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卿在旁边笑着摇头,走到婴儿床边,把还在哼哼唧唧的团团也抱了起来:行了行了,你们爹现在出息了,哄完媳妇儿,哄闺女。外婆哄团团,咱不委屈。
南酥的脸刷地红了,抓起枕头砸了他一下,又赶紧把枕头抢回来塞回背后。
秦雪卿抱着团团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你们俩行了啊,孩子在呢。也不怕教坏孩子。
闺女还小,听不懂。陆一鸣面不改色。
儿子也听不懂。南酥接了一句,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参宝趴在婴儿床旁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半夜两个孩子哭闹着喝奶,参宝也跟着忙前忙后,寸步不离的守着两个小家伙。
参宝很喜欢两个小家伙啊!感觉它带着小闪电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上心过。南酥抱着圆圆喂奶,侧头笑看趴在婴儿床边的参宝。
我们的团团圆圆,这下又有两个呵护他们的家人了。陆一鸣从南酥的怀里接过喝饱的圆圆,拍了拍奶嗝后,放回婴儿床。
他又将团团抱起来,放到南酥的怀里。
南酥掀起另一边的衣服,给团团喂奶,团团满足的吸吮起来,小脚丫一翘一翘的,惬意极了。
陆一鸣坐在床边,微笑着看南酥和儿子,他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最幸运的男人,心随意动,他探身过去,在南酥的脸上亲了一口。
鸣哥,你偷袭我。南酥抬眸,娇嗔地瞪了陆一鸣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儿子看着呢。
陆一鸣没脸没皮地嘿嘿一笑,又亲了南酥一口,看到就看到,他现在这么小,懂什么?他只知道,他爸爸妈妈感情好。
陆一鸣话音刚落,团团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从南酥怀里扭了两下,闭上眼睛,吮吸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没一会儿就松开了嘴,小脸歪到一边,睡得人事不知。
南酥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软乎乎的小脸,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溢出来的一小口奶,声音柔得像一汪水:“吃饱了就睡,跟你爹一个德行。”
陆一鸣从她怀里接过团团,动作已经比昨晚熟练了许多,一只手托着小屁股,一只手护着后脑勺,把小家伙轻轻放进婴儿床里,和圆圆并排放好。
两个小家伙脑袋挨着脑袋,小拳头都攥得紧紧的,像两个照着镜子的小人儿。
参宝趴在婴儿床边,把大脑袋搁在床沿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小团子。
它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满足的呼噜声,像一只守着鸡崽的老母鸡。
南酥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鸣哥,参宝这是不是把自己当这两个孩子的爹了?”
“多一个参宝保护,是两个小家伙的福气。”陆一鸣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把南酥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你睡吧,后半夜我来守着。”
南酥确实困了,眼皮已经开始往下坠,“好,等医生查完房,你也休息吧!”
“嗯!”陆一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南酥打了个哈欠,没再坚持,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南惟远的专车停在医院门口,秦雪卿打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
紧接着陆芸从另一边下来,怀里抱着几个用蓝布裹着的饭盒,两人跟南惟远挥手告别后,并排走进医院大门。
陆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娘,嫂子马上就能出院了吧?我好让舟哥先去嫂子家把炉子升起来,省的屋里冷的慌。”
“今天再住一天,明天就能出院回家了。”秦雪卿脚步不停,拐进走廊,“娘还得上班,照顾囡囡的事情,就得辛苦你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她不止是我嫂子,更是我的朋友,只是搭把手而已。娘,您这么说,是不是没把我当闺女?”陆芸一边说一边摇头,撅着小嘴儿,有些不开心。
秦雪卿拉住陆芸的手,笑出声:“哎呦,那你可冤枉娘了,你就是娘的亲闺女。”
就在她们进去之后不到三分钟,医院门口又出现了两个男人的身影。
瘦长脸穿着灰布褂子,袖口磨起了毛边,戴着一顶旧草帽,弯腰驼背,看起来像个来看病的农民。他左手拎着一个布袋子,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矮胖敦实的那位穿着藏青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腋下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步伐稳健,像个来办事的干部。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进了医院大门。
穿中山装的地鼠走在前头,进了挂号大厅却没有排队,而是拐进了通往住院楼的走廊。他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却一直在左右扫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戴草帽的老鬼跟在他后面,像是完全不认识前面那个人一样,进了门诊楼,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然后也拐进了住院楼。
保卫处长老周和小李在住院部里巡逻,无意中看到了那两道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周队,怎么了?”小李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有问题?”
“说不上来。”老周双手交叉抱胸,手指在胳膊上敲了两下,“你看这个穿中山装的,就这么在走廊里来回走。再看这个戴草帽的,每个病房前站那么几秒钟,抻着脖子往里看一眼,便离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倒像是……在踩点。”
小李的脸色变了:“周队,您是说——”
“别瞎说。”老周摆了摆手,但眉头没有松开,“上回那个偷孩子的,也是白天进来转了好几圈才下手的。你给我盯紧了这两个人,再安排两个人加强妇产科这边的巡逻,不要打草惊蛇。”
“得嘞!”小李转身就跑。
老周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低声嘀咕了一句:“但愿是老子多心了。”
……
住院楼三楼的走廊里,空气闷热,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从病房门缝里渗出来的饭菜香,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参宝趴在病房门口,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尾巴在地面上懒懒地扫着。
婴儿床放在靠窗的位置,团团和圆圆并排躺着,小胳膊偶尔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抓两下。
南酥靠在床头,陆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个人正说着什么,时不时笑一声。
走廊尽头,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出现在拐角。
老鬼低着头,步子很慢,妇产科的大部分病房他都走了一遍,没有发现南酥的影子,难道他们来晚了,她已经生完孩子,带着孩子出院了?
这边都是单人病房,如果这里还没有南酥和她的孩子,那他们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南酥的病房在三楼最里面,靠近水房和卫生间,位置有些偏,平时来往的人不多。
老鬼走到倒数第二间病房门口停下来,佯装看门牌上的编号,偏过头,目光越过那扇玻璃窗——
参宝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悄无声息地站起来,大脑袋贴在了玻璃窗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锁住了门外那张瘦长的脸。
老鬼看到南酥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对上了一双狼眼。
那眼睛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隔着玻璃都让人后背一寒。
白色的皮毛贴在玻璃上,嘴微微咧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利齿。
老鬼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他后退了一步,又一步,转过身,加快了脚步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步子还是稳的,但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大狼狗……”他压低声音,牙齿咬得咯吱响,“艹,南家怎么弄了一头大狼狗放到病房里?”
他快步拐进楼梯间,靠墙站定,摘掉草帽扇了两下风,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地鼠从楼上走下来,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嘴唇几乎没动地吐出两个字:“狼狗?”
“白狼。”老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跟那头跟着她上山打野猪的狼一个样。就在门口趴着,看门呢。”
地鼠的脚步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走,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换方案。”
老鬼重新戴上草帽,压低了帽檐,大步走进了一楼的厕所。
病房门口,参宝盯着楼梯间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彻底消失,才重新趴回地上。
但它没有再把脑袋搁回前爪上。
它蹲坐着,尾巴微微翘起,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始终盯着走廊尽头那扇楼梯间的门,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呼噜声。
没过多久,走廊另一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陆一鸣端着一个搪瓷盆,盆沿搭着一条毛巾,刚从水房打了热水回来。
他推开病房门,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参宝。
参宝站起身,尾巴没有摇,耳朵竖得笔直,脑袋微微偏向了楼梯间的方向。
陆一鸣的目光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楼梯间那扇绿色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灰蒙蒙的光。
他蹲下来,把搪瓷盆放在地上,伸手揉了揉参宝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怎么了?”
参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目光始终盯着楼梯间的方向,爪子在地面上轻轻刨了两下。
陆一鸣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站起身,把搪瓷盆端起来,推门进了病房。
南酥正靠在床头喝小米粥,看见他进来,嘴角弯了一下:“鸣哥,你回来了?芸姐带了小米粥,给你留了一碗,还热着呢。你赶紧吃早餐。”
“好!”陆一鸣把搪瓷盆放在盆架上,走到南酥床边坐下,端起饭盒:“够吃吗?要不要再来点儿?”
南酥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陆一鸣,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你吃你的,再说了,还能饿着我吗?”
“嗬!”陆一鸣想到了南酥的空间,也对,那里有几辈子都吃不完的物资,饿着谁,都饿不着她,他自嘲一般地笑着摇了摇头。
陆芸没有关注到陆一鸣和南酥之间的眉眼官司,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可爱的团团和圆圆的身上。
她一定要好好地调养自己的身体,生一个像龙凤胎这样漂亮可爱的,属于她和舟哥的孩子。
……
夜幕降临,病房里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把狭小的空间照得温馨而柔和。
南酥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圆圆,小家伙刚刚喝过奶,小脸贴在娘亲胸口,眼睛半睁半闭,小嘴一吮一吮的,像是在回味什么好吃的。
陆一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团团,单手托着小屁股,另一只手拿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在儿子眼前慢慢晃着。
团团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跟着手帕转来转去,小手伸出去够,够不着就蹬一下腿,又伸出去够,够不着就“啊”一声。
陆一鸣被他那副着急的样子逗笑了,把手帕递到他手边,小家伙一把攥住,攥得紧紧的,往嘴里塞。
“哎——不能吃!”陆一鸣赶紧把手帕抽出来,换了个干净的布老虎塞进去。
团团抓住布老虎,又往嘴里塞。
陆一鸣无奈地笑了,偏头看向南酥:“这小子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
“小孩子都这样。”南酥把圆圆换了个姿势抱着,“他们探索世界的第一步,就是把能抓到的任何东西,都往嘴里塞。”
“也是,”陆一鸣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他们哪里知道什么脏,什么干净,全靠本能。”
南酥看着他,弯起嘴角:“对喽,就是原始的本能。”
两人正说着话,参宝从门口站起来,迈着步子走到婴儿床边,前爪扒在床沿上,伸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个小家伙。
团团看见参宝,布老虎也不啃了,松开手就去抓参宝的鼻子。
参宝的鼻子被小肉手捏了一下,它没有躲,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耳朵往后压了压,像是在说“轻点轻点”。
南酥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参宝,你现在可是两个孩子的保镖了,得打起精神来。”
参宝用脑袋蹭了蹭团团的小手,然后转过身,走回门口,重新趴下来,眼睛盯着走廊的方向,耳朵竖着。
南酥和陆一鸣看着参宝那尽职尽责的小模样,相视一笑。
“鸣哥,我想出院回家了,”南酥撅着小嘴,一手抱着圆圆,一手握住陆一鸣的大手,“在医院干什么都不方便,也不能进空间洗澡,我感觉自己都要馊了。”
“再坚持坚持,明天咱们就出院回家!”陆一鸣握紧南酥的手。
……
夜渐渐深了。
病房里的灯熄了,只留下一盏小夜灯在墙角发出昏黄的光。
南酥和孩子们已经睡了。
陆一鸣躺在病房角落的行军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眼睛闭上睡觉。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护士巡房的脚步声,轻轻走过去,又轻轻走远。
凌晨两点。
住院楼外面的围墙根下,两个黑影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老鬼在前,地鼠在后,两人穿着深色衣服,脚步轻得像猫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绕到住院楼的背面,找到了一根从地面通到三楼的排水管。
老鬼抓住水管,脚尖蹬在墙壁凸起的砖缝上,一纵一纵地往上爬,动作稳当而熟练。
地鼠跟在他后面,矮胖的身子贴在墙上,居然也爬得飞快,像个巨大的壁虎。
两人爬到了三楼厕所的窗户外。
老鬼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铁片,从窗缝里插进去,轻轻一拨,窗锁“咔嗒”一声开了。
他没有急着推窗,而是蹲在窗外听了片刻——里面静悄悄的,只有水龙头偶尔滴水的声音。
他朝身后的地鼠打了个手势,然后推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
地鼠紧跟其后,落地无声。
两人从厕所出来,贴着墙根往病房方向摸过去。
病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门外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参宝正趴在门口,脑袋搁在前爪上,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
老鬼看了地鼠一眼,地鼠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布包着的肉,轻轻放在地上,从虚掩的门缝把肉塞了进去。
参宝的耳朵动了一下。它的鼻子微微翕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呼噜。
它没有动那块肉。
陆一鸣早就听到动静,但他没有动,闭着眼睛假寐。
早上参宝的反应就很反常,他心中就存了疑惑。
再加上特务们一直蠢蠢欲动,他怕那些人把主意打到孩子们的身上。
外边的老鬼和地鼠蹲在外边等了十几秒,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
md,那头白狼居然没有吃那块肉,甚至连站起来都没站起来,只是换了个方向趴着,把脑袋换到了另一只前爪上。
地鼠眉头拧紧了,拿着根棍子,又往前推了推那块肉。
参宝依旧看都不看。
地鼠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手摸向腰间那把匕首,刚抽出半寸,老鬼一把按住了他。
老鬼用气音说道:“别冲动。既然它不吃,那就将迷药撒到它身上,它吸入粉末,也一样会被晕倒。”
地鼠咬了咬牙,把匕首插了回去。
两人不再管那块肉,贴着墙根摸到了病房门口。
门缝里,灯光昏黄。
行军床上,陆一鸣翻了个身,面朝南酥的病床,呼吸绵长,像是睡得很沉。
老鬼的手伸向门把手——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值夜班的小护士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托盘,准备去给隔壁病房的病人换药。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冰冷的刀刃贴在她的脖子上。
老鬼沙哑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像是砂纸在玻璃上刮过:“别出声,否则要你的命。”
小护士的眼睛瞪得溜圆,浑身发抖,手一软,托盘就往地上落,地鼠眼疾手快接住托盘。
老鬼眼神狠厉,一个手刀将小护士给劈晕。
参宝听到动静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转身走到行军床旁边,咬住陆一鸣的袖子,猛地一拽,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压抑的低吼。
陆一鸣的眼睛猛地睁开了,迅速坐起身来,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参宝,别着急,抓贼抓赃,在这之前,咱们得先保证酥酥和孩子们的安全,毕竟,咱们不知道坏人手里是不是有热武器。参宝,去,到门口守着。”
参宝听话地坐到病房门口,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牙齿微微露出,喉咙里的低吼声又短又急,像是随时要扑出去。
陆一鸣直接从行军床上翻身坐起,一把抱起婴儿床上的两个孩子,大步走到南酥的床边。
南酥被他急促的动作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他抱着孩子站在自己面前,表情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她没有问,两个人只需要一个眼神。
心念一动。
两个孩子瞬间消失了。
婴儿床上,两个裹着枕头的襁褓静静地躺在原来的位置,鼓鼓囊囊的,乍一看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陆一鸣南酥的手,压低声音:“参宝发现有人。你进空间,别出来。”
“你呢?”南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不会有事。”陆一鸣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目光沉静而笃定,“有参宝和我在,他们翻不出浪来。”
南酥咬了咬嘴唇:“那你小心。”
“你进空间。”陆一鸣松开她的手,转过身,走到病房门后,侧身贴着墙壁,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反握在手里。
南酥看着他的背影,心念一动——
她消失了,留下空荡荡的床铺和旁边婴儿床上两个鼓鼓的襁褓。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参宝蹲在陆一鸣脚边,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门缝,全身的肌肉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它的呼吸又浅又匀,爪子紧紧抠着地面,随时准备扑出去。
忽然间,门缝里透进来的灯光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参宝动了。
陆一鸣一把拉开了病房的门。
门外,地鼠已经从侧面扑了过来。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尖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直冲陆一鸣的面门而来。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