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三哪吒忘了膜的存在，被兜头撞上，四肢张开贴在膜面上。
“啊——”三哪吒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字型贴墙的“自己”，缓缓抬手，再次捂住了脸，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带着绝望，“为什么又是我？”
“是隔膜。他这是忘了。”大哪吒看着屏幕上“自己”愉悦的笑，摸了摸鼻子，“那个我，笑得有点大声。”
“你笑得确实大声。”三哪吒放下手，咬牙切齿，“而且还没人来扶我一下！”
二哪吒忍笑点评：“那是你只顾开心捡宝，忘了天道的规矩，不过——吃亏是福。”
三哪吒“切”了一声：“这福给你要不要？”
二哪吒一本正经道：“福气天定，怎么能随意送？”
少年哪吒看着三哪吒，补了一刀：“是你自己心神松懈，失了警惕，怪谁？”
大哪吒看着三哪吒的表情，“哎”了一声：“他也是为了小诺，还是值得赞扬的。”
三哪吒“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不用了。”
小哪吒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还是他！贴在墙上好滑稽！”
敖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来他的希望落空了。”
孙悟空笑得眼睛泪花直冒：“哈哈哈哈！老三今天第几次出洋相了？”
“被压、刨地、贴膜——你这趟穿越之旅，够写一部《哪吒出丑合集》了！”
太乙真人也补充道：“而且还没人管他！都在量距离！老三一个人喊‘你们不关心我’——这场面，怎么这么可爱！”
“师父，你这是幸灾乐祸。”三哪吒转头看他。
太乙真人一副慈爱的表情：“为师这是很高兴看到徒儿的另一面，哪怕是出糗，也是那么可爱。”
三哪吒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眼酸：“……算了，你想笑就笑吧。”
二哪吒转头看向三哪吒，语气平静地开口：“那个我，说得确实没问题。金刚不坏之身，撞一下膜，确实没事。”
“但他伤的是脸！”三哪吒一秒收回情绪，强调道，“脸是门面！”
“你的脸没红没肿。”大哪吒补刀。
三哪吒的声音都高了半度：“那是面子问题！”
大哪吒拍了拍他的肩膀，敷衍道：“面子没破。”
三哪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少年哪吒评价道：“从实战角度看，他当时贴在膜上，其实是最安全的。膜帮他固定了位置，不会摔下来。”
“你这是帮我说话还是损我？”三哪吒转头看他，“就不能说一句‘他辛苦了’？”
少年哪吒沉默了一瞬：“他辛苦了。”
三哪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这话我爱听。”
殷夫人看着水镜里三哪吒从膜上滑下来整理衣服的画面，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撞了一下，倒也没什么事。”
“金刚不坏之身。”李靖低声道，“撞一下确实不会怎样。但他在意的不是撞不撞，是没人扶他。”
“那你还挺了解他的。”殷夫人偏头看他。
李靖感叹道：“三个哪吒里，他最好懂。”
“哈哈哈哈！”敖寸心指着屏幕，眼泪狂飙，“贴、贴住了！像只壁虎！”
杨戬眼底一闪：“膜随她移动。三哪吒离她太远，超出五十丈，膜回缩时将他兜住。”
“五十丈。”新杨戬摸着下巴，“测得精准。以女儿为中心，方圆五十丈。”
杨戬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这个天道……想得周到。女儿再怎么跑，也不会撞到。”
新杨戬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虽然偏心但确实无可挑剔”的认可：
“确实。她在膜内跑多快都无所谓，那层膜始终护在她周围。”
“可其他人一旦超出边界，就会被膜兜回来。”
敖寸心赞同道：“兜回来也好。至少不会让她一个人跑远了。”
“对。”新杨戬接话，“她跑得再快，身后五个人也不会被彻底甩掉。甚至是‘强制跟上’。”
“强制跟上？”殷夫人重复道，“这天道……像是在逼着他们几个陪着她跑。”
“这样也好。”李靖沉声道，“免得有人掉队。”
殷夫人认同道：“确实。”
画面里，三哪吒那句“不能告诉孩子”刚说完就亲了王一诺脸颊，大哪吒不甘示弱亲了另一侧，二哪吒红着耳朵亲了额头。
“哎哟！”敖寸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亲了！他还说‘不能告诉孩子’！”
杨戬看着三哪吒转身就跑的动作，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不爽：“他倒是会找机会。亲完就跑，动作比谁都利索。”
“你看你看！大哪吒也来了！”敖寸心激动地拍着杨戬的胳膊，“他亲另一边！动作好自然！”
新杨戬看着那个大哪吒侧头亲吻的画面，语气平静：“不用想就知道，还有一个。”
殷夫人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李靖说了一句：“最后一个亲额头了。”
李靖看着朗月低头轻触王一诺额头的画面，失笑道：“把那丫头都亲懵了。你看她站在那里，眼睛都直了。”
孙悟空虚捂着眼睛，手指缝却张得老大，语气夸张地嚷嚷：
“哎呀哎呀！俺老孙是不是该回避一下？不像某些长辈——看热闹都把小辈都看红温了！”
他说话时金睛往太乙真人那边瞟了好几眼。
太乙真人咳嗽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心虚：“本座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哈哈——”
他笑得越大声，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哪吒瞪大了眼睛：“他们三个都亲了！一人一下！”
敖丙脸色微红，声音带着一种被震撼到的感慨：“……争宠速度真快！一个接一个，半点不落下风！”
少年哪吒耳朵泛红，声音冷硬地吐出两个字：“……张扬。”
“嗯？”大哪吒偏头看他，“你说谁张扬？”
“三个都张扬。”少年哪吒语气不变，“众目睽睽之下，亲完一个接一个——不够庄重。”
“呵。”大哪吒笑了一声，“这个时候讲什么庄重？该出手时就出手，慢了就亏了。”
三哪吒在旁边幽幽接了一句：“你就是不想吃亏。”
“当然不想。”大哪吒理直气壮，“我是正宫啊——正宫能看着别人亲完我不亲？那不成摆设了？”
他转头看向二哪吒，“再说了，老二不是也跟着了？”
二哪吒的耳根还红着，声音却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我那是合群。”
“合群？”三哪吒挑了挑眉，“你亲额头叫合群？”
“不然呢？”二哪吒面不改色，“你们都亲了，我不亲——显得我格格不入。”
敖寸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女儿都不好意思了！她那表情，太可爱了！”
杨戬看着水镜里女儿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脸，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嗯，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新杨戬看着那个自己快步走开的背影，语气里带着点庆幸：“还好我走得快，再站下去，女儿怕是连脖子都要红了。”
太乙真人看着王一诺的背影，“啧啧”两声：“这孩子，脸皮薄。但那三个哪吒……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那是师父教得好。”大哪吒面不改色地接话。
太乙真人瞪了他一眼，“为师可没教你们众目睽睽之下去亲媳妇！”
“您没教，”三哪吒接话，“但您也没拦着。”
太乙真人用拳抵着唇，假咳一声：“……为师那是没来得及拦！”
孙悟空直接拆台：“哈哈哈哈！老道你说你没来得及拦——你那指缝张得比谁都大！你看得比谁都清楚！”
太乙真人一本正经道：“本座那是……那是确认他们动作规范不规范！”
孙悟空忍着笑，问道：“规范吗？”
太乙真人顿了一下：“……挺规范的。”
画面里，其他几人聚到一起吐槽天道。
“她揽世间温柔祥瑞，我们替她收万古杀伐至宝。”二哪吒重复了一遍屏幕上“自己”的话，点了点头，“……总结得不错。”
“说明我们的眼光很好。”大哪吒附和道，“那个我，会说话。”
“天道偏心到没边！”三哪吒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吐槽的“自己”，一拍大腿：
“说得对！就是偏心！凭什么我们只能捡带血的！就不能让我们也捡干净的？”
“因为你皮糙肉厚，耐脏。”大哪吒瞥他一眼。
“…………”三哪吒噎住了。
敖寸心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五个嘴里还吐槽不停，却依旧在捡的身影，笑着笑着，眼泪却涌了上来：“他们……他们真好。”
杨戬揽紧了她的肩，声音低沉：“是。愿意替她看血，愿意替她收煞，愿意……把温柔都留给她。”
“直接偏到胳肢窝了。”新杨戬的嘴角弯了一下：“话说得粗俗，但一点不假。”
“天道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太乙真人一脸不平，“美化归她，实利归她，辛苦归我们！本座堂堂太乙真人，就不能捡点好看的？”
“师父，您捡得最快。”大哪吒再次指出。
太乙真人立即回道：“我那是勤快！”
殷夫人看着水镜里六人默契配合的画面，轻轻叹了口气，眼眶微红：
“这哪里是吐槽，这是……心甘情愿。”
李靖握紧了她的手，沉声道：“是。心甘情愿。”
小哪吒小声嘀咕：“我也想要麒麟角……”
敖丙轻声道：“以后会有属于你的机缘。”
小哪吒问道：“真的？”
敖丙一脸笃定：“真的。”
少年哪吒看着屏幕上那道纤细的背影，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因为她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