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进度卡在百分之六点八的时候，林晓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裂纹的变化，也不是封印的波动，而是某种……从外面传来的震颤。很轻，像是有人在不远处敲了一下鼓，声音穿过层层空间，传到了这里。
莫忘的蓝光突然变得警觉。
“你也感觉到了？”林晓问。
“嗯。”莫忘的声音变得严肃，“是外面。有人在攻击封印的外层。”
林晓的心沉了一下。
“三大长老？”
“不。”莫忘说，“比那更糟。是灰袍人。他们找到了另一条路。”
【(′-w-`)系统警告：检测到外部能量冲击，目标为封印外层节点。冲击强度为金丹后期级别。】
【(☉_☉)重要提示：如果外层节点被破坏，封印的稳定性会下降30%。届时修复进度会回退，已修复的裂纹可能重新裂开。】
“……你说什么？”林晓的声音冷了下来。
【(′-w-`)系统：封印外层节点受到攻击。如果节点被破坏，修复进度会回退。预计回退幅度为……15%到20%。】
林晓深吸了一口气。
她花了不知道多少天——可能是十几天，可能是一个月——才修到百分之六点八。如果回退到负数，那她这些天的“摸鱼”就白摸了。
“能撑多久？”她问。
“看灰袍人的决心。”莫忘说，“如果只是金丹级别的攻击，外层节点能撑几天。但如果他们有元婴级别的战力……”
他没有说完。
但林晓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得加快速度？”
“不。”莫忘说，“我们的速度不能加快。混沌之力的修复有它自己的节奏，强行加快会适得其反。”
“那怎么办？”
莫忘沉默了一会儿。
“让外面的人帮忙。”他说。
林晓愣了一下。
“外面的人？汐她们？”
“对。”莫忘说，“外层节点的防御阵是当年厉云海亲手布置的。如果有人能在外面维持节点的稳定，我们就不用担心被打断。”
“怎么维持？”
“用灵力灌注节点，抵消灰袍人的冲击。”莫忘说，“不需要多强的力量，但需要持续不断。就像……往一个漏水的水桶里倒水。只要倒的速度比漏的速度快，水就不会干。”
林晓想了想。
“这是体力活。”
“是。”
“而且很无聊。”
“是。”
“但总比让我们加班强。”林晓说。
莫忘笑了。
“对。”
林晓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把意识从金丹深处抽出来一部分，向外面的方向“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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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秦悦手腕上的光芒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怎么了？”沈冰立刻警觉起来。
秦悦没有回答。她的脸色变得有些白，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扇门。
“是林晓。”她说，“她在叫我们。”
汐立刻站起身。
“她说什么？”
秦悦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那些模糊的波动。
“她说……外面有人在攻击封印。需要我们在外面帮忙维持节点。”
沈冰的眉头皱了起来。
“灰袍人？”
“应该是。”秦悦睁开眼睛，看向厉云海的神念，“前辈，外层节点的防御阵在哪里？”
厉云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神念凝聚得更清晰了一些，指向废墟的某个方向。
“东南方向，大约三里。那里有一个祭坛，是外层节点的核心。”
“需要几个人？”沈冰问。
“越多越好。”厉云海说，“节点有十二个，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每个节点都需要人维持。人越多，分担的压力越小。”
沈冰看向队伍里的人。
她自己。秦悦。汐。鼍龙将军。小花算半个。
一共四个半。
“不够。”她说。
“够了。”厉云海说，“节点不需要全部维持。只要维持住核心的四个，外层就不会崩溃。四个节点，正好四个人。”
沈冰点了点头。
她看向汐。
“你和秦悦一组，负责一个节点。我和鼍龙将军各负责一个。小花机动，哪里压力大去哪里。”
汐愣了一下。
“我？我能行吗？”
“你是海族王族。”沈冰说，“这里的封印和海族王权有关，你的血脉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你不去，谁去？”
汐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虚影。
“我去。”她说。
秦悦走到她身边，伸出手。
“一起。”
汐看着秦悦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一起。”
沈冰看向鼍龙将军。
“你能行吗？”
鼍龙将军翻了个身，慢吞吞地爬起来。
“行。”它说，“但完事之后，灵米糕要加量。”
“……行。”
沈冰又看向小花。
小花“咕噜”了一声，从汐的肩膀上跳下来，跑到沈冰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你负责机动。”沈冰说，“哪里压力大，就去哪里。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行就跑，不用硬撑。”
小花“咕噜咕噜”地叫着，像是在说“明白了”。
厉云海的神念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切。
“我会指引你们方向。”他说，“我的力量不多了，但指路还是能做到的。”
“谢谢前辈。”沈冰说。
她转身，向厉云海指的方向走去。
“走。”
四个人——加上一只鼍龙和一只兔子——向废墟的东南方向出发。
凝固的海洋上，他们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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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面。
林晓的意识重新沉入金丹深处。
“她们去了。”她说。
“能行吗？”莫忘问。
“不知道。”林晓说，“但她们是能行的人。”
莫忘笑了。
“你很信任她们。”
“她们值得信任。”林晓说，“就像你信任厉云海一样。”
莫忘沉默了。
然后，他的蓝光变得更加温暖了一些。
“那就继续吧。”他说，“我们的工作不能停。外面的事，交给她们。”
“嗯。”
混沌深处，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继续流淌。
但这一次，流淌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
不是“用力”的快，而是……有了底气的快。
像是知道身后有人撑着，所以可以放心地往前走。
6.91%。7.03%。7.18%。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