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凉州市这地方,讲究的就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汪洋带着李青生、于曼丽、韩漓一帮人,来到了凉州市最有名气的马老六手抓餐厅。
这家馆子可是凉州响当当的老字号了,开了几十年,手抓肉和羊羔肉那更是一绝,本地人一提起来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一行人推门走进来,一股热腾腾的肉香就扑面而来。楼上包房都已经坐满了人,没办法,只好在大厅里找了个靠窗的大桌子,大家伙都落座了。
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肉香,丝毫感觉不到膻味儿,反倒是一股子勾人的鲜香,直往鼻子里钻。
很快,一道道菜就端上来了。
正中间摆着一个大铜盘,盘底铺着洋葱和香料,上面大块大块的羊肉堆叠着,冒着腾腾的热气。那一条条肋条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油脂,泛着油润的光泽,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汪洋笑道:“个手抓肉都是肋条肉,肥瘦相间,最香了!你们看我的,别急着动嘴……”
他伸手抓起一块肋条,捏一撮椒盐均匀地撒在肉上,再拿过一瓣生蒜,咔嚓一口咬下半截。然后牙齿撕住肉边,脑袋一歪,一扯……肉汁顺着嘴角流淌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嚼着,看得满桌人都溜了口水。
这还客气什么!
于曼丽第一个就忍不住了,伸手抓起一块肋条,大口地啃了起来:“哇!好吃,这肉质好嫩啊!”
汪洋招呼着道:“都动手,都动手,别不好意思,来到凉州就得这么吃!”
有于曼丽打头了,其他人也就不客气了。
李青生、王胜利、王冲、韩漓等人,一个个都伸手抓了起来,就连陈瞎子都不装了。他干脆摘掉眼镜,伸手抓过最大的一块肋条,吃得比谁都欢实。
王胜利问道:“老瞎子,你不是吃素吗?”
陈瞎子嘟囔着道:“你知道什么?老夫今日开荤,是为了积攒元气,好帮你们渡劫……”
“你可拉倒吧!”
王胜利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了。
边吃喝边说笑,气氛很热闹。
李青生低声道:“汪洋,你跟我们说说,现在西北这块儿,是莫问天当家吧?”
“莫问天?”
汪洋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生哥,还真不是他。”
前几个月,西北车神莫长风去了一趟江南,结果死于非命了。这事儿让莫问天、莫长山,还有西北王等人都勃然大怒,一起调遣了大批人手赶往江南,誓要查个水落石出。
结果……
西北王和佛爷在江南发生了火拼,双方陨落。
等到莫问天从江南赶回来,西北地区已经变了天。
原先的地盘,全都落入了西北高家和高彩莲的手中。
于曼丽问道:“高彩莲?她是谁呀?”
“她就是莫长风的母亲。”
汪洋低声道:“不过嘛……我跟你们说,现在外面都在疯传,说莫长风其实是高彩莲和西北王生的儿子。”
原来,西北王在前往江南之前,就把西北王的旧部,还有那些西北的大家族、商界名流、富甲权贵们,全都托付给了高彩莲。现在还有高家人在背后给她撑腰,高彩莲才是西北真正的女王了。
李青生和于曼丽、陆翼几个人互望着对方,全都傻了眼。
没想到西北地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乱。
莫问天是西北王麾下第一高手,却被自己老婆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白白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去?据说,现在双方已经对峙上了,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的冲突。
西北地区民风彪悍,好勇斗狠,当地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于曼丽问道:“这么说,莫问天和高彩莲已经离婚了?”
“早就离了,怕是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还一戴就是这么多年。”
“倒也是。”于曼丽点点头。
“算了算了,这都是莫问天和高彩莲之间的事情,跟咱们没有半点儿关系。”
李青生凑近汪洋耳边,问道:“汪洋,你知道西北药王吗?”
药王?
汪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当然知道,那可是国内最厉害的医道宗师级人物,一身医术出神入化,据说能从阎王爷手中抢人。不过……这位老爷子性情孤僻得很,常年住在药王山上,一般人上不去,也请不动。多少达官贵人带着金山银山去求医,连他老人家的面儿都见不着。
汪洋终于是明白了,问道:“生哥,你们来凉州市,不会就是冲着他来的吧?”
“就是。”
“这个……”汪洋皱着眉头,苦笑道:“这事儿怕是有些难办,那老爷子的脾气比臭石头还硬,一般人根本请不动。”
俩人正在这儿说着呢。
突然……
旁边传来了一个女人嗤笑的声音:“汪洋,你还真是跟狗屁药膏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你了!我到哪儿你跟到哪儿,烦不烦啊?”
谁呀?
几个人抬头望了过去,就见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她的脸蛋儿化了浓妆,涂了浓浓的眼影,红艳艳的嘴唇,身上穿着一件连衣裙,外面裹了一件长款的外套,脚下是一双细高跟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最扎眼的是她那一身行头……脖颈上、手腕上、手指上,都戴着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看着就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多有钱似的。
张梦莹?
汪洋微微皱眉,冷声道:“你误会了,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我是跟几个朋友过来吃饭的,没工夫搭理你。”
“装!你再装!”
张梦莹抱着膀子,下巴高高扬起,一副高傲的模样:“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你们家的金矿过户到我名下,我就考虑嫁给你了。”
什么?
李青生和于曼丽、陆翼等人都愣住了。
西北的彩礼都这么狠吗?
动辄就是近况!
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汪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嗤笑道:“张梦莹,咱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汪洋!你再说一遍?”
张梦莹眼珠子瞪得溜圆,当即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