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梁老太又把陆彩萍给拉住了。
这时的她已经极其的虚弱,嘴巴半张。
陆彩萍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梁老太耗尽了力气:“二丫,其实~娘早就知道了,你不是二丫~”
陆彩萍瞪大了眼睛。
“娘,你怎么说胡话,我当然是二丫。”
“傻孩子,你忘了~你的这些功夫是谁教你的,娘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娘第一次……看你的手掌心就知道,你已经被换了芯子。”
陆彩萍还以为这事谁也不知道,没想到梁老太居然这么早就知道了。
陆彩萍抓住了她的手,眼睛蓄满眼泪:“娘,对不起,我没有跟你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样跟你说。”
梁老太摇头,胸部激烈起伏:“不,这些娘都懂,我不知道你从哪来,我只知道你没有对不起娘,相反,我要谢谢你。”
“这就是命,要不是你,这个家说不定早散了,你的到来,二丫才能继续活着。”
“答应我,离开京城,要是以后娘不在了,看好你大哥还有你爹,娘不放心……”
梁老太瞳孔涣散,声音越说越小。
陆彩萍肩膀抖动,眼泪啪嗒啪嗒滴在梁老太的手背,猛点头:“娘,你放心,你别再说了,省点力气……”
梁老太太的手最后抚上了陆彩萍的头,又骤然落下。
“娘!!!”
这一刻,陆彩萍凄厉大喊,嗷嗷大哭。
梁老太最终还是死了!
她早就知道了,自己女儿换了芯子。
这一刻,陆彩萍对她满是感谢。
她没有把自己当成妖怪,相反,还传授了她毕生所学。
听到了陆彩萍的哭声,大家也扑了进来。
陆彩萍拜别了母亲,给她念了往生咒,并交代陆东,一定要把梁老太的后事办妥当。
回到诏狱,陆彩萍的心一阵刺痛,缓了一个多时辰才缓了过来。
整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秋玉是被皇后所害,贵妃娘娘的禁足令被撤销。
得知此事后的乔夫人,匆匆进宫。
“娘,其实这事说来,还是多亏了亲家奶奶,要不是她,我这嫌疑也摘不干净,听说她还被关在诏狱呢!”
乔夫人愕然,好一会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现如今皇后娘娘失势了,您就是最大的赢家,必要的时候,帮她说几句话。”
“毕竟她是栎儿的丈母娘,是玉军和玉婷的外祖母,咱怎么说也是个亲戚关系。”
“行了,娘,我知道。”
陆彩萍知道,自己知道了这么多事情,皇上一定不会放过她。
梁老太说的对,她不能坐以待毙。
回到诏狱后,雷震对陆彩萍放松了监视,陆彩萍趁机又溜了一趟皇宫。
古话说的好,当一个人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就会容易被当做弃子。
她不能让自己毫无用处。
隔日早朝,一众文官向皇上进谏,说皇后失德,残害皇家子嗣,而且已经失心疯,理应废后。
这正中皇上的下怀。
虽然皇后娘家那边有一波势力,但在开始这计划之前,就已经被变相削权。
最终,顶着压力之下,皇后被打入冷宫,成功废后,家族也被抄家。
至于陆彩萍非但没有被无罪释放,皇上反而把她归为皇后同党。
下令把陈家抄家,把人全都抓进了诏狱。
三丫嫁出去,并没有被株连,陆家得以幸免。
陈爽和陈安然也被铛铛入狱,陈大儒去求平日的得意门生。
可大家都知道,这事是皇上亲自审的,谁都不敢开口,陈大儒着急之下,一病不起。
朝堂上,何大人也为之求情。
“皇上,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陆嬬人一心为朝廷,没有任何逆反之心。”
皇上沉着脸:“要不是她,秋玉不会死,这都是她和皇后串通。”
“皇上,中秋节当晚,是陆嬬人把玉良娣从河里救起,又怎么会害她呢!”
皇上眼眸冷厉:“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先救人再害人,借此想嫁祸给贵妃!”
“你们不要再替她开脱,不然视你们同谋。”
大家闻言,哪还敢再吭声。
一些与陆彩萍有过节的人,趁机落井下石。
蒙允将军听说了此事,冒着被视为同谋的危险,给皇上书信。
信上说陆彩萍是自己丈母娘,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
贵妃娘娘这边也趁机开口求情,
这案子暂时搁了下来。
陈家人在诏狱倒也没有受委屈,暂时没有严刑逼供。
只是,陆彩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越多的人为她求情,皇上就越忌惮,对她也越不利。
陈家人被关在了两间牢房,男女各一间。
牢房里虽有吃的,可是被关在牢房,大家惶惶不安,吃不好,睡不好。
几日下来,大家都瘦了不少。
“娘,咱们不会被杀头吧,我怕,呜呜呜……”
四丫一哭,静姐儿和炎哥儿也跟着哭了起来。
豪哥儿格外懂事,他眼神坚定:“你们都别哭了,阿奶一定会有办法的救咱们出去的。”
陆彩萍点头:“对,豪哥儿说的没错,阿奶一定会想办法出去的,都别哭了。”
陈安然也在流泪。
她庆幸儿子入的是父亲的户帖,所以儿子并没有被抓。
陈爽搂着她的肩膀,安慰的拍了拍:“别哭了,相信娘,咱们会没事儿的。”
陈安然把头埋了进去,低声抽泣:“我只是担心爹和娘,他们这么老了,还有儿子还那么小……”
“唉……”
陈铮和赵怡对视了一眼,从相互的眼里也都看到了担忧。
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啊!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有没有命出去!
整个牢房气压低沉。
陆彩萍站了起来,故作轻松:“行了,多大点事儿,大家都给我开心点。”
“相信娘,过不了几天,咱们就得放出去了。”
陆彩萍说的轻松,可是她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她也是在赌。
她知道太多事儿了,皇上想要杀她。
如今没有谁能帮得了他们,只有自救。
又过了几日,一众文官又开始提议封后立太子,皇上只有刘基一个儿子,立太子没有任何悬念。
这样的话,贵妃娘娘理所当然封后。
可就在立太子之际,刘基生病了,整个人变得呆傻。
会吃可是不会认人,就像傻了一样。
宫中太医,纷纷束手无策。
吃药,针灸,全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