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来到医馆,也看到了医馆狼狈的样子,看到苏木,道:“苏木,我要离开彩虹镇,我想带你走,你跟着我走吗?”
小普一下子来了精神,快步来到苏木跟前,摇晃苏木的胳膊,“快答应,走出彩虹镇,天高任鸟飞,你不应该一直待在彩虹镇,你该飞出去,越快越好!”
苏木看着文雅,犹豫道:“可是,高丘村怎么办?那里有我父母留下的房子,还有那个院子,我...舍不得!”
小普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给苏木几个大嘴巴,心中咒骂苏木千万遍,小普突然来了灵感,一下子原地消失,片刻后便来到高丘村,来到苏木那个小院子,怒道:“院子,房子,我他娘给你拆了,看你舍不舍得!”
小普向天借力,一道碗口粗的闪电凭空而下,轰隆击在院中,落在房顶,那是一种如流星坠地的力量,哪怕是一座小山,也会被这一击粉碎。小普是带着怨气向天借雷,无丝毫保留,轰隆一声过后,小普目瞪口呆!
小院小房无动于衷,就像是挠痒痒一样,那停留一个呼吸的电流如灵蛇,反过来从小普的身体一闪而过,小普顿时全身过电,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击穿,浑身瞬间被电流涌遍全身,整个人变成黑炭,口鼻冒烟,头顶如同烟筒一样。
“我就看过米寡妇拆这个房子,她没事!”,小普已经看不出人形,瘫坐在地,他觉得自己再一次被针对了,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美好,而且是对他一个人不美好!
生无可恋的小普有了隐隐的啜泣声,自从带着那个小子降临高丘村,他就没好过,被各种针对,如今更是拿一座四面漏风的房子都没有办法,难道自己真的是神吗?有自己这么窝囊的神吗?
文雅带着苏木来到小院前,苏木看到了瘫在在家门口的黑乎乎一堆,随便扒拉一下,那黑乎乎一堆龇牙咧嘴,道:“小,小点劲儿,别给我扒拉散架喽!”
苏木仔细辨认,这才看出是小普的模样,关切的问:“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你为何在我家门口?”
小普有气无力的道:“刚刚,就在刚刚,有一道天雷要拆了你的房子,被我拦下了,你该感谢我!”
“那谢谢了,不过,我原谅你撒的谎,你是个好人!”苏木进了院子,进了屋子,既然决定要离开,家里有点东西要带走,父亲给他留下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刀,母亲给他留下的一个小木匣子,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因为他打不开。
锁好了门,苏木对着房子跪地磕头,高丘村,虽然童年的记忆不怎么美好,但是却是人生极为重要一站,脑海中,父亲磨镰刀的弯腰身形,母亲忙碌为他制作衣衫的影子,都让他终生难忘。虽然只剩下一个房子,但是,这个房子盛满了曾经的温暖,带不走,那就带着记忆走,把自己的影子,永远的留在这里!
变成一堆的小普此刻正迅速如同蜕皮一样恢复容貌,他全然忘记了刚刚的一切,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欣喜若狂,他终于同意走了,他终于要离开了,谢谢你,你是我大爷!
苏木刚要离开,远处贺尘的母亲走了过来,对于这个她曾经很瞧不起的傻子一样的苏木,米拉的态度就像是对待街角的一条癞皮狗,看一眼都觉得膈应。不过如今不同了,这小子莫非真的要离开高丘了?怎么突然感觉有点舍不得?比自己还低贱的人走了,自己不就是这高丘村最低贱的人了吗?
米拉忍住对苏木的恶心,道:“小子,这是要去哪儿?知道贺尘为何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吗?也对,贺尘被人看中了,听说过外边有神圣宗门吗?有一位长老在我家...看中了贺尘,贺尘马上就是宗门的人了,要离开高丘,离开彩虹镇,天高任鸟飞去了,要不要我告诉贺尘一声,让他给你走个后门,也加入宗门?跟着我儿子,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苏木看了一眼米拉,道:“米婶婶好像很难见到贺尘了,贺叔也走了,今后你一个人生活会很艰难,要我说婶子还是要尽快离开高丘,去找贺尘,据我所知,他被神剑宗的人带走了,若是一路顺利,他应该很快成为神剑宗的人,婶子还是尽快投奔他,也好有个照应!”
苏木将小木下放进一个背篓,然后背起背篓离开,文雅拉起苏木的手,越发俊俏的小普跟在后边,心情极好,终于可以离开了!
米拉呆愣的站在原地,消化着苏木的话,儿子真的走了?人家苏木哪怕是面对一个空房子还知道回来告别,我是你妈,我还活着,家还在,妈还在,你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苏木看着文雅,问道:“老师,我们要去哪儿?你也不去学堂了吗?”
“不去了,该完成的事已经完成了,现在我带你走,先别问去哪儿,到了你就知道了!”,文雅又看向一直跟在后边的小普,问道:你确定你要跟着我们?”
小普急忙摆手,“不不不,我不跟,不过我这个人讲义气,我会把你们送出彩虹镇,然后我们各奔前程,最好永不相见!”
彩虹镇方圆百里,南下有一条路,比较蜿蜒,翻过一道丘陵,再过一条小河,河的那边就是彩虹镇之外,这个地方小普来过无数次,每一次涉水过河到一半,就会被电击一样击飞,每一次几乎都会丢了半条命,这座专门为他设计的牢笼困扰了他十几年,如今终于要逃脱了,小普忽然有些感动,感动自己的坚守,是自己的不放弃让他整整十二年没有发疯,一个本可以逍遥天地的真神,居然一条小河都走不出去,说不窝囊那是自欺欺人。如今他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感谢至高神,感谢苍天,也谢谢你,傻小子!
小普眼见文雅拉着苏木挽着裤腿,一步步过河,很轻松的到达了彼岸,小普也挽起裤腿,更是极为小心的一步一挪,被电击无数次留下的心理阴影,让他走的每一步都如临深渊。苏木已经上了岸,回头,看向小心翼翼的小普,喊道:“那个谁,河不深,不用那么害怕!”
小普已经快到河中央,正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右脚,对苏木摆摆手,笑道:“这河水。凉快,我洗洗脚!”
苏木看见文雅眼角有一丝狡黠的笑意,小普正要欢呼自己终于脱离了牢笼,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小河蓦然竖起一道水幕,然后是惨叫声,河水平静之后,不见了小普的踪影。苏木一呆,刚要向河里冲去,被文雅拉住,道:他死不了,不过,他得死几天!
文雅拉着苏木的小手向南走去,苏木一边回想小普被一道水墙挡住,又被水墙上流淌的电流击飞,总觉得事情有蹊跷。又想起贺尘,还是比较牵挂,他对贺家没好感,但是贺尘已经与自己修好,那点仇恨也就不算什么,如今他被神剑宗带走了,这一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苏木对文雅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文雅摸了摸肃穆的头,道:“他不会有事,最起码这一路他是安全的,至于到了神剑宗,他能不能保住所谓神眷印记,看他的运气,苏木,你在乎那所谓的神眷印记吗?”
苏木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被这么多人惦记,贺尘一定不会太好过,我很担心他,但是我能力有限,苏老师,你会帮助他吗?”
文雅摇头:“不会,人各有各的道,我不会对每个人都负责,我也付不起,神眷印记那东西是个好东西,有了那东西,堪称神道之子,天地宠儿,不过,得有能守得住的底蕴,若是守不住,就是灾难,神剑宗,很在乎神眷印记拥有者,神剑宗守得住,但是神剑宗内部的人呢?”
苏木看着文雅,问道:“难道,那印记也可以剥夺?就不怕神道的至高神会对有企图的人实施制裁?”
文雅道:“很难剥夺,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至高神,找的是血脉和灵魂,承载印记的也是这两样东西,他在乎的是血脉和灵魂,至于这两样东西属于谁,他不在乎!”
苏木犹豫了一下,道:“老师,可以把贺尘抢过来吗?你既然带着我,多他一个也不算多,能把他抢回来吗?”
文雅又摸了摸苏木的头顶:“对不起,我不能从神剑宗那里抢人,而且,神眷印记拥有者即是机缘也是麻烦,我们不找印记拥有者,是不想找麻烦,神道,我们不缺少,也不稀罕!”
“我们?我们都是谁?我们在哪儿?”苏木挠了挠脑袋,一脸茫然,此刻的他真像是个傻子,目光呆滞!
文雅拉着苏木的手,道:“我们很快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