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1章不要脸，要皮
第二天上午，办案人员来了。
朱世崇把写好的材料递给他们。
张书记接过材料，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朱世崇。
“就这些？”他问。
“就这些。”朱世崇说。
“朱世崇，”张书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到现在还不老实。你以为写这些，就能蒙混过关？”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朱世崇勉强说。
“实话？”张书记摇头，“朱世崇，你和李薇薇的感情问题，就这么简单？五百多字，就写完了？”
“我……我不知道还要写什么。”朱世崇说。
“细节。”张书记说，“时间，地点，次数，过程。这些，都要写。”
朱世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细节……时间，地点，次数，过程……这些，他怎么能写？
“这……这是个人隐私。”他说。
“个人隐私？”张书记笑了，“朱世崇，你到现在还讲个人隐私？你违纪违法的时候，怎么不讲个人隐私？”
朱世崇答不上来。
“朱世崇，”张书记叹了口气，“我们知道，写这些，对你来说很难。但这是组织审查的需要。你要配合。”
“我……我配合。”朱世崇说。
“那你就写吧。”张书记说，“写详细一点。”
三人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落锁。
朱世崇坐在桌前，拿起笔，却不知道怎么写。
写细节？怎么写？从哪开始写？
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不写。坚决不写。
他知道，写细节，就是彻底放弃尊严，彻底放弃人格。他做不到。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关于感情问题的细节，我拒绝交代。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我有权保留。”
写完后，他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样写，会激怒办案人员，会让他面临更严厉的审查。但他不在乎了。
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底线，最后的尊严。
下午两点，办案人员来了。
朱世崇把写好的纸条递给他们。
张书记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朱世崇。他的眼神很严厉，很愤怒。
“朱世崇，”他的声音很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朱世崇说，“感情问题的细节，我不交代。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个人隐私？”张书记冷笑，“朱世崇，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是‘双规’对象，是立案审查对象。你没有隐私权，没有尊严权。你必须交代，必须彻底交代。”
“我拒绝。”朱世崇说。
“拒绝？”张书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朱世崇，你知道拒绝的后果吗？”
“知道。”朱世崇说，“但我还是拒绝。”
张书记看了他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朱世崇，”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们知道，写这些，对你来说很难。但这是组织审查的需要。你要理解。”
“我理解。”朱世崇说，“但我还是拒绝。”
“为什么？”张书记问。
“因为……”朱世崇想了想，“因为那是我最后的尊严。如果我连这个都放弃了，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张书记沉默了。他看着朱世崇，看了很久。
“好。”他终于开口，“你不写，我们不逼你。但你要知道，你不写，不代表我们查不到。李薇薇那边，已经在交代了。她会写，她会说。到时候，你被动，我们主动。”
朱世崇心里一紧。李薇薇……在交代了？
“李薇薇交代了什么？”他问。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张书记说，“包括感情问题的细节。时间，地点，次数，过程……她都写了。你要不要看看？”
朱世崇的手开始抖。李薇薇……真的交代了？
“我不看。”他说。
“不看也好。”张书记说，“但你要知道，李薇薇交代了，你就没有退路了。你现在不交代，将来在法庭上，李薇薇的供词，就是证据。到时候，你更被动。”
朱世崇不说话了。他知道，张书记说得对。李薇薇交代了，他就没有退路了。
但他还是不想写。因为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朱世崇，”张书记说，“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还不写，我们就按李薇薇的供词来。到时候，你别后悔。”
说完，三人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落锁。
朱世崇坐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他知道，他面临选择：写，还是不写？放弃尊严，还是保留尊严？
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不写。坚决不写。
因为如果他写了，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一个连尊严都没有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院子里，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散步。他们说说笑笑，看起来很轻松。
朱世崇羡慕他们。因为他们自由，他们清白，他们……有尊严。
而他，没有尊严。因为他犯了罪，因为他腐败了。
但他还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哪怕只是一点点。
窗外，传来风声。风很大，吹得窗户哗哗作响。
像他的命运，被时代的狂风吹起，最终要落在该落的地方。
朱世崇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心理防线，彻底松动了。他不再顽抗，不再抵赖。但他还在挣扎，还在逃避。
他承认感情，不承认细节；承认错误，不承认龌龊。
这是他的最后防线。也是他的最后尊严。
他能守住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办案人员不会放过他。他们会继续追问，继续施压，直到他彻底崩溃。
到那时，他会怎么样？会判无期？会判死缓？还是会……死刑？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面对。
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
他想起一句话：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他现在，连脸都没有了。但他还想保留最后一点皮。
哪怕只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