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就好……吃了就好。”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屏幕里的屠汐颜吃完面包喝完水，很快脸上露出一丝倦意，慢慢站起身，朝床边走过去。
穆飞沉的呼吸也跟着放轻。
他看着她躺下，看着她闭上眼，看着她的呼吸逐渐均匀。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起身离开了监控室，脚步不急不缓的往长廊那边走。
长廊两侧的金属门整齐排列，淡蓝色的指示灯亮着，映着那些冰冷的编号愈发清晰。
他走到一扇标着六十六的门前停下，抬手刷了下权限卡，随即厚重的金属门应声划开。
门后是和外面截然不同的景象，扑面而来的，是消毒水药物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房间里，两张窄床靠墙摆着，两个男孩被牢牢固定在上面，脸色白的像纸，呼吸微弱的几乎看不见起伏。
他们身上还连着简易的监测设备，屏幕上跳动的波形代表那是维持生命的最低标准。
下属已经在里面等着，旁边站着的还有负责采样的工作人员，托盘里的针管、刀片和消毒瓶依次排开。
见穆飞沉进来，下属和采样人员立刻站直身子。
穆飞沉目光扫过两个男孩，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带他们去采样室。”
下属解开固定在床架上的束缚带，架起两个昏迷的男孩往门外走。
穆飞沉走在后面，路过那些金属门时，淡蓝色的指示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和他眼底的冷意融在了一起。
几分钟后，采样室内无影灯下的操作台边缘沾着几点暗红的血渍和几星细碎的看不出形状的皮肤组织。
两个男孩依旧昏迷着，被重新架回六十六号实验室的窄床上。
他们的脸色比之前更白，嘴唇毫无血色，手背上是密密麻麻的针孔和紫青的淤痕。
有的地方还沾着擦干净的血迹。
他们眉头紧皱，像是即使在昏迷中也仍被疼痛纠缠着。
穆飞沉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两个毫无生气的孩子，眼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他们不过是两对被用过的耗材。
下属拿着装着样本的试管和密封袋走过来，低声汇报，“长官，样本都采好了，送去测序室吗？”
“送去。”
穆飞沉淡淡开口，目光没离开床上的两个男孩，“顺便看看他们还能不能撑到明天，撑不住就直接处理掉。”
下属应了声，快步退了下去。
穆飞沉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回到监控室。
监控室的屏幕上，屠汐颜还在躺着，呼吸均匀绵长，一动不动，像是被药物彻底放倒了。
穆飞沉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眼底是藏不住的狂热。
他做这个实验这么多年，抓过无数人，老弱妇孺都试过，却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屠汐颜这样的样本。
体能，心智，基因序列，每一项都完美的像是为他的计划量身定做。
只要能拿到她的本源基因，他的培育配方就能被彻底改良，那些失败了无数次的人造战士，也能有机会实现零缺陷的突破。
一想到这里，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双手负在身后，来回的在监控室里踱步。
步子一下比一下快。
不行，他不能把这么重要的样本交给别人，必须亲自动手。
他拿出通讯设备，吩咐采样人员去房间把屠汐颜带到采样室。
随后快步走出监控室，回到自己房间，取出一套有些发黄的无菌实验服穿上，又戴上手套和口罩，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
穿戴好，他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口罩边缘，确保没有一丝皮肤暴露在外，才转身快步走向采样室。
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走廊惨白的灯光很刺眼，映衬着他眼底的狂热快要溢出来。
推开采样室的门时，两个穿着蓝色大褂的人正将屠汐颜抬上操作台。
“放下！”他命令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两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住动作。
穆飞沉快步走过去，看着沉睡不醒毫无防备的屠汐颜，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这里不用你们了，接下来我要亲自动手。”
等人全部退出去，整个房间安静的只有他因为狂热猛烈颤动的心跳声。
他站在操作台前，俯身看着屠汐颜。
护目镜后的眼神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偏执。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失控的实验体，想起被研究所开除时的场景，又想起家人看向他时露出的失望表情。
“这一次，不会再失败了！”
只要提取到优质基因，就能培育出完美的实验体，不会有失控，也不会有缺陷。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穆飞沉，从来都没有错。
他对得起科研疯子这个称号！
他要把所有看不起他，羞辱过他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穆飞沉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次性采血针，冰凉的针尖在操作台的冷光下泛着寒意。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虔诚的谨慎，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肌肤。
就在针尖即将扎进她肘窝的血管时，一直昏迷着的屠汐颜突然睁开了眼。
“所以，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
穆飞沉嘴角的笑僵住，空气彻底死寂。
然而屠汐颜根本没给他机会反应，一个抬腿将他踹飞。
随即利索翻身，下了操作台。
穆飞沉整个人狠狠撞在身后的实验仪器上，金属设备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发生剧烈晃动，桌面上的试剂管噼里啪啦摔落一地。
他胸口一阵剧痛，仓促撑着地面，眼底被阴鸷和错愕给取代。
“你根本没晕？”他声音低哑，目光死死盯着正朝他走过来的人。
屠汐颜揉着手腕，声音透着寒意，“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可我分明见你吃下了那些东西。”
屠汐颜扯了扯唇，“Sufentanil，黑市十五万一克，你还挺舍得？”
穆飞沉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回答他的，是屠汐颜又一个猛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