子还活着？”敖天眼睛一亮。
“不仅活着，还成了大长老。他一直惦记着你，经常提起当年你教导他的事。”
敖天眼眶湿润了：“好……好……那就为了能再见那小子一面，我也要拼一把！”
两人加速前进。
又下潜了一万米，终于抵达了核心区域的外围。
这里的肉壁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晶体，透过晶体，能看到内部的情况——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有百米大小，表面布满金色的符文，那是蚀心设下的封印。
而在心脏周围，站着十个身影。每一个都散发着八级巅峰的恐怖气息，而且形态各异，有龙族，有深渊生物，有人类，甚至有一个是完全由规则构成的能量体。
“十大守护者……”敖天压低声音，“最弱的都有我全盛时期的实力，最强的那个能量体，据说已经触摸到了九级的门槛。”
秦风仔细观察。
在规则之瞳的视野中，他看到了更多细节：那颗黑色心脏就是蚀心的真身，但它现在处于深度沉睡状态，意识分散在暗影星的每一个角落。而十大守护者，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有一个控制印记，就像敖天之前一样。
“有办法解除控制吗？”秦风问。
“有，但很难。”敖天说，“需要在他们灵魂清醒的瞬间，用纯净的龙族规则冲击印记。但那些家伙被控制了不知道多少年，意识早就模糊了，想要让他们清醒，几乎不可能。”
“几乎不可能，就是还有可能。”秦风眼中闪过决断，“前辈，我有一个计划，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计划？”
“声东击西。”秦风说，“我去正面吸引火力，你趁机潜入核心，尝试解除那些守护者的控制。如果能成功解放几个，我们的胜算就大了。”
“太危险了！十大守护者联手，就算你有始祖传承也扛不住！”
“所以你要快。”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我撑不住之前，解放至少三个守护者。能做到吗？”
敖天咬牙：“拼了老命也要做到！”
“好，那就开始行动。”
秦风深吸一口气，规则之瞳全力运转，万象归源界展开到极限。
然后，他一步踏出，现身核心区域！
“什么人？！”十大守护者同时看来。
“要你们命的人。”秦风平静地说，同时龙神枪在手，枪尖指向那颗黑色心脏，“今天，蚀心的命，我收下了。”
战斗，一触即发。
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将决定整个宇宙的命运。
秦风知道，这可能是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但他没有退路。
因为身后，是无数的生命和整个宇宙的未来。
“来吧！”他怒吼一声，率先冲向十大守护者。
金色与黑色的碰撞，在这一刻，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