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系的战后重建持续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秦风没有休息。白天，他带领工程队伍修复被摧毁的城市和防御系统；夜晚，他则与时之古神、盘进行深度交流，学习第一纪元的古老知识，完善自己刚刚突破的十一级力量。
指挥中心顶层，秦风站在全息星图前，眉头紧锁。星图上标注着两个醒目的红点——那是终末之刃和平衡天秤的已知位置。
“终末之刃被封印在‘虚无尽头’，那是多元宇宙的边缘地带，时间与空间都处于将生未生的混沌状态。”时之古神指着星图边缘一片模糊区域，“要到达那里，必须穿越‘规则荒漠’，那里的规则稀薄到近乎于无，任何依赖规则的力量都会失效。”
盘接过话：“平衡天秤在天穹文明的母星‘永恒天平’，被供奉在文明圣殿深处。天穹文明用它维持内部的绝对平衡——强者与弱者、富足与贫瘠、甚至生与死，都在天秤的调控下达到微妙的平衡。但也因此，他们的文明已经三万年没有进步了。”
“两件神器都极难获取。”秦风沉吟，“我们需要分兵两路。”
“我建议优先获取平衡天秤。”曜走进指挥中心，身后跟着剑尘和月华，“天穹文明虽然与我们为敌，但他们本质上仍是秩序文明，可以沟通甚至合作。而虚无尽头……太危险了，就算十一级强者进入，陨落的风险也超过七成。”
“但终末之刃对原初恐惧的克制更强。”盘说，“它是专门针对终末规则锻造的神器，如果能掌握它，我们在最终决战中的胜算会大增。”
秦风思考片刻：“那就两路同时进行。我带队去虚无尽头取终末之刃；盘、曜前辈，你们带另一队去天穹文明，尝试获取平衡天秤。时之前辈坐镇太阳系，以防原初恐惧再次偷袭。”
“不行。”盘立刻反对，“虚无尽头太危险，你必须带上足够的战力。我和你一起去，让曜带人去天穹文明。”
“但你刚刚觉醒，力量还未完全恢复。”秦风看着妹妹，“而且天穹文明那边需要强大的谈判者，你是第一纪元的领袖，身份足够，也有经验。”
两人争执不下时，指挥中心的警报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超大规模空间波动！坐标：太阳系外围三光年！”蓝思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紧张，“数量……超过一万艘战舰！识别信号……是天穹文明的主力舰队！”
全息画面切换，显示出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银色舰队。这支舰队的规模比之前那支大了三倍不止，中央的旗舰更是长达五百公里，舰体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天穹文明……他们竟然还敢来？”灰烬眼中燃起怒火，“正好，上次的账还没算完！”
“等等。”秦风眯起眼睛，“他们排列的是防御阵型，没有攻击意图。旗舰正在发送通讯请求……接通。”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秦风从未见过的天穹人。这是一个女性，面容端庄严肃，身穿华美的银白色长袍，头戴星辰冠冕。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银色，瞳孔中仿佛有星系旋转。
“银河系的守护者，秦风阁下。”女性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天穹文明的最高统治者——仲裁者。我代表天穹文明理事会，请求与您进行和谈。”
“和谈？”秦风冷笑，“在你们连续两次袭击太阳系之后？”
“袭击太阳系的，是叛离文明的腐化派系。”仲裁者面色不变，“他们已经被原初恐惧腐化，不再是天穹文明的一部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合作——对抗共同的敌人。”
“如何证明你们的诚意？”
仲裁者挥手，画面切换。只见旗舰的舱门打开，从中飞出了一座巨大的银色天平虚影。那天平悬浮在虚空中，左右托盘上分别盛放着光明与黑暗的规则粒子，保持着完美的平衡。
“平衡天秤。”仲裁者说，“作为诚意，我愿意将天穹文明守护了三十万年的神器，暂时借予你们使用。条件是——你们必须帮助我们，清除文明内部的腐化势力，并共同对抗原初恐惧。”
这个条件出乎所有人意料。
秦风与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为什么？”秦风问，“平衡天秤是你们的文明根基，借给我们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因为原初恐惧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平衡天秤。”仲裁者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三个月前，腐化派系的领袖‘堕落仲裁者’窃取了圣殿的部分权限，他们正在策划一场献祭仪式，试图用整个天穹文明的生命，唤醒平衡天秤中沉睡的‘终末意识’。”
“终末意识？”盘脸色一变，“你们竟然将终末规则的意识封印在天秤中？”
“这是第一纪元末期，盘大人您亲自下达的命令。”仲裁者看向盘，语气恭敬，“您将终末规则的暴走意识剥离，封印在平衡天秤内，用天秤的平衡之力镇压。三十万年来，我们天穹文明世代守护这个秘密，但现在……封印松动了。”
盘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没错……我想起来了。终末之刃斩杀了终末规则的具现化，但它的‘意识’无法被彻底消灭。我将其封印在了平衡天秤中，命令当时最忠诚的护卫种族世代看守。”
“那个种族，就是我们的先祖。”仲裁者低头，“但现在，我们守护不住了。腐化派系已经渗透到了理事会高层，他们想要释放终末意识，让原初恐惧吞噬它，从而获得完整的终末规则权柄。如果让他们得逞，原初恐惧将突破十一级的限制，达到传说中的十二级——造物主级别。”
指挥中心陷入死寂。
十二级，造物主。
那是可以一念创世、一念灭世的终极存在。
“所以你们想要借我们的手，清理内部叛徒？”秦风明白了。
“是的。”仲裁者点头，“作为交换，平衡天秤在危机解除前，由你们保管。同时，我们会提供关于虚无尽头的详细情报——我们有先祖留下的星图，可以安全穿越规则荒漠。”
这是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但风险同样巨大——这可能是个陷阱。
“我需要考虑。”秦风说，“给我二十四小时。”
“可以。”仲裁者关闭通讯前，补充了一句，“但请尽快。腐化派系的献祭仪式，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开始。一旦终末意识被释放……一切就都晚了。”
通讯结束。
指挥中心里，众人面面相觑。
“你怎么看？”秦风看向盘和时之古神。
“她说的是真的。”盘沉声道，“我能感觉到平衡天秤中那个熟悉的封印。终末意识确实在里面，而且封印正在松动。”
时之古神则皱眉：“但这也可能是陷阱。天穹文明内部情况复杂，我们贸然介入，很可能被卷入他们的内战。”
“我们没有选择。”秦风做出了决定，“终末意识绝不能落到原初恐惧手中。所以，天穹文明必须去。但同时，终末之刃也要取。”
他看向众人：“重新分配任务。盘、曜、剑尘、月华，你们四人随我去天穹文明。时之前辈坐镇太阳系。灰烬，你带领其他人，拿着天穹文明提供的星图，去虚无尽头取终末之刃。”
“兵分两路？”灰烬担忧，“这样我们的力量会不会太分散？”
“这是最有效率的安排。”秦风解释，“天穹文明那边需要高端战力震慑，但人数不宜太多。虚无尽头则需要精锐小队快速行动。你们九人配合默契，又有星岚的空间能力和绿萝的生命感知，是最适合的人选。”
“可是队长，天穹文明那边明显更危险。”雷暴说，“腐化派系能渗透到高层，实力肯定不弱。而且还有那个什么堕落仲裁者……”
“所以我们更需要终末之刃来制衡。”秦风看向灰烬，“你们必须在三天内拿到终末之刃，然后立刻赶往天穹文明母星支援。能做到吗？”
九人对视一眼，同时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这样定了。”秦风下达最后指令，“一小时后，同时出发。记住，这不是普通的任务，这关系到整个多元宇宙的命运。无论如何，必须成功。”
“是！”
一小时后，两艘特制飞船从月球基地升空，朝着不同方向跃迁。
秦风站在“曙光号”的舰桥上，看着舷窗外飞速后退的星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盘走到他身边：“哥哥，你在担心什么？”
“太顺利了。”秦风低声说，“天穹文明主动求助，情报送上门，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的。我担心，这是原初恐惧的另一个圈套。”
“即使是圈套，我们也得往里跳。”盘平静地说，“终末意识太重要了，不能冒险。不过……”
她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如果真是陷阱，那就让我们把它砸碎。现在的我们，有这个实力。”
秦风看着妹妹，突然笑了：“是啊，我们有这个实力。”
飞船进入超空间，朝着天穹文明的母星——永恒天平，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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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艘“探索号”飞船上，灰烬九人正在研究天穹文明提供的星图。
“规则荒漠……”星岚盯着星图上的危险标记，“那里的空间结构脆弱到连超空间航行都无法稳定。我们必须先跃迁到荒漠边缘，然后靠常规引擎飞进去。”
“要飞多久？”蓝思问。
“按照星图标注的最优航线，需要十八小时。”星岚计算着，“但那是理想情况。规则荒漠中常有‘规则风暴’，一旦遭遇，航线就会偏离，时间无法预估。”
“更麻烦的是敌人。”影月的身影在阴影中浮现，“我刚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腐化派系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他们在虚无尽头布置了重兵。领队的是‘虚空编织者’，原初恐惧座下七大魔将排名第三，擅长用虚空规则布置陷阱。”
“排名第三？”敖天皱眉，“比那个血肉大君还强？”
“血肉大君排名第七。”影月冷声道，“虚空编织者是真正的老牌魔将，据说参加过三百万年前的第一纪元战争，从盘的手中逃脱过。”
九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拿到终末之刃。”灰烬打破沉默，“队长他们那边压力更大，我们不能拖后腿。现在，制定详细作战计划……”
就在两路队伍各自赶路时，谁也不知道，在多元宇宙的某个隐秘维度，一场阴谋正在酝酿。
黑暗的宫殿中，原初恐惧的真身——一个由无数眼睛和触手构成的不可名状存在，正在听取属下的汇报。
“主人，棋子已经就位。”一只长着人脸的触手用嘶哑的声音说，“天穹文明的腐化派系会在约定时间发动献祭，释放终末意识。秦风等人必然会前往阻止，届时……”
“届时，我会亲自降临。”原初恐惧的无数眼睛同时睁开，“平衡天秤、终末之刃、起源转世身……三大本源规则的载体将齐聚一堂。只要吞噬他们，我就能成为完整的造物主，超脱这个多元宇宙的束缚。”
“但是主人，那个秦风已经突破十一级，还掌握了时间规则。”另一只触手担忧道，“加上时之古神和盘，他们的力量不容小觑。”
“所以才需要精心布置。”原初恐惧的声音中带着残忍的笑意，“我在虚无尽头留下了‘礼物’，在天穹文明准备了‘惊喜’。当秦风他们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时，真正的绝望才会降临。”
它看向虚空，无数眼睛中倒映着未来的碎片。
“这一次，我会让他们明白——”
“恐惧本身，是无法战胜的。”
黑暗宫殿中回荡着低沉的笑声。
而在遥远的天穹文明母星，永恒天平，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文明圣殿深处，平衡天秤悬浮在半空，左右托盘微微倾斜。左边的光明托盘上，裂纹正在蔓延；右边的黑暗托盘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圣殿下方，一群身穿暗银色长袍的天穹人跪伏在地，为首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半边腐烂的脸。
“终末的意志啊……请再忍耐片刻……”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祭品很快就会备齐……届时，您将重获自由……而这个世界……将迎来真正的平衡——死亡的平衡！”
他身后，数以万计的腐化天穹人齐声低语：
“万物终将终结……”
“唯有恐惧永恒……”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正式开始。
而秦风一行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道要阻止献祭，却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原初恐惧精心准备了三百万年的……
终极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