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先是朦胧,随后才看清楚周遭的环境。
“毛小方!毛小方醒了!”
“师父醒了!”
“师兄,师兄,你终于醒过来了。”
“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面对众人的询问,毛小方有些疑惑,脑子里是一片空白。艰难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钟君见状,连忙上前搀扶。毛小方看着大家,有些迟疑:
“这里是?”
他现在刚刚还魂,脑子里全都是浆糊,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更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不过,这只是一时的,等一会儿,他的神魂和身体彻底相融之后,记忆也就恢复过来了。
毕竟,记忆也是分两种的,一种是记忆在身体大脑之中的,一种是记忆在灵魂深处的。二者相融是要一点点时间的。
看着一脸懵逼的毛小方,钟君忍不住说道:
“太好了毛小方,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吗?你死而复生了!”
“是啊,你醒了就好了,我们全都在为你担心啊。”
毛小方听到这话,脑子好像受到了一点刺激,记忆在加快融合,也在飞速地清晰起来。
“死而复生?”
“是啊。”
“师父,你不急的了?”
众人七嘴八舌,毛小方只觉得脑子好像要长出来一样。一脸凝色,转过身,坐在床沿,猛地一拍大腿,歘的一声站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杨飞云被我困在地狱,已经魂飞魄散,是饿鬼救了我,饿鬼呢?”
说着,毛小方看向其他人。可是,他们却面露悲伤:
“结界闭合得太快,我们救不了他。”
闻言,毛小方脸上浮现悲意:
“哎,是我害了他。”
为了能够困住杨飞云,毛小方一早就神魂出窍下到地狱布置了结界,可以说是只能进不能出。现在结界愈合了,饿鬼只能困死在里面。而他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被困在地狱的结界当中。
“师父,你不要这么想。饿鬼做了大好事,而且本性又不坏。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肯定会让饿鬼提早去投胎的。”
曾成见毛小方有些悲伤,便开导道。
钟君也附和道:
“是啊,我们多给他烧点纸钱,说不定能让下面的人帮忙,把他救出来呢。”
有了二人的安慰,毛小方这才好了些,而这时,钟邦看着众人,冷言冷语道:
“各位,现如今大魔头已经魂飞魄散,挫骨扬灰。我的责任已经完成,告辞。”
“弟弟!”
“阿邦!”
钟邦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理会众人在他身后的呼喊声。钟君和余碧心想要追上去,可看着对方那决绝的背影,她们清楚,即便是追上去了,钟邦也不会回头,也不会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对他来说,他们只是他成仙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余碧心一下子瘫软地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难道他们之间的缘分就这样结束了?
毛小方见状,立马追了上去。
“毛小方,你干什么去?”
正在安慰余碧心的钟君见毛小方跑了出去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毕竟毛小方这才刚刚死而复生,身子肯定比那些大病初愈的人还要虚弱。这没头没脑地跑出门,要是身子受不了怎么办?
只不过,毛小方现在没有回答她的意愿,要是出去晚了,说不定钟邦就跑得没影没踪了。这样想着的他,脚上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好在,钟邦的脚力并没有多快。或许是没有负担也没有欲望,钟邦每一步都很自信同时很沉稳。
毛小方追了上去,边追边喊道:
“阿邦!阿邦!阿邦!”
钟邦停下身子,回过头看向追上来的毛小方,询问道:
“有什么事情吗?先生?”
毛小方想了想,随后说道:
“阿邦,反正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不如你在道堂住上几天再走,不好吗?”
“先生,人终有一别,又何须计较离别呢?”
这话一出,毛小方瞬间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钟邦这是想要离开港城,去其他地方了。如果他真的这么走了,那后半辈子估计就会永远都遇不到了。
他眼睛一转,想到了办法:
“杨飞云虽然已经被消灭了,但是他的余党旧部还在。我看,你还得帮我们清理这些邪恶势力之后再走吧。当然,我也有道法上的一些问题,想要和你论道一二,你多留一段时间吧。”
钟邦想了想,点了点头。
毛小方说得不错,他是五世奇人,有义务和责任去处理这些事情。同时,他虽然现在的功力境界在毛小方之上,但他还是想和毛小方论道一二。想看看他记忆中的道法传承和现在的道法理论有没有偏差,有偏差的话又是哪个理论更贴合实际。
在毛小方的忽悠下,钟邦跟着毛小方重新回到了道堂。钟君这时候从后堂走了出来,对着毛小方说道:
“毛小方,你帮我劝劝碧心吧。”
毛小方秒懂,点点头,来到后堂。进入房间,看着余碧心在那儿暗自神伤,毛小方还是挺心疼的。
便轻声安慰道:
“碧心,你不能老这样,师父看见了会心疼的。我已经劝服了阿邦多留几天,应该可以撑到师父回来。碧心,师父一直在撮合你和阿邦,这说明你们之间肯定是有缘分的,以师父的境界不可能看不清楚你们两个的命理。
所以,你要振作起来。你们两个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相信你们能重新走到一起的,哪怕他变成了五世奇人,哪怕他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没有了以前的感情。
但是,我记得师父说过,身体会比记忆最先想起你是谁。所以,接下来就要看你能不能把阿邦留下来了。至少要撑到师父他回来,看看阿邦能不能恢复记忆。”
瞬间,余碧心的双眼亮了,没错,她怎么忘了,有一个人不说一定,但有很大的概率能够恢复钟邦的记忆和感情。那就是她的义父,天心!
“谢谢,师兄,我会的,我会振作起来,我会留住阿邦的。”
见往日的余碧心回来了,毛小方和钟君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可这个时候,毛小方看到钟君的肩膀上有一些粉末,这味道,他十分熟悉:
“钟师傅,你肩膀上的粉末是毒气?”
“啊!”
钟君吓得一激灵,连忙掏出手绢把粉末弹了下去。
“你没事吧?”
钟君摸了摸身子,摇了摇头,她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对此,毛小方眉头一皱,心中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