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躲，连闷哼声都听不到一点。
甚至刚被打退半步就立刻又扑上来，动作比起先前丝毫不慢。
就像……两台只会往前冲的机器。
对，就是两台机器。
她根本不是在跟人打，而是在跟两台没有痛觉的机器耗体力。
这两个人，有问题！
身后的穆飞尘，即使像个犯人被绑在操作台边也不慌不急，姿态高昂的像个正在欣赏自己完美作品的造物主。
这两个完美战士，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他们拥有恐怖的身手和反应速度，却不具备任何多余的情绪。
不会痛，不会累，只要不死，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他承认眼前这个少女很优秀。
可她终究是肉体凡胎。
再有能耐，也会有体力告罄的一刻。
他等的就是那一刻。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九十九号实验室，那只是他用来和下属传递危险信号的暗号。
作为国际顶尖生物研究所曾经的天才研究员，他早预料到自己早晚会经历这一刻。
九十九号实验室是他和下属的约定。
只要他说出这个不存在的实验室，下属就会发现不对，送两个完美战士过来。
看着场上打得依旧难舍难分的三人，穆飞沉笑出了声。
笑声传入屠汐颜耳朵，她声音冷沉，“你在搞什么花样？！”
话落间，她一个飞踢将其中一人踢上墙。
可下一秒，那摔在地上的人再次利索的从地上爬起，契而不舍的朝她冲来。
屠汐颜眉宇间的不耐一闪而过。
操！
这他妈是人吗？怪物吧！
听她如此问，穆飞沉悠闲道：“你不是很会猜嘛，猜猜吧。”
仿佛很乐意看到屠汐颜如此气急败坏，他甚至还故意招惹，“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吧，继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屠汐颜感觉，与他打架的这两个傀儡在听到穆飞沉的声音后好像更凶猛了点。
她是能打没错，可那是和人，不是和机器。
这俩人一个断了条腿，一个人的脖子被她用针管扎透。
可他们的战斗力没有丝毫被削弱。
就像两个丧尸似的。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之前看他们是孩子，又明显不对劲，她没下杀手。
可现在看来，这两个孩子明显失了智，不再正常。
她不能再顾忌了。
想到这里，屠汐颜眼底闪过狠意，进攻猛烈起来。
很快，那两个失了智的人再一次被她抓到弱点。
而这一次的屠汐颜没有手软，而是毫不犹豫的，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先前的情况历历在目，以至于屠汐颜在拧断他们脖子后，还后缩了半步，以戒备姿态看着他们。
直到看见他们当真像破败的风筝一般瘫软在地，不再有动静，她才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真的机器，也不是真的丧尸。
身后看热闹的穆飞沉完全没想到屠汐颜就这么把他们杀了。
还维持着看热闹的姿势没动，身子微斜靠在操作台旁边。
他眨了下眼，看见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鼻孔和嘴巴慢慢流出血液，身体僵硬了一下。
“你……你把他们杀了？”
屠汐颜揉了揉手腕，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拨弄了一下，“还不够明显吗？”
她一边问，一边脚踩过地面的血液，朝穆飞沉走来。
穆飞沉引以为傲的镇定终于溃败，猛地直起身子，愤恨道：“他们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你居然敢杀了他们？！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的？”
屠汐颜发出一声讥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不是你把他们送到我手里的吗？”
“怎么，只允许他们对我下杀手，不允许我反抗？”
屠汐颜的反问让穆飞沉一愣，他皱着眉道：“他们只是想控制住你，不会杀了你。”
屠汐颜说：“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想杀，便杀了。”
“你……”
穆飞沉看着两具尸体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惋惜。
这可是他耗费大量金钱和人力培育出的作品，就这么被她给杀了，真是该死！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留下她，再多的完美战士他都能培育出来。
“所以，你费心思把我带到你的地盘，是想让我也变成像他们这样的垃圾？”
垃圾？
穆飞沉脸色微变，破口大骂，“你才是垃圾！”
他如此激烈的反应让屠汐颜挑了下眉。
刚在战斗的时候，她没错过穆飞沉脸上的得意和倨傲。
再结合这满屋子的仪器试剂管和那两个不对劲的人，她差不多能猜到穆飞沉的真实身份和秘密是什么。
她做出一副后知后觉的表情，一脸抱歉道：“不对不对，是我说错了。”
穆飞沉微愣，眼神很快恢复成傲然得意，“你知道就……”
“不是他们垃圾，而是培育出他们的人垃圾。”
“换言之，是你垃圾。”
穆飞沉脸当即黑如锅底，满脑子的垃圾二字让他不管不顾的叫嚣起来。
“你才是垃圾，你什么都不懂就别胡咧咧！”
屠汐颜双手叉腰，一脸无辜，“我是不懂你，但我懂他们啊。”
“我承认他们消耗体力确实是好手，但那又怎样呢？不还是承受不了致命打击？”
“你口中所谓的得意作品，和正常人相比，不会只有体力和耐力的区别吧？”
穆飞沉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你懂个屁！”他破口大骂，“这是进化，是超越！你这种只懂得暴力的疯子，根本不配评价我的成果！”
屠汐颜定定的看着他，一脸戏谑。
“超越？两个被我轻松拧断脖子的人，也叫超越？”
穆飞沉的脸瞬间惨白。
“你必须承认他们比起普通人厉害千百倍！”
“而且这次是他们状态不好，是我还没完成最后的调试！”
“调试？”
屠汐颜重复了一遍，走到他面前，嘲讽道：“调试到被我用针管扎脖子都不知道躲？调试到断了一条腿，还是只会乱挥乱打？”
说完，她顿了顿，“穆飞沉，你花了这么多心思，最后就养出两个这种东西？”
“那些孩子落到你手里，可真是倒霉。你这纯属浪费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