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秘书长升任府南省政府副省长的传言得到了证实。
燕京组织部门来了一位领导,宣布了对他的任命。
白秘书长摇身一变,成了白副省长。
他的仕途跃上了一个新台阶,正式步入省副部级领导干部序列。
这是一个质与量的飞跃。
白秘书长成了白副省长,府南省政府秘书长的位子就空了出来。
谁来坐这个位子?一时成为热门的话题。
随着白副省长高升,一个消息开始悄悄流传,新一届的省政府秘书长将在现有的副秘书长当中产生。
府南省政府有十一个副秘书长。丁寒与孟秋雨都位列其中。
也就是说,孟秋雨与丁寒,都有机会。
可是要成为秘书长,首先就要赢得徐省长的喜欢。
毕竟,秘书长是省长的大秘,是直接为省长服务的。
任何领导,都不可能挑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身边。
孟秋雨再次找到丁寒时,已经是白副省长任命正式宣布的第三天了。
这一次,孟秋雨将丁寒邀请到自己家里。
孟秋雨的家,在省政府家属院。
省政府家属院与省委家属院,不在一个大院。
省政府家属院明显比省委家属院要显得豪华大气许多。而且从外观看,省政府家属院明显就是一个比较新的楼盘。
据说,省政府家属院的房子面积,也比省委家属院要大不少。
事实上,省政府大院也比省委大院要大气很多。
丁寒到了才知道,孟秋雨今日过生。
“兄弟,我只邀请你一个人。别的人,一个都没请。”孟秋雨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你是我兄弟啊。”
丁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怨道:“孟主任,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要早说,我顺路带个蛋糕过来呀。这下多不好意思?”
“蛋糕都是哄小孩子的玩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那还需要什么蛋糕?”孟秋雨开玩笑道:“再说,蛋糕这东西是洋玩意。”
丁寒讪讪道:“现在都流行生日吃蛋糕。”
正说着话,孟秋雨的夫人从厨房出来了。
孟夫人看起来比孟秋雨要年轻不少。她显然平时很注重保养。因此,她的身材看起来与一个正当年的美少妇毫无区别。
“是丁寒兄弟来了啊。”孟夫人笑靥如花,“我经常听秋雨说起你。可惜一直没机会认识你。”
丁寒嘿嘿笑道:“嫂子。这不怪我。要怪,就怪孟主任。他金屋藏娇,不给我认识嫂子的机会。”
孟夫人脸微微一红,“丁寒兄弟开玩笑了。我都人老珠黄,残花败柳了。老孟哪有什么舍不得的。”
客气了几句,孟夫人便招呼丁寒道:“你们聊,我去准备饭菜啊。”
看着妻子进了厨房,孟秋雨招呼丁寒道:“兄弟,请坐。贸然邀请你来家里,别介意啊。”
丁寒正色道:“孟主任,应该我先要谢谢你。现在的人,谁还愿意把人往家里领啊。孟主任邀请我来家里,我应该感到无限荣幸才对。”
“我们兄弟之间,就不用客气了。”孟秋雨给丁寒倒了一杯茶,“尝尝,好东西来的。”
丁寒看着琥珀色的茶汤,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个什么茶?很香啊。”
孟秋雨笑笑道:“这东西产自武夷山,叫大红袍。市面上卖的大红袍,十个有十个,都是假的。真正的大红袍,一年才产不到五斤。”
丁寒狐疑道:“难道这就是那五斤中的?”
孟秋雨点点头道:“应该算是。”他抬起头看了丁寒一眼,笑笑道:“想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丁寒好奇问他,“怎么来的?”
“捡的。”
“捡的?”丁寒大吃了一惊,他很清楚,捡到这种东西,比中彩还难,几乎不可能。
看到丁寒一脸吃惊的表情,孟秋雨哈哈大笑起来。
“说是捡的,还真是捡的。”孟秋雨解释说道:“有一次,我去燕京发改委找人,正好遇到了富江省的驻京办主任。”
“富江省有一个重点项目需要立项,跑了两三年,一直没取得发改委的同意。”
“驻京办主任被省里催得头大,便托了很多关系,弄到了这点茶。准备送给相关领导。谁料,人家正眼都没看一眼。”
丁寒试探着问道:“事也没办成?”
“肯定办不成啊。”孟秋雨苦笑着说道:“别看燕京这些人,级别也不是很高。却能一手就卡死地方的脖子。我算是领教过了。用当‘孙子’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丁寒道:“其实地方也一样。”
“是啊。”孟秋雨感叹道:“这是一种生态。”
富江省的人办事不顺,还被人家训了一顿。一气之下,刚好遇到来办事的孟秋雨,便将这盒茶叶顺手塞给了他。
“你说,这是不是捡的?”孟秋雨嘿嘿一笑,“事后我找人问过。这盒茶,足够买一辆豪车了。”
丁寒吓了一跳,把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这么贵?这样说来,我刚才这一口茶,就喝掉了一个车轮子?”
“没那么夸张。”孟秋雨笑笑道:“一口茶而已。”
孟秋雨请丁寒来家里小聚,当然不是因为他的生日。
“白副省长任命已经宣布了。老白算是修成正果了。”孟秋雨嘿嘿笑道:“他这一走,谁会接替他呢?”
丁寒一听,就知道孟秋雨是在试探自己。
“肯定不是我。”丁寒开玩笑道:“我是资历明显不够。我听说,秘书长要在副秘书长当中产生。孟主任你有希望。”
孟秋雨讪讪笑道:“省政府除了你我,还有8个副秘书长。丁老弟凭什么说,我有希望?”
丁寒分析道:“你有地方政府工作经验,又有融城工委的工作经验。现在又兼任着驻京办主任。我看,省政府所有副秘书长当中,没有一个人的经历比你还丰富的。”
孟秋雨得意地说道:“这倒是事实。但是,要想成为秘书长,首先还得徐省长点头啊。”
“那是自然的。”丁寒笑道:“秘书长就是徐省长的大管家。他当然要安排一个自己放得心的人来坐这个位子。”
孟秋雨迟疑了一下,“丁老弟,我听说,徐省长下去视察,以及他回老家,都把你叫上了。应该说,他对你很喜欢吧。”
丁寒摇头道:“不能相提并论。徐省长每次叫上我,肯定有他的考虑。我是舒书记的秘书,徐省长就算对我垂青,他还要顾及一下舒书记的态度吧。所以,我排除在外了。”
孟秋雨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你说说看,什么事能引起徐省长的注意?”
丁寒笑道:“我给你出一个主意。如果这事办成了。这个秘书长的位子就非孟主任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