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晚上。
钟灵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杨康居住。
就在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青色的身影闪了进来,蹑手蹑脚,像只偷吃的小猫。
“杨大哥。”钟灵压低声音,圆圆的脸蛋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杨康转过身,看着钟灵。
钟灵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寝衣,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衬得那张圆圆的脸蛋更加白净。
她的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碗里是热腾腾的银耳汤。
“我给你送宵夜来啦。”钟灵走到杨康面前,把碗递给他,“我娘炖的银耳汤,可好喝了。”
杨康接过碗,喝了一口,果然甜而不腻,入口顺滑,“确实好喝,你娘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当然。”钟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在杨康身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他,“杨大哥,你喝汤的样子真好看。”
杨康差点被银耳汤呛到,“喝汤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嘛。”钟灵眨巴眨巴眼睛,“杨大哥做什么都好看。”
杨康放下碗,伸手揉了揉钟灵的脑袋,“你这丫头,嘴是抹了蜜了?”
“才没有。”钟灵顺势靠在杨康肩膀上,像只慵懒的猫,闭上了眼睛,“杨大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杨康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钟灵。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小巧挺秀,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这张脸,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那种美,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和灵动。
像是春天里盛开的第一朵桃花,娇艳、鲜活、让人忍不住想摘下来捧在手心。
“灵儿。”杨康轻声唤道。
“嗯?”钟灵睁开眼睛,仰头看着杨康。
四目相对。
“我要你。”杨康突然低下头,吻住了钟灵的嘴唇。
钟灵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银耳汤的甜味。
一吻后,杨康看着怀里的少女,“灵儿,怎么样?”
“杨大哥……”钟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你好坏啊……”
杨康反问道,“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钟灵把脸埋进杨康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接吻是这种感觉。”钟灵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好……好舒服……”
杨康笑了,伸手捧起钟灵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还想不想再试一次?”
钟灵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但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杨康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钟灵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的手从杨康的衣襟上松开,慢慢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画。
远处,虫鸣声依旧,溪水依旧潺潺,夜风依旧轻轻吹过。
万劫谷的夜,安静而美好。
……
一日后。
钟灵成了杨康的女人。
他睁开眼睛,侧头一看,钟灵还睡得正香。
圆圆的脸蛋上还残留着一丝红晕。
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片柔软的云。
杨康很快起身,穿好衣服,站在床边,低头看了钟灵片刻,伸手将她散落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钟灵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句“杨大哥,我好爱你”,又沉沉睡去。
杨康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那是他誊抄的《凌波微步》,字迹工整,图文并茂,每一幅步法图谱都标注了详细的卦象和经脉运行路线。
帛书的开头,他额外加了一行字:“赠灵儿,望勤加练习,日后相见,你我并肩而行。”
他随后看了钟灵一眼,起身走出房门。
清晨的万劫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像是水墨画中淡墨晕染的远山。
杨康很快出了万劫谷,穿过那片大松林,沿着山路往东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山路渐宽,人烟渐稠。
远处传来鸡鸣犬吠之声,一个小镇出现在视野中。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从镇头延伸到镇尾,两侧是些卖杂货、布匹、粮米的铺面。
杨康走进镇子,在一家骡马行前停下脚步。
骡马行的院子不大,里面拴着十几匹马,都是些寻常的驮马,毛色黯淡,身形矮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但杨康的目光扫过马厩,落在角落里的那匹马上,眼睛一亮。
那匹马身形不大,但四腿修长,骨骼清奇,毛色枣红,在阳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它被拴在最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只空空的食槽。
显然骡马行的老板没把它当回事,连草料都懒得给。
但杨康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一匹好马。
虽然不是照夜玉狮子、小红马那种神骏非凡的千里马,但也是一匹难得的良驹,日行五六百里不在话下。
“老板,那匹马怎么卖?”杨康指了指角落里的枣红马。
骡马行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正坐在门口嗑瓜子,听见杨康的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撇了撇嘴,“那匹?客官,那匹马性子烈,谁也驯不服,拴在那儿都三个月了,没人敢骑。你要是想要,十两银子牵走。”
十两银子。
杨康笑了笑,从袖中取出十两银子,丢给老板,“给你银子。”
胖子老板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眼睛顿时亮了,“客官爽快!”
他连忙起身,亲自去解缰绳,“不过这马性子烈,客官你小心……”
话没说完,杨康已经走到枣红马面前。
那匹马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耳朵猛地竖了起来,鼻孔翕动,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带着警告的意味。
杨康伸手,轻轻拍了拍马脖子,心中暗道:“马儿啊马儿,还不臣服?更待何时?!”
一股温和的内力从掌心透出,渗入马匹体内。
枣红马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渐渐放松下来,耳朵也不再竖着,而是微微向后耷拉,脑袋低了下来,凑到杨康手边蹭了蹭。
胖子老板瞪大了眼睛。
这匹马他养了三个月,换了七八个马夫,没一个能靠近它三步之内。
可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轻轻一拍,它就乖得像只猫?!
“客官……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胖子老板结结巴巴地问道。
“也许我跟它有缘吧。”杨康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冲出骡马行,朝镇外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胖子老板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喃喃道:“邪门,真是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