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哈珀把你放了，是因为姬战？告诉你吧，是汐颜。”
姬清雪浑身一僵，心口骤然揪紧。
接二连三的真相，让她整个人差点崩溃。
“你凭什么说是她？我看你根本就是骗我的，那个贱丫头就是个土包子，她凭什么能使唤的动哈哈珀？”
摩格垂着眼，语气平淡至极，完全没把她濒临崩溃的模样放在眼底。
“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从来没好好打听过汐颜的底细，自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分量。那会她正好在南洲参加比赛，姬家上下满世界寻她，汐颜也打算回去和姬家认亲。哈珀在那档口抓了你，在她眼里刚好是一份能递到姬家跟前的人情，放你走，就是她送给姬家的见面礼。”
人情？
见面礼？
那贱丫头把她当什么？
姬清雪扯着嗓子拔高音量，胸口里翻涌着浓烈到压不住的不甘，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你胡说！她根本不配，她一个从小流落在乡下，没见过半点世面的野丫头，也配拿我的性命去讨好姬家？”
在她心里，她和屠汐颜从来就不是一个层级的人。
她从小养在姬家，锦衣玉食，容貌身段样样拔尖，待人处事圆滑得体，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捧着的对象。
反观屠汐颜，一身看不出品牌的破衣服，土里土气的谈吐。
性子冷淡木讷，论长相不及她明艳，论身段不及她漂亮，论手段更是半点都比不上自己。
她从头到脚都像是踩在尘埃里的一粒灰，只能远远瞻仰站在高处的她。
她一直笃定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屠汐颜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越过她半分，
所以才敢一次次暗中设计刁难，派人追杀。
可现在所有的认知全被摩格简短几句话撕得粉碎。
摩格看着她青白交加的脸色，慢悠悠补上一句，“汐颜看在姬家的份上，不想闹出太多事端，才顺水推舟饶你一次。可你倒好，不知收敛，一次又一次揪着她不放，次次都要去触碰她的底线，如今你落到这个结局，说到底全是你自己步步逼出来的。”
摩格说了太多，口干舌燥，也没有耐心再和她周旋，淡淡道：“如今你落到我手里，是不可能活着出去的。我哈珀从不杀女人，你算是第一个，作为我的第一次，我可以让你自己选个死法。”
姬清雪从恍惚中回过神，大脑飞速运转。
“你刚还说她看在姬家的份儿上放过我，如今你又将我带到这里说要杀了我，就不怕她将来知道责怪你？”
姬清雪是会抓漏洞的，脸皮也够厚。
不甘是一方面，内心庆幸屠汐颜放过自己又是另一方面。
甚至这次她还希望摩格看在那贱丫头的面子上再放过自己一次。
“责怪？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摩格讥笑一声，“你现在已经被姬家赶出来，就不是姬家人，你说我现在在这儿悄无声息的杀了你，他们还会不会在乎？”
姬清雪脸色彻底变了。
摩格挥了挥手，身后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上前。
他们凶神恶煞的眼神让姬清雪回忆起自己之前在水牢里日日受折磨的样子。
眼前这两个人比他们还要凶恶，怕是手段也会比他们更要凶残。
若落到他们手里……
不行不行！
姬清雪不断后退，脑袋摇成拨浪鼓，“摩格，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如果杀了我，将来姬家知道了会影响屠汐颜和他们的关系，就算是为了她你也不能杀了我！”
“姬清雪你真不要脸，前一秒恨汐颜恨得要死，这一秒又拿她出来当挡箭牌，我摩格活了小半辈子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姬清雪被他骂，内心毫无波澜。
大难临头，还有什么能比得上保住性命更重要？
“我说的是真的，你好好想一想我的话，杀了我事小，影响到屠汐颜就得不偿失了。”
她身体不断后退，直到抵住墙面。
两个男人如同两个索命恶鬼将她双臂牵制住。
“把她给我带过来。”摩格淡声吩咐。
姬清雪被带着扔到摩格脚底。
“想好死法了吗？”
姬清雪瘫在地面，后背撞着坚硬地砖。
手脚被壮汉按着动弹不得，听见这话浑身止不住发抖，“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针对屠汐颜，我彻底离开姬家，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求你留我一条命！”
摩格懒得听她辩解，只机械式的重复那一句话。
“想好死法了吗？”
“没想好……不，我不想死！不能死！”
摩格闭了闭眼，不耐的问：“我再最后问你一句，想好死法了吗？”
姬清雪崩溃了，眼泪鼻涕止不住，双手抓住摩格裤腿，一个劲的求饶磕头。
摩格小腿一甩，挣脱开，心如止水地偏头对着门外沉声吩咐，“把兽笼里那头黑熊带进来。”
这话落下，姬清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升头顶。
脸上血色瞬间退得一干二净，瞳孔骤然收缩，疯狂扭动身体，想要挣脱钳制自己的人，尖叫声响彻整片屋子。
“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这种死法太残忍了，换一种，随便换哪一种都行！”
她的态度已经从不想死变成了换一种死法。
可显然晚了。
“刚让你自己选，你不选，现在我替你选了，你又不愿意。”
“你这种人啊，就是不知足！”
摩格冷眼旁观她崩溃哭喊，面上没有半分怜悯。
脑海里回荡着医院病床上面无生气的屠汐颜，对她的恨意只增不减。
没过片刻，装着黑熊的兽笼被人推进室内，腥气味儿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摩格一边手指抵住鼻尖一边吩咐，“把她塞笼子里去。”
姬清雪眼底惧色浓烈，双手抱住身体，死到临头的恐惧让她顾不得任何尊严。
膝盖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给摩格磕头。
额头触碰地板的闷响声愈加猛烈，可摩格始终面容冰冷，不让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