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条腥臭的长舌就要给王妍熙来个“爆头”,一道白影突兀地横插了进来。
那是狐九的尾巴。
“砰!”
长舌抽在狐尾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王妍熙腿一软,差点跪地上,看着眼前那个优雅悬浮的身影,眼泪差点没飙出来。
还得是九姐姐!
虽然嘴毒了点,虽然刚才把她扔出去了,但关键时刻是真的护犊子啊!
她刚想张嘴表达一下劫后余生的感动,顺便吹两句彩虹屁,就看见狐九回过头。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没有担忧,没有关切,只有一种……看到脏东西般的嫌弃。
“东西呢?”狐九冷冷道,“拿来。”
王妍熙一愣,赶紧把手里那三瓶【含笑半步癫】递了过去。
狐九的尾巴尖灵活地一卷,将瓶子收走。
紧接着,另一条尾巴毫不客气地缠上了王妍熙的腰。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配方。
王妍熙心里咯噔一下:“姐?还要飞?”
狐九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在王妍熙脖子上那条鲜艳的大红围巾,以及那张伪装后圆润憨厚的脸蛋上停留了2秒。
“太丑了。”
狐九眉头微蹙,声音里透着一股生理性的不适,“下次换个皮囊再往我跟前凑。这红配绿的审美,简直是在强奸我的视网膜。”
话音未落,尾巴发力。
“走你!”
王妍熙连句“卧槽”都没来得及喊完整,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颗流星,划破长空,精准地一个投掷。
啪叽。
摔回了外围的b级怪安全区。
王妍熙呈“大”字型躺在一堆怪物的尸体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整个人都恍惚了。
合着您把我扔出来,不是因为我菜,也不是怕我受伤……
是因为我丑?!
是因为这个“天天向上”的伪装马甲太土了?!
“颜控是病啊!得治啊!”王妍熙悲愤地捶了一下地面。
而且这哪里丑了?这明明叫接地气!这叫大智若愚!
周围那群刚才被“煮屎”熏得够呛的玩家,看到那个狠人又飞回来了,吓得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圈,生怕她再掏出什么生化武器。
王妍熙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嫌我丑是吧?嫌我碍眼是吧?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恶心!!
她黑着脸,再次从背包里掏出了防毒面具扣在脸上,那一瞬间的气场,比那边的S级怪物还要怨气冲天。
刚才那三瓶肯定不够,既然只要把货送到就行,那老娘今天就当个快乐的莫得感情的制毒机器!
“都闪开!别再给熏吐了!整一地腌臜物!”
在王妍熙眼中,呕吐物比煮屎还令她难受。
王妍熙抄起菜刀,对着案板上那堆不可名状的材料就是一顿狂剁,那架势,仿佛剁的不是腐烂的根须,而是狐九那个死颜控的尾巴。
周围原本还在奋力杀怪的玩家们,看到那个名为“天天向上”的矮个子又架起了锅,一个个脸色瞬间变得比锅里的汤还绿。
“卧槽!他又开始了!!”
“快跑啊!那个煮屎狂魔又开火了!”
“大哥!求你了!我宁愿被怪物咬死也不想被熏死啊!”
“这尼玛是友军吗?这分明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吧!!”
……
核心战圈。
狐九卷着那三瓶毒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接着!”
她尾巴一甩,将两瓶分别丢给了风无影和黑蟋蟀,自己留了一瓶。
“这什么?”风无影一刀劈开怪物的利爪,单手接住瓶子。
“你家那口子做的加料饮料。”狐九声音清冷。
风无影看着手里那瓶冒着绿光的玩意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颜色,这透着瓶塞都能闻到的诡异味道……
确实很有她的风格。
但问题来了。
“它们不张嘴怎么搞?”
这群S级暴食者虽然名字叫暴食,但智商极高。它们似乎察觉到了这几个小瓶子里蕴含的威胁,一个个把嘴闭得比蚌壳还紧,哪怕是被砍断手脚,也绝不张嘴嘶吼一声。
黑蟋蟀冷着一张脸,哪怕身上已经被血侵染湿了也没能让他皱眉半分,“这帮畜生学精了!手里毒药没机会投喂。”
神之右手扛着战刀一个没注意被一只暴食者撞得倒退数步,吐出一口血沫:“撬开!老子按住它的头,你往里灌!”
“做梦呢?”康斯但丁在远处放冷枪,“这玩意儿力量比我们大几倍,你按得住?”
战局一时陷入了僵局。
怪物不张嘴,毒药喂不进去,而随着时间推移,众人的体力正在急速下降。
“硬的不行,来阴的。”风无影突然道。
“怎么说?”狐九问。
“你不是会幻术吗?就用幻术。不需要太复杂,只要让它们觉得……面前有一顿大餐就行。”
狐九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骗它们张嘴。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他们应该会张嘴,只要嘴张开一条缝,剩下的交给我和黑蟋蟀。”
“好!”
狐九不再犹豫,双手结印,一股粉红色的精神波动瞬间笼罩了全场。
对于这些嗜血的怪物来说,什么是大餐?
当然不是新鲜的血肉,而是高阶强者的核心!
在S级怪物的视角里,原本那些难缠的蝼蚁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散发着诱人金光、毫无防备的“能量体”。
食欲,是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哪怕是S级怪物,在极度的消耗战中,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诱惑,本能也快过了理智。
吼——?
第一只暴食者没忍住,下意识地张开了那张如同黑洞般的巨嘴。
“就是现在!”
风无影暴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黑蟋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巨兽的下颚处,直接将含笑半步癫丢了进去。
与此同时,另外两瓶也接二连三投掷进了不同怪物的嘴里。
巨兽甚至还没来得及品尝出这东西是什么味道,那股液态的毒素就已经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几只吞下了毒药的暴食者。