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的巨大斩击,从亮起的凶眼中爆发而出。
以刀身为中心,无差别的斩向四方。
一阵乱拳挡下袭来的斩击。
不破明在拳劲的猛烈反冲之下,整个人向着后方爆退。
与此同时。
狂乱的斩击和碎月,穿透黑死牟的身体,破开袭来的狂风。
直奔着还在半空的实弥而来。
!?
这家伙连自己都不放过!
实弥心中一惊,赶忙架起刀身抵挡。
可恶!躲不过去了...
危机时刻。
炭治郎一记不知火冲过来,撞在了实弥身上,两人一起远远地摔了出去。
“唔...不死川先生!你没事吧!”
“你小子...啧,谢啦!”
实弥在地上一个咕噜,又重新站起身来。
“我欠你小子一次,赶紧到一边去,这里不是你能掺和的!”
“呸...”,实弥对着一边恨恨地啐了一口。
“md,不用挥刀就能释放斩击...”
他都分不清,这家伙刚才用的到底是血鬼术,还是呼吸法了。
果然,想要战胜这家伙,就必须...
日轮刀在袖子上一抹,实弥又向着战场的中心赶去。
荡起的烟尘之中。
黑死牟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
由血肉所铸就的刀身上,明显有着一小片漆黑的焦痕。
又望向对面的不破明。
“坚不可摧.....此等神兵利器...吾亦生平少见....”
正面接下他的斩击。
那对指虎之上,却连显眼的划痕都见不到一丝。
那其中蕴含的,精纯的太阳之力。
只是接触的时间稍微一长,便能够在他的刀上,留下灼烧的焦痕。
“即便在刀匠技术处于巅峰的战国时代.....
我也从未见过这样.....
纯度极高的精铁,和如此精湛的技艺.....”
这么看来,当初锻刀村一役,却该由他亲自出马。
“嘛...锻造技艺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懂。”
不破明说着,高高地扯起嘴角。
他很少愿意在战斗的时候,停下来和敌人聊天。
“不过,她确实是我见过,天底下最棒的锻造师了!”
“她.....?”
这个用词,是真的令黑死牟吃了一惊。
“此等技艺...竟是一介女子所为.....”
“怎么?羡慕嘛?”
不破明重新摆开拳架,眼眸中战意闪动。
“这可是我未来的妻子,亲手给我做的呢,你没有吧?”
黑死牟:“......”
妻子.....
【岩胜大人...请您不要抛下我们,岩胜大人!】
面容都已经忘却了嘛.....
如今他能回忆起的。
似乎也只有妻子那一句声音模糊不清的挽留。
嘛...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之物。
“儿女之情.....于我...不过身外之物.....”
他所要的...只有继续变强,永远地胜利下去。
嘶啦一声。
黑死牟一把扯下身上已经破碎不堪的和服。
那副锻炼已久的身躯显露在人前。
“能够让我显露出...这样一副狼狈的姿态.....
在所有我斩杀过的柱之中...
你们足以能够称之为,其中的佼佼者.....”
“混蛋六眼,就知道说大话吗?!”
不死川实弥立与黑死牟数十步之外,横眉竖起,刀指前方。
“我们两个,到现在可还是活得好好的呢!
装腔作势的家伙...”
青年的脸颊上,绿色的风车纹浮现。
“能做到的话就尽管来吧!看谁的脑袋先被拧下来!”
话落,实弥的脚下已升起狂风。
“风之呼吸!”
“又一位斑纹的拥有者嘛.....”
如此.....
倒也不枉我难得认真起来.....
黑死牟的眼中,闪过战意,一缕血光在其中涌动。
“不死川!刀!!”
过于仓促之下,不破明根本来不及提醒
刀...?!
“噗呲!”
那是刀刃划过肉体的声音。
数道血线,在不死川实弥的肩膀、手臂...身体各处,剧烈地绽开。
可恶!
如果不是不破那家伙的提醒之下,自己堪堪反应了过来。
自己的两条胳膊可能就已经没了!
那家伙...
居然能在这个距离砍中他?!
哥哥!!
正在慢慢接近的玄弥,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居然挡下来了嘛.....”
看着最后关头,横刀侧身的实弥,黑死牟微微有些意外。
“惊人的战斗直觉.....”
再拥有斑纹的加持,挡下他的攻击,倒也合乎情理。
相比起来,真正惊人的是.....
黑死牟侧眼,看向被他单手横握在身前的,虚哭神去。
这把长满眼睛的血肉长刀。
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副,比较刚才,更加狰狞的面孔。
刀身的长度。
从原来打刀的尺寸,生长到现在,如同野太刀的长度。
刀身之上。
三根长短不一的枝杈,延伸而出,逆刃而生。
整体的形状,如同一根邪龙的犄角。
让人望之,便心生胆寒。
但是这根“犄角”,最大的那根枝杈,此刻却被硬生生地“斩”断了一截.....
黑死牟向着不破明的方向望去。
“纵然有这般实力.....
此等气魄.....亦然非人所能有......了不起!”
不过,这也让他得以确认一件事...
两者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滴答”一声,滚烫的血珠从指虎的边缘滴落在地。
青年身前的地面上。
一条狰狞恐怖的刀痕,在血点前戛然而止。
不破明语气平静地回应:
“非人...算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刀痕在本应该最宽的位置,被整齐地拦腰截断。
断裂的刀刃远远地摔在一旁。
黑死牟双手握住虚哭神去,其上的眼睛整齐眨动。
断裂的部分一瞬间再次生长完全。
“你不觉得.....这样...十分地遗憾嘛.....”,黑死牟望着不破明,突然开口说道。
“遗憾?那倒不至于...”
不破明用队服,擦了擦流到指虎上的血。
“你的刀能再长出来,我就再给它打断掉就是了!”
“.....我所言,并非于此.....”
“啧...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能一次说全吗?”
不破明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双拳握紧,橙红色的拳劲蓬发。
“要不就干脆边打边说,别随便让战斗停下来啊。”
“呵...汝,言之有理......”
黑死牟闻言,眼中似又多了几分欣赏,嘴角勾起。
“那就让吾见识一下.....
你的气量…究竟能到各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