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
东北的深冬把整个沈阳城冻得透透的，办公室里的暖气烧得再足，窗玻璃上也还是结着一层薄霜。
林天在桌前坐着，面前摊着赵刚刚送来的方案，翻到最后一页时停了一下。
“老赵，你这个方案里，粮食储备的周转周期算的是三个月。如果边防军全部展开，三个月的储备够不够？”
“单看日常消耗，三个月是够的。但如果加上战备储备和应急储备，三个月只是底线。我建议在沿边境储备点的基础上，在沈阳和长春各设一个后方储备中心，形成前轻后重的梯次配置。前沿储备点支撑一个月，后方储备中心支撑两个月，中间靠铁路和公路转运衔接。”
“铁路转运的能力有没有算过？边防军的补给线大部分依赖铁路，如果铁路运力不够，储备再多也运不上去。”
“算过了。沈阳到丹东的铁路运力目前有限，如果按照边防军的满编规模计算，现有的铁路运力只能满足日常补给，战备储备的运输需要额外增加车皮和调度频次。这个问题我跟铁路部门对接过了，他们答应在现有基础上增加两对货运列车的通行频次，优先保障边防军的物资运输。”
“那就好。另外，医疗物资的储备也要提前做好。边防军沿边境展开之后，最近的医院在沈阳，距离前沿太远。你之前说的沿边境建立后方医院的方案，进度怎么样了？”
“选址已经初步确定了，丹东和通化各设一个，临江方向设一个医疗所。丹东和通化的医院可以利用现有的旧营房改造，临江那边需要新建，工程量不大，开春之后可以动工。医疗人员的缺口我正在从各部队抽调，同时从地方上招收一批有基础的年轻人进行培训，争取在上半年完成第一批培训。”
“医疗人员培训的事跟技术人才培养的方案合并推进，统一安排培训场地和师资，不要各搞一套。”
“明白。我已经跟张万和那边沟通过了，两边的培训计划合并执行，共用场地和教员，分批分类推进。”
赵刚把方案收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天叫住了他。“李云龙那边跟你碰过了吗？他对边防军的部署方案有些想法，你们俩先碰一下，把兵员配置和后勤保障的衔接对齐了再报上来。”
“碰过了。他提出的重点方向和预备队前移的问题，丁伟已经做了调整。调整后的方案我看了，比之前更合理。李云龙那边已经同意了，现在就等丁伟把正式的部署方案报上来。”
“那就尽快。边防军的组建不能拖，征兵的事已经报到东北局了，等批下来之后就要启动。兵员到位了，部署方案必须同步跟上，不能人等方案。”
“明白。我催一下丁伟，让他这两天把方案定稿。”
赵刚离开之后，林天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把台历翻到二月份，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做了标记。
征兵启动时间、第一批新兵训练开始时间、第一批装备交付时间、沿边境储备点建成时间，几个节点在纸面上排列开来，形成一条清晰的时间线。
他在心里把这条时间线从头到尾走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冲突和脱节。
下午的时候，陈书记来了电话。
“小林，征兵的事，东北局这边批了。你们可以按方案启动，具体的时间和区域由你们定。另外，外贸部门那边跟东南亚方向的接触有了初步结果，对方愿意用橡胶和锡换我们的纺织品和粮食。具体的数量和交换比例还在谈，大概下个月能出方案。”
“好。征兵的事我让丁伟那边尽快启动，争取在开春之前把第一批兵员征上来。东南亚方向的交换方案出来之后，我这边可以按同样的模式组织货源和运输。”
“还有一件事。你之前提出的技术人才培养试点，上面已经批了。东北这边的试点方案由你负责组织实施，具体的培训计划和经费安排，老总会跟你对接。这件事虽然不归东北局管，但需要地方上配合的地方，你直接找我。”
“好。我让军工部和基地那边把培训方案细化之后报上来，到时候有需要地方配合的地方再跟您对接。”
挂断电话之后，林天把丁伟叫了过来，把征兵启动的消息跟他说了一遍。丁伟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征兵的区域和标准定了吗？”
“按之前报的方案执行。辽宁和吉林东部为重点区域，标准按总部统一规定。征兵的时间定在二月初启动，争取在春耕之前完成第一批。另外，新兵的训练场地和营房要提前准备好，不能等兵员到了再找地方。”
“训练场地和营房已经在准备了。现有的几个训练基地可以扩容，另外在丹东和通化方向各设一个临时训练点，利用旧营房和闲置厂房改造，先把人装进去，后续再逐步完善。”
“新兵训练的质量不能放松。这批人将来是要上边防的，训练标准按野战部队的要求执行，不能因为是边防军就降低标准。”
“明白。训练方案我已经让人重新拟了一遍，科目和标准都比照野战部队执行，只是增加了一些边防巡逻和观察相关的专项训练。”
“那就好。你那边尽快动起来，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丁伟离开之后，林天靠在椅背上，把当前几条线的进度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征兵启动了，边防军的兵员补充有了着落；物资交换的第一批货已经到货，第二批正在安排；
军工部的扩产计划已经在执行，第一批装备下个月可以交付；技术人才培养的试点方案已经批了，等具体的培训计划出来之后就可以启动。
几条线并行推进，各自有各自的节奏，中间有交叉但互不干扰。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一切顺利，到今年年中，边防军的兵员可以完成第一批补充，装备可以完成第一批交付，沿边境的储备点和医院可以建成并投入使用，技术人才培养可以完成第一批培训。
到今年年底，边防军的主体框架可以基本搭建完成，具备初步的防御能力。
如果局势在那之前就升级了，现有的边防团加上正在组建的边防军，至少能形成一定的防御纵深，比之前单薄的边防力量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