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的次日清晨，云梦星环的走廊里比平时多了几分轻盈的脚步声。
新人们按照羽瑶提前做好的安排，陆续抵达了星环上的研习区，那是一片专门为法则参悟设计的空间，灵能浓度经过精准调控，同时也是法则元素充盈之地，很适合闭关修炼。
羽瑶已经提前统计好了每一位新人初步倾向的法则属性。
不得不说，这一期的新人什么属性都有，甚至因为有一些双属性的新人，十系元素基本上都能集齐，如果不是林望辰这边的舰娘领悟的法则也基本上包含十系元素，这老师还真不好凑。
林望辰看过那份名单后，便亲自将足量的神格残片分发到她们手中，每一种属性都精准对应，不多不少，刚好够她们在前期反复揣摩。
他随后联系了舰队里的几位资深舰娘，确保每种元素都有对应的舰娘负责，在灵能网络中协调好了课程安排。
大家大多驻守在边境星域，看似无法脱身，但在灵能网络中上课倒也不是难事。
她们对新人们的到来并不冷淡，毕竟大家都是从这个时期过来的，多讲几节课，也能让她们少走一些弯路。
而且，等这些新人毕业以后，她们的工作不就后继有人了？
到时候就算是正常换防，一年也能有几个月的休息时间，和指挥官约会的时间就有着落了。
计划开始的第一天，研习区里便有一种沉稳而专注的氛围在无声地弥漫。
新人们的姿态各不相同，有的人靠在窗边闭目感知，身侧悬浮着几缕被剥离出来的法则碎片；有的人坐在桌前，指尖缓慢地在数据板上滑动，像是在描摹某种尚未成形的轮廓；还有的人只是安静地盘膝坐着，面前摊着一本记录着初步心得的笔记，偶尔低头添上一两行。
她们的进度都不算慢。
凭借本就优越的天资，加上前辈的远程引导，前期几乎是以坐火箭般的速度在推进。
但林望辰清楚，真正难走的还在后面。法则的领悟越往深处走，就越依赖个人的悟性，也越依赖某一次“灵光一闪”——而那一闪，往往最吃运气，同样也急不得。
等到四个月时间一过，第一批天枢级泰坦星舰造出来，也不知道有几位舰娘能完整领悟一条法则，林望辰觉得大概率不会太多，但以她们的天资，就算四个月时间不够，八个月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知晓大家都在努力参悟法则后，林望辰便没有将自己的关注重心放在这上面，每过一段时间去看看她们，了解情况即可。
不用去得太勤，自己要做的，就是给她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林望辰相信，自己召唤出来的舰娘肯定能完成任务。
林望辰的视线重新落回战线图上。
镇渊防线依旧如旧。那片星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默契凝固住了，双方隔着漫长的对峙线列阵，偶尔有小股舰队在边境据点的空隙间擦出火花，打几轮短促的接触战，又各自退回去。
没有大规模的进攻，没有泰坦级的碰撞，甚至连一次像样的战列线对射都未曾发生。战报上翻来覆去都是类似的措辞，像同一页纸被反复誊写。
然而，这种低烈度的摩擦中，渊海王国并没能占到上风。那些散布在防线外围的据点争夺战，往往以己方舰队被迫撤退告终。
根源并不难找，渊海王国在镇渊一线的四阶指挥官，大多是星渊学院前些年毕业的学员，也就是澄江星域前进公约诸国的指挥官。
他们天赋不差，舰队也配得齐全，但实战经验有限，对黑烬舰队的作战风格缺乏预判，往往在对方布下的试探性陷阱中吃亏。
坐镇后方的望舒当然有能力直接调t5舰队清场，可那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战线太长，据点太多，无法将每一寸防线都用重兵填满。一旦t5星舰被分散部署，反而可能被黑烬舰队找出空隙，用局部兵力优势进行定点突破。
当然，黑烬舰队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他们很清楚，一旦将冲突烈度推高，旗舰战很有可能不可避免，而在旗舰战上，黑烬的坚城统帅并不认为自己能在望舒的手中占到便宜。
毕竟，寂渊王派他来这里，意思很明确，是为了防守，而不是进攻。
林望辰的目光在战报上停了一瞬，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姬霜月他们这一批……表现实在不尽如人意。这样的表现，多少有失渊海王国的颜面。”
羽瑶走到他身侧，语气温和却带着安抚的分量：“他们毕竟是新晋的四阶指挥官，缺乏经验是难免的，需要一些时间来历练。毕竟在此之前，他们面对的对手从未像黑烬舰队这样老练而富有侵略性。”
她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看他：“亲爱的，总不能拿汐萤那一档的标准去衡量所有人。”
姬霜月、汐萤都是林望辰当初的好学生，但星汐会现在是林望辰亲手带出来的嫡系，而前进公约诸国的指挥官，说到底只是渊海王国扶持的外围力量。
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不小，得到的支持力度就是天差地别。
林望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幅静态的防线图上，像是在丈量某种迟迟未曾落定的选择。
“想要扭转局面其实很简单，”他开口，语气平静，“打一场旗舰战，把黑烬势力的前线打崩就行。”
“但大舰队计划才刚开始，泰坦舰队的数量还不够。在这个节点上吸引太多注意，不值得。”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羽瑶，如果请顾家和苏家出手呢？”
羽瑶正在翻看另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思索的痕迹：“你是说沧江星区的那两个林家传统盟友？”
“对。”林望辰点了点头，“他们和当初的林家处境相似，有底蕴，有战力，但受限于资源和机遇，始终没能更进一步。”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星图：“如果能给出足够优厚的条件，应该能请来两家资深四阶指挥官。前线需要经验，而经验正是他们最不缺的东西。”
羽瑶略作沉吟，没有立刻回应。片刻后，她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语气平稳：“可以试试。不过在正式接触之前，最好先跟林青玄指挥官通个气。他对那两家的了解比我们深，由他来把关，会更稳妥。”
林望辰轻轻颔首，目光重新落在那片仍在暗中拉锯的防线图上，心中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