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尚且身为继国岩胜之时。
其余所有的柱,包括他在内,都坚信着一个说法。
使刀身变为灼热的红色。
...是只有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才能使用的绝技。
那个时候...
还没有五大基础呼吸这种说法。
使用月之呼吸的他,以及掌握其他呼吸的柱们。
说的好听些...叫做各有所长。
但实际上,即便缘一倾囊相授。
他们也无法掌握,那如太阳般炽热的呼吸法。
纵观整个战国。
能够使用日之呼吸法的剑士,也只有一人。
继国缘一。
而作为缘一的同胞兄长。
他被鬼杀队的同僚给予了厚望...
【缘一先生的兄长,肯定能够做到的吧。】
【既然缘一先生的兄长...】
那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天真地这么认为。
或者说是,他心中期望着如此。
期望着...
自己能够拥有和那个人一样的强大实力。
【日之呼吸吗?对于兄长来说,一定可以掌握的。】
那个人说错了。
最终...
一直到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十分相似的斑纹。
他所能掌握的呼吸法...
依旧只有,从日之呼吸中派生的月之呼吸而已.....
从那天以后。
【某些事只有缘一才能够做得到。】
成为了鬼杀队内部,所有人公认的,心照不宣的“常识”。
只是谁也不愿意承认。
而这“某些事”中,便包括着,缘一手中的那把...
红色之刃。
凡为恶鬼,无不触之即伤,而若是被其斩中,顷刻间便会化作飞灰。
除缘一以外的所有剑士,包括斑纹剑士在内。
无论他们如何,磨练剑技、打磨体魄。
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
甚至于,有的剑士和刀匠,选择以自己的血液祭刀。
都无法让刀身的颜色展露那耀眼的红色。
没人知道该怎么做。
这其中,还包括缘一自己。
至今,他还记得,缘一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只是拔出刀,然后握住刀柄,刀就变成红色了。】
于是乎,所有人都在说。
只有日之呼吸法的使用者.....才能够让日轮刀变为红色.....
实际上又如何呢?
没人知道。
因为日之呼吸法的使用者,只有继国缘一...
哪怕继国岩胜在后面拼了命的追赶,也无法望其项背。
在成为黑死牟之后,数十年的时光中。
他以为自己能用时间,去抹平自己与缘一间的那道鸿沟。
直到他与年迈的缘一再一次相见。
面对老迈垂死之人的一刀。
修行了数十年的他,拥有鬼之身的他!
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哪怕拥有六只眼睛,却连那人挥刀的动作都看不清。
缘一死了。
在一刀差点杀了他之后,老死了,作为历史最强的剑士.....
纵使身躯已经老朽不堪。
缘一依旧强大的超出世间常理,依旧能斩出犹如神迹的斩击。
直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刻。
缘一的一生,从未有过任何的败绩。
这已经是不会老去的黑死牟,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了。
他永远没有机会超越缘一了.....
那之后数百年时光。
黑死牟每天都在饱尝着这份屈辱,无时无刻地不在变强。
就是为了不输给缘一之外的任何人。
在漫长时光的煎熬中。
黑死牟终于也能看见,缘一眼中的那个透明世界。
依靠鬼之身,他能够不间断地开启斑纹。
学不会日之呼吸。
黑死牟便结合自己的血鬼术,将月之呼吸推演到拾陆之型。
他试图从各个方面,超越那个背影。
为此用血肉改造了自己的佩刀。
因为能让刀刃变红的,只有日之呼吸的使用者——
继国缘一啊。
分明是这样才对.....
“砰!!”,炽热的一拳轰击在黑死牟的面门之上。
黑死牟的脖颈没有如预想中那样。
在两侧的夹击之下被斩断。
而是如摧枯拉朽一般。
黑死牟的下颌连同整个脖颈,都在这一拳下轰然粉碎。
上半颗头颅碎成几块,远远地飞了出去。
刻着“上弦”二字的眼睛,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滚烫,好痛苦...
就好像有熊熊的烈焰,在伤口上剧烈地焚烧。
果然是一样的红色。
天生斑纹、使用日之呼吸的少年、通明的世界、还有这红色的兵刃。
原来这世上,并不存在“只有缘一才能做到的事”。
只是他和那些剑士学不会而已...
曾经自视为是拥有特殊才能的一代,并以此为傲的他。
如今看来,实在是可笑至极...
缘一...拥有特殊才能的,就只有你而已。
【今后,来到世上的那些孩子,一定可以超越咱们兄弟,并向着更高处迸发!】
可是从来没有人超越了你。
哪怕你早已经死去...
而他修行了四百年,却还是躲不过这句谶语...
不甘心!他好不甘心!
明明已经发誓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就算被斩断头颅,他也不想再品尝地二次失败.....
黑死牟的眼睛不甘地睁大。
还未崩坏的躯体,竟继续行动起来,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这一切的动作。
都被通透之下的不破明,尽收在眼底。
未等黑死牟有什么动作。
第二拳紧接着印在黑死牟的胸膛之上。
不破流·壹之型·灼炎·裂破!
赤红的指虎之下。
大块的血肉和骨骼,统统化作碎块飞散而去。
内脏...好像被全部融化一样.....
身体难以行动.....
黑死牟试着集中精神发动战技。
做不到...
无论是血鬼术,还是战技,都使不出来了.....
艰难维持的身体,也被这一拳,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身体开始缓缓地化作灰烬消散。
可恶!赶紧给我再生啊.....
黑死牟心里不甘地呐喊着,但已经无力做出改变。
“彻底砍死这个家伙!
风之呼吸...”
“火之神神乐...”
即将消融的眼睛,只能看着剑技,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我这是...要输了吗?
他连十六型剑招,都还没有全部使用出来....
只差一点,就可以突破身体的极限.....
他分明.....
“兄长.....就这样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