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记录定格在“胃中无粮”四个字。
奉天殿里，朱元璋把户部、兵部两个尚书骂得抬不起头。
他骂完还不解气，指着天幕里的雪原。
“人家吃棉絮都不降，你们谁敢让咱大明边军吃沙子，咱就让他全家去边关挖沙子！”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汗都下来了。
“陛下，臣这就回去查仓。”
朱元璋冷哼。
“别回去。”
“就在这儿写。”
“九边仓粮、军衣、马料，三日一报。敢糊弄咱，咱让锦衣卫替你报。”
户部尚书手一抖，差点把笔折了。
朱标轻轻扶住桌案。
“爹，前线粮饷确实该查，但也得有章程。”
朱元璋扭头。
“标儿，你拟。”
“咱负责砍人。”
朱标：“……”
朱棣在角落里低着头，忍了半天没笑。
朱元璋立刻扫过去。
“你笑啥？”
朱棣立马磕头。
“儿臣没笑，儿臣在想，若是以后领兵，军粮绝不能少一斗。”
朱元璋这才把脸转回去。
“这还像句人话。”
天幕没有停。
雪原画面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铁路线。
黑色铁轨横在山野之间。
一列倭寇军列正喷着烟，拖着车厢向前行进。
字幕砸下。
【接下来这一战。】
【不是一城一地的防守。】
【是华北敌后战场最大规模的主动出击。】
【百团大战。】
【他们要砸烂倭寇的铁路、碉堡和交通线。】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听见“铁路”两个字，刚才从后世基建里留下的震撼又冒了出来。
“铁路？”
“这玩意儿不是后世运粮运兵的好东西吗？”
朱标点头。
“是好东西。可倭寇拿它来运兵运炮，压榨地方。”
朱元璋立刻懂了。
“好东西落到强盗手里，就得先砸了。”
徐达在旁边补了一句。
“陛下，断敌粮道，断敌驰援，这是正经兵法。”
常遇春咧了咧嘴。
“砸铁路，比砍人还爽。”
天幕里，八路军战士趴在山坡和沟渠里。
有人背着炸药包，有人拿着铁锤和撬棍。
夜色下，几名战士摸到铁轨旁。
他们没大炮，也没什么重器械。
撬棍插进枕木缝里。
几个人一起压。
铁轨一点点翘起。
旁白响起。
【1940年8月，八路军投入一百多个团。】
【主要目标，是正太铁路及华北各处交通线。】
【炸桥梁，拔据点，破公路，毁电线。】
【倭寇靠铁路控制华北，他们就专砸铁路。】
未央宫。
刘邦看得直拍大腿。
“这个乃公喜欢！”
“打不过大队，就砸他锅！”
韩信盯着天幕上的布置。
“不是乱砸。”
“先断线，再打据点，再伏击援军。”
“各处一起动手，敌人顾不过来。”
刘邦转头看张良。
“子房，这招咋样？”
张良捋了捋胡须。
“敌人兵力强，便让他处处着火。”
“这不是小打小闹，是把整张网撕开。”
刘邦乐了。
“那就是让倭寇满地找裤子。”
韩信停了一下。
“陛下这说法……粗，但能听。”
天幕里，第一声爆炸响起。
铁轨被炸得扭曲。
桥梁断裂。
电线杆被砍倒。
八路军战士冲进据点，手榴弹砸进炮楼射孔。
倭寇兵从睡梦里爬起来，还没弄清发生什么，外头已经喊杀声四起。
一座碉堡里，倭寇机枪疯狂扫射。
几个战士被压在土坎后，抬不起头。
一名爆破手抱着炸药包往前爬。
子弹打在他身边，泥土乱溅。
战友急了。
“别去了！等火力压住！”
爆破手把炸药包往怀里紧了紧。
“等不了。”
“火车一来，后头全是鬼子。”
他爬到碉堡底下，拉燃导火索，把炸药包塞进墙根。
轰！
碉堡半边塌下。
大唐太极殿。
程咬金一拍膝盖。
“好！”
“就该这么炸！”
魏征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在场，估计会喊着把整条铁路都拆回家。”
程咬金嘿嘿一笑。
“那铁多好啊，打斧子不香吗？”
李世民没接这茬。
他看着天幕上各处同时燃起的火点。
“百团同时起事，号令能传到位，本事不小。”
李靖点头。
“陛下，这里头难的不是炸。”
“难的是让不同地方同时动手，还不乱。”
房玄龄低声接了一句。
“这要靠基层。”
“每个小队都得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李世民听到“基层”两个字，忍不住看向魏征。
魏征很自然地挺了挺身。
李世民赶紧移开。
他怕魏征又顺着基层谈到朝政。
天幕画面一转。
一处铁路桥被炸毁后，倭寇援军乘车赶来。
车刚到断桥前，前后山坡枪声同时响起。
倭寇被堵在窄处。
八路军没有恋战，打完立刻撤入山地。
倭寇追出去，山沟里空空荡荡。
旁白继续。
【百团大战历时数月。】
【八路军破坏铁路、公路、桥梁和通信线数千处，拔除大量据点。】
【这一战让倭寇明白，华北不是他们的后花园。】
大秦咸阳宫。
嬴政轻轻敲着案面。
“后世这些人，会用民地。”
蒙恬拱手。
“陛下，敌军虽强，却被拖入山野，处处被打。”
嬴政点了点头。
“天下不是占了城池就算占。”
“百姓不服，路也会咬人。”
扶苏听得愣住。
父皇说“百姓”两个字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
天幕弹幕刷过。
“百团大战，敌后战场真不是躲着不打。”
“没有飞机大炮，就拆你的铁路。”
“倭寇：谁把我交通线剪成渔网了？”
“这才叫主动出击。”
朱元璋盯着“铁路”看了半天，忽然一拍桌。
“工部！”
工部尚书一个激灵。
“臣在！”
“后世铁路咱现在造不出来，可敌人的路，咱总会拆吧？”
工部尚书赶紧点头。
“会，臣会。”
朱元璋指向兵部。
“以后若遇强敌，打不过正面，就拆桥、毁路、断粮道。”
“谁再只会死守城墙，咱先抽他。”
朱棣忍不住插嘴。
“爹，若是我军也要用路呢？”
朱元璋转头盯他。
“那就先修自己的，再拆敌人的。”
朱棣被噎了一下。
朱标憋住笑，低头继续记。
【长征路上，有一战被后世称为运动战巅峰。】
【四渡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