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你慢点前面是荷塘别跑这么快。
四哥快呀今天好不容易纪师傅不开课我们要好好玩上一天。
那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小心点脚下别摔着了。
后面追赶之人的话刚说出口在前奔跑的男孩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五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永珹忙跑到永琪跟前。
永琪拍了拍小手仰起脑袋笑道,四哥我没事。
见永琪没事永珹这才放下心来,嘴上责备道。
你吓死我了,下次可不能这么鲁莽了。
就算要玩也得注意安全才是。
你要是磕了碰了我怎么跟皇阿玛交代跟愉妃娘娘交代。
没事的四哥,皇阿玛不会责怪你的。
我们快去吧,那个鸟窝我已经盯好久了,这次一定要给它掏了。
掏鸟窝?永珹这才知晓永琪今天叫自己来是为掏鸟窝而来。
他带着怀疑的望向永琪道,五弟你会爬树吗?
不会呀。永琪很是干脆的道。
不会。那你怎么掏鸟窝?
这不是还有四哥你的吗。永琪站起身拍了拍永珹的肩膀。
四哥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帮你什么?永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替我上树把鸟窝掏下来呀,你也知道我不会爬树这个艰巨的任务当然要四哥来帮我完成了。
四哥我跟你说那个鸟窝可大了,我可是留意好久了,这次我们两个一定要把它弄下来。
望着兴致勃勃洋洋得意的永琪对面的永珹无语至极。
他还以为自己这五弟叫自己来是真有啥好玩的,原来只是让自己免费给他当苦力来了。
四哥快走啦。见永珹不动永琪拉起他手就往前跑。
永珹无奈摇头任由永琪拉着他。
两人一路跑到一棵大树下这才停下。
永琪指着面前这棵树道,就是这里,鸟窝就在上面四哥看你的了。
永珹望着面前的大树一阵傻眼,五弟你确定是这棵树。
对呀就是这棵树不信四哥你抬头看看。
闻言永珹抬头望去确实是在枝繁茂密的枝丫处看到一个鸟窝。
只是目标虽已确定但眼前这棵大树的体量确实是有些太大了些吧,这要怎么上去?
五弟这树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粗,你想让四哥怎么爬上去?
别说爬了四哥连抱都很难把它抱住好不好。
啊?是吗,永琪有些不信小小的身体向前走去张开双臂试了一下。
结果确实如永珹所说一般,以他们俩的体格根本无法抱住,别说是他们俩就算是个成年人来也抱不住。
永琪尴尬的挠了挠头,四哥这个我确实没有想到。
永珹也没有在意说道,我们先回去吧,或者去别的地方玩。
永琪却有些不甘低头在地上找了一圈后,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引起他的注意力。
永琪小跑过去一脸开心的捡起石子。
永珹不解,五弟你要干什么?
永琪没有回头,抬头望向鸟窝将手中的石子扔了出去。
当永珹察觉到永琪意图时想要开口阻拦却已为时已晚。
石子从永琪手中扔出向着高空抛去。
但由于永琪的力量小了些石子并未砸到树枝上的鸟窝,直接从树枝中穿过去砸到另一边宫墙中。
唉呀,一声痛呼声从对面宫墙里传出。
永珹色变,闯祸了。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便见有几名侍卫向二人所在位置赶来。
是谁在此乱扔石子。
侍卫头领大声怒道,当他看清楚面前二人时怒喝声戛然而止。
四阿哥,五阿哥你们怎么在此。侍卫的声音从怒喝转变为谄媚,果然是变脸极快的人。
永珹刚要接话一旁的永琪率先开口。
我和四哥刚刚用石子砸鸟窝来着。
永琪这话一出谄媚的侍卫脸色骤然一变,就连永珹脸色也是一变心中暗道。
“这个弟弟怕不是有点虎,有谁做了坏事还主动承认的,真坑啊!永珹直呼,带不动,这真带不动。”
侍卫头领试探性问道,五阿哥刚刚那块石子是你和四阿哥所为?
是呀,永琪完全没有意识到对面之人的语气变化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乱扔石子之人可找到。这时一道雄厚震怒的声音从众多侍卫后方传出。
侍卫们闻言连忙向两边退去。
永珹在听到这道声音表情瞬间沉了下去。
“完了,完了,是皇阿玛,这下真的完了,五弟你还能再坑一点吗,扔个石子能扔到皇阿玛身上,这下祸可是闯的有些大了。”
一旁的永琪也是听出这是皇阿玛的声音,开心的表情瞬间消失整个人直接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乾隆一手捂着脑袋走上前来,见到永琪永珹两人有些意外。
永琪永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永琪完全吓傻了没有说话,永珹也是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见两人如此乾隆还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吓到两人放柔声音道。
永珹永琪你们不用怕,阿玛是来乱扔石子的人不是来找你们的。
永珹在心中哭诉道,皇阿玛你这不就是来找我们的吗?
乾隆根本没把乱扔石子的人想成永珹永琪两人转身问向侍卫头领。
有没有找到那个人?
侍卫头领表情很是古怪的看了永珹永琪一眼心想。
“你们两个小祖宗惹出来的祸倒是站出来承认呀,别把压力都给到我一个不相关的人身上好不好。”
乾隆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是不耐烦的道。
朕这句话有这么难回答吗?
不是皇上微臣不知该怎么回答。
什么不知道怎么回答,找到就是找到,没找到就是没找到这很难回答吗?
微臣……侍卫头领也不知该如何说了,只能在心里偷偷流泪。
“皇上明明作案人员就在你眼前,你怎么就是不问逮着我一个人在职人员使劲逼问。”
他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说了得罪两个阿哥,不说得罪皇上,真是难办。
就在侍卫头领为难时,永珹的声音响起。
皇阿玛对不起,石子是儿臣扔的。
四哥。一旁被吓傻的永琪听到四哥的话反应过来刚想说些什么被四哥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乾隆闻言转过身看向永珹,你扔的。
是。
为什么要在宫中乱扔石子?
为了打树上的鸟窝。
鸟窝?乾隆闻言疑惑抬头望去,却见树上有一个很大的鸟窝。
为了这么一个鸟窝你就冒着会伤人的风险胡乱扔石子。
皇阿玛儿臣知道错了,请皇阿玛责罚。
乾隆见永珹认错态度还算诚恳也没有太过生气说道。
朕罚你在书房内面壁思过三天,这三天你不许出书房一步知道了没。
是,儿臣谢皇阿玛。
来人,把这个鸟窝给朕打下来送到四阿哥的书房内,让他好好端详一下这个鸟窝。
嗻。
说完乾隆转身离去。
永珹也回到书房中面壁三日。
三日过后永琪来找永珹。
四哥这三天你还好吧。
永珹笑道,挺好的给我一个清闲的机会。
永琪自责的道,对不起四哥是我连累你受罚的。
永珹温和笑道,没事,一点小责罚而已不碍事的。
再说你叫我一声四哥我当然要保护你才是。
那天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要说责任我也有。
况且我也没有及时阻止你这责罚落在我身上倒也没差。
永琪感激的望向永珹。
四哥,谢谢你。
谢什么,你我是兄弟嘛,对了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永珹向书房内的一处走去再出来时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一个鸟窝,鸟窝中还有着几只毛未长齐的小鸟。
永琪见到鸟窝的那一刻双目立时放光。
忙上前玩弄着几只小鸟问道。
四哥你怎么会有它们。
你忘了那天皇阿玛说让人把鸟窝打下来给我送来的事情。
有这件事?闻言永琪想了一下依稀想起这番对话。
好像确实有。永琪傻傻一笑而后继续玩弄着几只小鸟。
永珹笑道,我猜你想要的不是鸟窝而是它们,便替你先将它们养了起来,等你前来。
如今你拿到它们,它们就是你的了,拿去尽情蹂躏吧。
嘿嘿,四哥最好了永远都能想到弟弟心里真正想要的。
不过四哥你这用词也太粗糙了些吧,什么叫蹂躏,你弟弟我是那样的人吗?
永琪反驳。
你不是吗。永珹好笑的望向永琪手中正被他无情蹂躏的几只小鸟。
才长出几根毛发的小鸟被永琪这么一弄瞬间秃了下来。
永琪反应过来赶忙收回自己的小手憨笑道。
我不是故意的。
永珹却是一脸担心的道。
我很怀疑它们到你手上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怎么不会,弟弟我可是很心善的。
那让我们敬请期待吧。
一天过去果然跟永珹所说无差,几只小鸟在永琪的不断蹂躏下最终还是没能挺过第二天太阳出来。
第二日永琪一脸沮丧的拿着鸟儿的尸首找到永珹。
四哥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这么喜欢它们,可它们为什么还是死了。
永珹见到小鸟的尸体后也是在心中替这几只鸟儿默哀一番。
“它们也是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才会倒下的。”
永珹安慰永琪道,五弟鸟跟人不一样更何况是这么小的鸟儿呢。
你认为把它们握在手中把玩是对它们的喜爱,可是在它们身上却是一种痛苦,它们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自然会死去。
四哥难道喜爱过多也会伤到对方吗?
当然了,什么关系都有一个临界点,如果你把握不住这个临界点,不管是鸟儿还是人都会承受不住这份喜欢而受伤的。
永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四哥那它们该怎么办?
永珹想了想道,我们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把它们埋了吧,这样也算是对它们的一种慰籍。
永琪点头,永珹带着永琪来到一处荷池旁。
两个小孩在此挖出一个小坑将几只鸟儿埋入其中。
封好土后永琪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拜。
永珹见自己五弟这个样子笑道。
五弟你这入戏也太深了吧。
没有呀四哥,我是真心给它们拜的。
要不我它们也不会如此我当然要忏悔一下自己的罪不然怎么能心安。
闻言永珹没有再说话,蹲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五弟。
思绪翻转童年的记忆回望到现实当中永琪此刻正站在年少时他和永珹一起为鸟儿埋葬的地方。
土地平坦没有任何记号,但永琪就是记得这块地方,记得这一段两人之间温馨的回忆。
他还记得那时两人的兄弟情,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兄弟情慢慢变淡了很多。
永琪在荷池旁找到一块石头坐了上去。
双目望着眼前的荷池脑中回忆着年少时他和四哥温馨的过往,以及前不久他从四哥口中得知的消息。
想着想着他的双目忽然湿润起来,一滴眼泪从他眼角处滑落而下。
正在此时一双胳膊从永琪身后紧紧将他抱住,小燕子靠在永琪后背柔声道。
永琪我都知道了,你要是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一些。
小燕子在永和宫左等右等没有等到永琪回去,便前往永寿宫一看。
等她找到永珹时没见到永琪的身影问起时,永珹便将他同永琪所说的事情又跟小燕子说了一遍。
结果当然是一样的,小燕子握起了那把匕首,只是在最后一刻她做出了跟永琪同样的选择,后来她就离开永寿宫出来找永琪。
找了许久后终于在这处荷池旁看到永琪。
小燕子远远望到永琪孤凉的背影很是心疼。
她知道永琪为何如此,也理解永琪此刻的心情,更不怪永琪为了曾经的仇人神伤。
两人是兄弟,年龄又相仿少时肯定关系很好,有很多温馨的回忆,如今得知这一切心中肯定难以接受,这很正常小燕子也理解。
而且她也没打算让永琪去报复永珹,事情已经过去他们也都相安无事,永珹目前这个状态能不能挺过去都不好说。
而且真正带人追杀他们的严嵩也已经被大虎杀死此仇也算是报过,那些被严嵩害死的人也能得到安息。
至于永珹就让其自生自灭吧。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她不想让永琪为难。
永琪感受到小燕子身上的气息后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爆发,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永琪没有说话只是低低的抽泣,小燕子也没有说话抱着永琪给他温暖,两人在荷池旁无言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