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薰眉头微皱,心中立刻生出一股厌恶。
她不想惹事,尤其是不想给沈凌峰惹麻烦,于是冷着脸说道:“请让开。”
说着,她试图从伊藤诚的旁边绕过去。
“别急着走啊,美女。”伊藤诚不仅没有让开,反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乔薰的胳膊。
那令人作呕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相见就是缘分,陪哥哥去我的房间喝一杯怎么样?哥哥保证让你爽到飞起来!只要你把哥哥伺候舒服了,要多少钱,随便你开!”
“放手!你这个无赖!”乔薰大惊失色,用力地挣扎着。
但她一个弱女子的力气,哪里比得上一个成年男人,不仅没有挣脱,反而被伊藤诚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哈哈哈!诚少,这女人还挺烈啊!不过越烈的马,骑起来才越有味道嘛!”旁边的一个胖子富少见状,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拍着手大声起哄。
“就是!在整个熊本市,还有女人敢拒绝我们诚少?美女,别给脸不要脸,乖乖跟我们走,有你的好处!”另一个瘦子也跟着淫笑起来。
“救命!非礼啊!”乔薰又急又怕,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地用另一只手去打伊藤诚的胳膊,大声呼救。
“叫吧!随便叫!在这铭川酒店,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敢管本少爷的闲事!”伊藤诚愈发猖狂,他猛地一用力,竟然想直接把乔薰扛到肩上拖走。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厢“帝王厅”那厚重的双开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因为包厢里的酒水消耗得太快,服务员还没来得及送,小野和另一个剃着寸头的小弟,正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准备亲自去催酒。
“妈的,这酒店的服务也太差了,拿几瓶酒磨叽半天……”小野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走廊不远处的这一幕。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里的半截香烟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他看到了什么?
他们敬爱的薰姐,竟然在这走廊里,被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醉鬼拉拉扯扯,大声呼救?!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暴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小野的胸腔里直冲脑门!
他们是谁?
他们是腾龙正骑会!
是刚刚端了伊豆组老巢、连佐藤太郎那种极道大佬都敢踩在脚下的正骑会成员!
他们现在正处于一种老子天下第一、谁敢惹我我就揍谁的极端亢奋状态。
现在,竟然有几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调戏他们的人?
这他妈的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在阎王爷面前拔须!
“草泥马的!找死!”
小院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疯狂地朝着伊藤诚冲了过去。
寸头小弟反应也不慢,他顺手抄起走廊旁边一个花架,拖在手里,咆哮着紧随其后。
伊藤诚正沉浸在即将品尝猎物的淫邪幻想中,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异变。
直到他听到那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下意识地转过头。
迎接他的,是小野那只穿着皮靴的四十二码大脚。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小野这含怒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伊藤诚的小腹上。
没有丝毫的留手,这是真正街头斗殴、要人命的力道。
“嗷——”
伊藤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了足足三四米远,然后重重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啪叽”一声,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被他撞落,玻璃画框碎了一地,他的身体也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捂着肚子,疼得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像一只煮熟的大虾般蜷缩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乔薰终于挣脱了束缚,她惊恐地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薰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小野一把将乔薰护在身后,焦急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和自责。
如果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让薰姐受了欺负,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老大和正雄哥?
“我……我没事。谢谢你,小野。”乔薰摇了摇头,惊魂未定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打诚少!你们不要命了吗!”那个胖子富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吓懵了,指着小野,色厉内荏地吼道。
“打他?老子还要杀了他!”
寸头小弟这时候已经冲到了近前,他根本不跟这些纨绔废话,举起手中那个木制花架,对着胖子富少的脑袋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哎哟!”
花架碎裂的木片四处飞溅,胖子富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脑袋上瞬间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像不要钱一样涌了出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捂着脑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杀猪般地哀嚎起来。
剩下的那个瘦柔青年彻底吓破了胆,他双腿像风车一样打着摆子,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惊恐地看着这两个犹如凶神恶煞般的暴走族。
小野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他走到还蜷缩在地上的伊藤诚面前,一把抓住他那油光水滑的头发,将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硬生生地扯了起来。
“王八蛋,连我们正骑会的人你也敢碰?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小野咬牙切齿地骂道,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伊藤诚的半边脸抽得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伊藤诚那被酒精麻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凶狠、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小野,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是血的同伴,心中的恐惧终于战胜了嚣张。
但在熊本市横行霸道惯了的他,哪怕在这种绝对的劣势下,依然习惯性地搬出了自己的背景想要震慑对方。
“你……你们死定了!”伊藤诚一边吐着血沫,一边疯狂地咆哮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伊藤重工的社长!这家铭川酒店,是伊豆组的产业!我跟伊豆组的冈本老大是拜把子兄弟!你们敢在这里打我,你们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扇大门!冈本老大马上就会带人过来,把你们这些底层的垃圾剁成肉酱扔进海里喂鱼!”
他以为,搬出“伊豆组”这三个字,就足以让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街头混混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然而,接下来的反应,却让他彻底傻眼了。
听到“伊豆组”三个字,小野和寸头不仅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反而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发出了一阵极其嚣张、充满鄙夷的狂笑。
“哈哈哈!鬼冢,你听到没有?这傻逼拿伊豆组来吓唬我们!”小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寸头也是一脸看白痴的表情,走上前一脚踩在伊藤诚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嘲讽道:“伊豆组?呵呵,实话告诉你吧,你口中那个牛逼哄哄的伊豆组,他们熊本分部的头目佐藤太郎,已经被我们老大废了!”
“你……你们胡说!这不可能!”伊藤诚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伊豆组的佐藤太郎,那可是熊本市真正的地下皇帝,怎么可能被眼前这些小混混打败?这绝对是他们在吹牛!
“信不信由你。赶紧滚回去叫人。老子就在那个包厢里等着。我倒要看看,那个什么狗屁冈本,敢不敢替你出头!”小野像踢死狗一样,一脚把伊藤诚踢开。
然后,他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转头对乔薰说道:“薰姐,我们先回包厢,老大和正雄哥还在里面等着呢。”
乔薰点了点头,虽然她心里还有些担忧,但看着小野他们那底气十足的样子,她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是啊,就连佐藤太郎都被沈先生打服了,区区一个负责铭川酒店的家伙又算得了什么?
小野和寸头护着乔薰,转身走回了“帝王厅”。
走廊里,只剩下伊藤诚和他的两个同伴在痛苦地哀嚎。
“诚少……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满脸是血的胖子艰难地爬到伊藤诚身边,哭丧着脸问道。
“怎么办?凉拌!妈的,这帮不知死活的暴走族,竟然敢打我!还敢侮辱伊豆组!”伊藤诚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一定是在吹牛!就凭他们这些暴走族也敢动伊豆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走!我现在就去找冈本大哥!我要把这帮杂碎的皮都给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